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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白头偕老
    薛小琬没回头,轻声说:“谢谢。”

    

    陈默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海。

    

    两人沉默了很久,只有潮水声在耳边回荡。

    

    “还在想下午的事?”陈默终于开口。

    

    薛小琬没否认:“是不是很可笑?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会受影响。”

    

    “不可笑。”陈默的声音很温和,“感情的事,从来不是时间能简单抹平的。你爱过他,伤过,这些痕迹都在。”

    

    “可是我不该这样。”薛小琬转过身,看着他,“陈默,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该还想着过去的事。这对你不公平。”

    

    陈默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小琬,我要的不是你忘记过去,我要的是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的未来。过去的事,你可以想,可以说,可以难过。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等你慢慢走出来。”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没有任何不耐烦或责备,只有包容和理解。

    

    薛小琬的眼眶热了。

    

    她想起林见深——那个男人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要她理解他的难处,他的责任,他的不得已。

    

    而陈默,却愿意俯下身,理解她的脆弱,她的纠结,她的放不下。

    

    “陈默,”她哽咽着,“你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陈默笑了,笑容很温暖,“爱一个人,不就是接受她的全部吗?包括她的过去,她的伤痕,她所有的不完美。”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味,感受到他胸膛平稳的心跳。

    

    这个怀抱不似林见深那样炽热强势,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睡不着的话,”陈默轻声说,“我陪你坐一会儿。或者,我给你讲个故事?小时候我睡不着,我妈就给我讲故事。”

    

    “什么故事?”

    

    “嗯……讲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吧。”陈默搂着她,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传说每颗星星都是一个灵魂的归宿。人死后,灵魂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着爱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薛小琬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故事,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海风依然温柔,星光依然璀璨。

    

    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小琬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睡眠。

    

    陈默停下讲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

    

    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拉紧毯子,盖住两人。

    

    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某座岛屿的酒吧还在营业。但这里很安静,只有潮声,风声,和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

    

    陈默抬起头,看着星空。

    

    他知道薛小琬心里还有林见深,知道那道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他愿意等,愿意用时间和耐心,一点点抚平那些伤痕。

    

    因为他相信,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陪伴。

    

    不是强迫对方忘记过去,而是和她一起,走向未来。

    

    ------------

    

    第二天,林见深站在水屋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飞翔的海鸥。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行程安排,下午三点飞回上海的公务机已经安排好,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并购案的视频会议。

    

    但他此刻的心思不在这里。

    

    从阳台能看到远处公共沙滩的轮廓,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他知道薛小琬和陈默今天上午会去那片沙滩参加度假村的浮潜教学课程,这是他付高额的小费给服务员打听到的。

    

    他要再见薛小琬一面。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他知道已经挽回不了了。只是需要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林思晗还在睡,冯妤菡在儿童房陪他。

    

    林见深换了身简单的白色loro piana polo和沙滩裤,戴上墨镜,走出水屋。

    

    公共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游客。

    

    浮潜教学的教练正在讲解注意事项,十几个人围成一圈。

    

    林见深远远就看到了薛小琬,她穿着浅绿色的防晒衣和白色短裤,头发扎成丸子头,正认真听着教练的讲解。

    

    陈默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人的浮潜装备。

    

    林见深找了个阴凉处的躺椅坐下,等着课程结束。

    

    四十分钟后,教学结束,学员们开始自由活动。

    

    薛小琬和陈默没有立刻下水,而是走向旁边的饮料吧。

    

    林见深站起身,走了过去。

    

    “小琬。”

    

    薛小琬回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陈默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林总有事?”陈默的声音很客气,但透着防备。

    

    林见深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薛小琬:“能单独说几句话吗?就几分钟。”

    

    薛小琬看着他的眼睛。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认真。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陈默说:“你去帮我买瓶水吧。”

    

    陈默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头:“我就在那边。”

    

    他离开后,只剩下两个人。海风吹过,带来远处游客的笑声和浪涛声,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更加突兀。

    

    “说吧。”薛小琬先开口,语气很平淡,“说完我还要去浮潜。”

    

    林见深摘下墨镜。

    

    “我不是来请求你原谅的。”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原谅。我来……是来道歉的。为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影响了你的心情。为昨天在栈桥上,为四年前……为所有事。”

    

    薛小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琬,”林见深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说这些太迟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过去对你的伤害。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四年前那个晚上,选择了责任,放弃了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种深不见底的痛苦:“这四年,我困在一场骗局里,困在一个不是我的孩子的责任里。每次想到你一个人在异地,想到你承受的那些痛苦,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小琬,再多的后悔也换不回时间,换不回那个孩子,换不回我们错过的四年。”

    

    薛小琬的嘴唇开始颤抖,但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昨天在栈桥上,冯妤菡让我帮她涂防晒,我没多想就做了。”林见深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会在那里。但看到你的眼神,我知道我解释什么都没用。因为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因为你被我伤得太深,深到连真相都不敢再信。”

    

    他上前一步,但没碰她,只是看着她:“小琬,我不求你再相信我,不求你回到我身边。我只想告诉你——你和陈默在一起,我很高兴。真的。看到有人能对你好,能给你安稳,能让你笑,我就觉得……我这辈子至少做对了一件事,就是放手。”

    

    薛小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擦掉,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林见深,”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不是四年前你选择冯妤菡,不是那些伤害和欺骗。我最恨的,是明明都已经结束了,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还要说这些……这些让我想起过去的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你凭什么?凭什么在我好不容易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又来打扰我?凭什么在我决定要忘记你的时候,又来提醒我那些痛苦?林见深,你就不能……就不能彻底消失吗?”

    

    这话说得很重,重到林见深脸色都白了。但他没有退后,只是看着她。

    

    “因为我欠你一个道歉。”他说,“欠你一个正式的、面对面的结束。小琬,今天之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但在这之前,我要把该说的话说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坚定:“我希望你幸福。不是客气话,是真心的。你过得好,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慰藉。”

    

    薛小琬再也控制不住,蹲下身,抱住膝盖,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憋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决堤。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林见深只是站着,看着她哭,没有安慰,没有触碰,只是站着。

    

    陈默拿着水回来,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来。他蹲下身,抱住薛小琬,轻声安慰。

    

    林见深看着他们,看着陈默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哭泣,心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

    

    薛小琬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看向林见深。

    

    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很清澈。

    

    “林见深,”她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请你,从今天起,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不要来找我,不要联系我,不要让我知道你的任何消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以后是跟冯妤菡在一起,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走出创伤了。我会和陈默一直走下去,直到结婚,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这话冰冷,残酷,不留一丝余地。

    

    林见深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然后他点头,很轻,但很郑重。

    

    “好。”他说,“保重。”

    

    他像从前每一次离开谈判桌那样,从容,镇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就更碎一分。

    

    回到水屋时,林思晗已经醒了,正在吃早餐。

    

    冯妤菡看见他,想说什么,但林见深直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依然英俊,依然有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

    

    回上海后的当天,林见深住进了翠湖天地。这是他前几年投资的房产,一直闲置。

    

    三百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每天七点起床,去健身房一小时,然后去公司。

    

    深见资本最近在谈几个跨国并购案,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工作。

    

    晚上通常十点以后才回家,有时直接在办公室过夜。

    

    他不再回汤臣一品,只在周末抽时间去陪林思晗吃顿饭。

    

    冯妤菡对此无所谓——她巴不得他别回来,免得尴尬。她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财经卫视制片部,冯妤菡逐渐站稳了脚跟。她专业能力不差,又有林见深的关系做靠山,王主任对她客客气气,同事们表面上也都很尊重她。

    

    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肖以晴,她的眼神总让冯妤菡心里发毛。那种眼神不是下属对上司的,而是一种……探究,一种审视,像在确认什么。

    

    另一个是覃梦瑶。这个和顾璟初同期进来的女生,对冯妤菡的态度格外冷淡。冯妤菡交代的工作她会做,但从不主动沟通,从不笑脸相迎,甚至有时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敌意。

    

    冯妤菡起初没在意。她习惯了被人嫉妒——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轻而易举得到的一切。

    

    但很快她发现,覃梦瑶的敌意似乎不只是嫉妒那么简单。

    

    有一次部门开会,冯妤菡提出一个新节目方案,覃梦瑶直接反驳:“冯主任,这个方案去年肖老师提过,被王主任否了。您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话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冯妤菡脸上笑容不变:“是吗?那可能是我没调研清楚。说说为什么被否?”

    

    覃梦瑶噎住,她只是听肖以晴提过一嘴,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顾璟初适时接话:“去年那个方案主要是预算问题。今年台里经费充足,冯主任的方案可行性更高。”

    

    他说话时看着冯妤菡,眼神里有明显的支持的意味。

    

    覃梦瑶的脸色更难看了。

    

    散会后,顾璟初主动留下帮冯妤菡整理会议记录。

    

    覃梦瑶经过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冯妤菡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明白了。

    

    覃梦瑶喜欢顾璟初,而顾璟初对她示好,所以覃梦瑶迁怒于她。

    

    ?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我想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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