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大师,我没能拦住他们。”
吕阳有些意外,没想到祂居然还有这种觉悟。
“施主,这与你无关。”
“当人们的心中想要离开时,你囚禁他们的肉体又有什么用?”
“我们解救他们,让他们自由,但我们没有理由用这解救的恩情,再次捆绑他们,让他们去做可能会遇到危险的事情。”
“如果做了的话,我们与那邪神又有何异。”
阿谷茹双手抱头,眼中满是挣扎。
“可是他们离开之后,又可能会去害人,或者再次遇害回来,如果不能一次性解救他们,那又有什么意义?”
吕阳对此,只是沉默地看着祂,直到祂抬起头直视向吕阳,他这才开口说道。
“莫事前执求意义,莫空想妄寻因果。”
“但去躬身力行,静心而行,行深则义自现,行至则道自成。”
听见吕阳的话,“阿谷茹”自嘲地笑了笑。
“大师,你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对吧?”
吕阳点了点头。
“是人都会有恐惧,他们会因恐惧而离开,也是因此。”
“但我从你的眼中看不见恐惧,或者说,之前看得到,现在看不到了。”
“如果说众人齐聚是给你带来自信的源头,那么失去了众人之后,你又还剩下什么呢。”
吕阳上前扶起阿谷茹,接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同时一边说道。
“我在之前算过一卦,子时邪神出没,不该去那大厅一楼。”
“我当时原本的想法就是去大厅一楼寻找那锦鲤,看看其到底是什么来历。”
“可你偏偏就从温泉池中浮现出来,让我一枪将你恢复原状。”
“我那时还真以为大厅跟温泉池有一定关系,可以相互连接。”
“直到后来才发现,这所谓的海洋博物馆,应该才是真正与那温泉相连的地方。”
“那么如果有人刚好在酒店之中,或许就能从酒店里将东西带出,再将其送回到温泉之中,就像我刚刚跟他们所说的那样,可以通过这里前往温泉。”
“阿谷茹店长应该也是你通过这个地方送来的温泉吧。”
“虽然不知道施主是什么目的,但现在看来,应该也是想救人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便继续前行就好,哪怕他们可能再次遇害,但至少我还在这里,不是吗?”
“连我都没有放弃,施主又为何放弃。”
见吕阳如此,祂也再次跟了上去,来到吕阳并肩处,对他说道。
“事情跟你想的不同,如果不一次性将所有人救出的话,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吕阳听后眉头紧皱,嘴上默念,手中又飞快掐诀,在卦象中得出吉的结果之后松了口气,但眉头又再次皱起,看向了身旁的这位“龙神”说道。
“此话怎讲?”
祂见到吕阳这副表情,在思索了一番后也终于全盘托出。
“想必大师已经猜到了,现在跟你说话的人已经不是阿谷茹了。”
“我就是这酒店异变的来源,生命学派将我称为龙神,而我的本名则叫做青蚉。”
“我本是...抱歉我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我现在只能依稀记得我是东海龙族中的一员,是为了一场战争而备战的战士。”
“我本是应该死了的,而我的遗骸遵从我的遗愿,应该是用来应付战争的,我不记得那场战争到底是什么,但我能依稀地感觉到那种深深铭刻在心底的荣誉感。”
“我本该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等待后人终有一天将我唤醒,去奔赴那场命运中的决战,但没想到先唤醒我的居然是那么一群家伙。”
“他们对我进行了很多奇怪的实验,但大部分记忆我都丢失了。”
“不过想来是非常痛苦的,所以为了这道意志能够保持善意,本体才刻意没有记录。”
“总之那群家伙为了困住发狂的我,创造了这个地方,并通过一场梦境为我展现了那一场我渴望的战争,以此来让我沉醉。”
“但我也知道这一切终有爆发的一天,到时怕是会掀起无边的杀孽,所以才有了这道意志。”
“按照往常,我将意志隐藏在本体意识中,跟着他来到了一楼大厅。”
“本来我会像一如既往的那样,阻止他,尽量去残害一些恶人,但我却突然察觉到了你的气息。”
“一个疑似仙人转世的人,善良无比。”
吕阳听到仙人转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想询问对方是不是龙族仙人,亦或者也是仙人转世时。
那一脸苦大仇深的龙神,却突然表露出了满脸震惊,而随着他的表情变化,这整个博物馆也开始随之颤抖,宛如地震了一般。
“怎么会...本体苏醒了。”
这一句话让吕阳心中警铃大作。
原本他推算之中,这里可能有化神级,也就是涉及法则的恐怖存在。
而在亲身经历之后,也确实如此,这里的各种冲突的规则、让人陷入污染的力量,很明显都是化神层次以上的力量。
但在对方刚刚交心所说的话中,貌似情况又不一样了,面前这家伙的本体,大概率是什么可怕的涉及仙人层次的存在。
哪怕再怎么残缺,但在这诡异的地方孕养了不知多少年,都很有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如果是之前有周衍作为保底,吕阳还有信心靠着智慧在其中解救更多人,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这里。
但现在看这个样子,怕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要麻烦了。
“真没想到,第一次来东域就遇到这种情况,周衍啊周衍,这就是穿越者的命格吗?你还真是让我见识到了。”
“这一世,怕是亏麻了。”
吕阳满脸苦涩,心中已经有了这一世要遭的感觉,只是他苦涩的并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自己还是没能救下那些人的可惜。
那些人才刚走,怕是连这里都还没出去。
但很快,吕阳发现了不对,龙神的脸上似乎并不是恐惧,而是单纯的震惊,而正当他想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却见对方突然说道。
“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震动起来了?”
“杰森呢,杰森在哪里?”
“咱们不是刚救下他吗,他怎么不见了?”
“咱们是不是该跑啊?”
吕阳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震感逐渐稳定下来、也逐渐模糊的博物馆,喃喃自语道。
“周衍,是你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
博物馆此刻彻底消失,而吕阳他们此刻站着的位置正是温泉区的一个池子之中,水还是温热的,穿着衣服泡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阿谷茹震惊地看着附近,这附近的池子里已经有了很多人,他们也跟他一样茫然地看着周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位于酒店楼顶的周衍眼中。
见此一幕,他只是转过身,朝楼下走去,而吕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看到了周衍的背影。
“传送位置怎么搞的,怎么他们在楼下我在楼顶啊,这还能卡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