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繁华的大都市梦之都,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
黄昏高悬于天,却没有日月。
昏暗的城市之中,只剩残垣断壁。
吕阳走在这片废土之上,亦步亦趋,身受重伤。
身边倒着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而他的正前方,一个看不清身影的模糊家伙正单手掐着周衍的脖子,冷冷地瞥向吕阳。
“螳臂当车,你们,他们,一样可笑。”
那人影微微用力,周衍便不再挣扎,整个人宛如失去了色彩,从一个正常的人,逐渐变得像画卷,最后成了一团线条消失在吕阳面前。
吕阳很想怒吼,但他深知这只是梦而已,怒吼没有任何用处。
只要等梦再次醒来就好。
“只要等梦再次醒来就好...吗?”
那人影伸出两根手指,微微指向吕阳,缓步靠近。
“呵呵,很多时候,不要以为只有你是特别的,你这双眼睛又能看多远?”
人影突然出现在吕阳身前,两根模糊的手指直直刺向他的眼睛。
突然一股炽热感从眼皮上传来,吕阳猛地睁开眼,结果就看到了四张大脸同时看向他。
“你醒了?”×4
“啊!!!”
吕阳没有被梦给吓到,反而是被这一群家伙给吓到了。
连忙往后靠了靠,将身上的被子下意识地裹紧。
等缓了一会儿后,脑子这才清醒过来,看向了四个人。
一个粉发美少女,美得有些不真实,妥妥的敲骨吸髓的妖精。
一身黑的蒙面人,连眼睛都露不出来,跟个大黑棒槌似的。
还有一个僵尸,那一副脸僵得比他们寺里的冷馒头还硬。
一直到看到那张熟悉但又不太熟悉的仁慈脸,吕阳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
吕阳摸了摸心口,又觉得胸口的烂肉有些碍事,一时间有些烦躁。
“他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
周衍将身后的东西藏了藏,确定东西藏好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和吕阳解释道。
“本来咱们是要在下午前往住所的,结果你看见远处的大楼爆炸之后,瞬间倒地了。”
“我检测到你身上有被法则入侵的痕迹,帮你中和了一下后,送来了医院。”
“至于他们。”
周衍环顾一圈,一个个介绍起来。
“这个粉头发的是合欢宗的少宗主,姑且算是...咱们的盟友吧。”
“嗨。”周愫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至于这位身穿黑色装甲的蒙面人,是我的师妹时岁晏,这位帅哥是我的师兄谢毕安。”
二人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介绍完之后,周衍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当然出了这病房你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你我,还有时师妹,现在都还在隐藏之中。”
“除了谢师兄的身份人尽皆知以外,我还有你,还有时师妹都不能暴露。”
吕阳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脑子一疼,又想不起来。
“奇怪,我眼睛怎么感觉有点火辣辣的痛,还有点黏糊糊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周衍先一步出手,在吕阳的眼皮上抹了一下。
“没什么,之前你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受的伤吗,所以开的药里有一点护眼药。”
“应该是帮你上药之后,你睡着挣扎时乱动导致药没抹匀,抹掉就好了。”
吕阳此时还不清醒,只是道了一声谢,感觉有些麻烦周衍了。
周衍则是默默地将大拇指上沾染的红油销毁掉,随意地摆了摆手。
本来已经一切没事了,但此时谢毕安却突然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在病房里吃...唔?”
吕阳瞬间看向被周衍捂住嘴的谢毕安,有些困惑地说道。
“他说吃什么?”
而捂住他嘴巴的周衍,一脸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说早知道你这么快醒,来给你安排点吃的。”
“正好现在也还来得及,谢师兄你去吧,到时候记我账上就行,慢走啊?”
就在不久之前,周衍接到了周愫的信息,说是吕阳醒了,并且说了什么话,希望他能赶快回去。
而周衍也是在知道了时间不早之后,就带着谢毕安一同前往了医院。
结果到了才发现,吕阳确实醒了,但是又晕了。
而他的话又很模糊,也不知道是先人、仙人还是鲜人。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继续等他醒,一直等到了天亮,时岁晏也赶了回来。
时岁晏与周愫可谓是冤家路窄,一回来就闹了起来,而知道了周衍的身份之后,二人就闹得更欢了。
打打闹闹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周衍使用了开饭大法。
当场支了个火锅,众人围坐下来吃了一顿饭,关系才缓和了一些。
只不过在吃饭的时候,众人抢一片牛肉时,周衍突然一个失误,导致一滴油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吕阳的眼睛。
在一声惨叫之后,还是谢毕安用了法术,快速治愈了烫伤,这才万无一失。
只不过谢毕安忘记将红油清除,只是降低了红油的温度。
后来吕阳就因此醒了过来,就有了这样的一幕。
吕阳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昏睡了近二十个小时,期间还醒来说过一次话。
但他不论怎么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什么,甚至连梦都有些模糊。
左右都感觉到不对,最终吕阳掐指一算。
瞬间瞪大了眼,大喊道。
“不好!”
真理教据点。
“咚咚咚。”
“请进。”
苍澜君看见来人有些吃惊,她本以为这个时候来找她的人应该是岑修,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李恒。
“恒王这么早来我这做什么?”
李恒没有进房间,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
“这么早打扰明王,确实有些不合适,但有些事确实需要明王的帮助。”
“不知可否借一步聊聊?”
苍澜君若有所思,在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便点头跟了上去。
二人穿过长廊,跨过了许多道门,最终停在了一个奇特的房间前。
李恒转身朝着苍澜君露出微笑,随后朝着门挥了挥手,这才显露出门后的样子。
原来这并不是门,而是一扇玻璃窗。
顺着玻璃窗往下看,那里正躺着一只正在酣睡的杂毛狮子。
苍澜君依旧古井无波,但已经开始将信息传回本体。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处的周衍因为突然收到了元宸龄的信息,导致手抖失误,让一滴红油飞向了命运的起点。
在传递过消息之后,苍澜君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李恒说道。
“恒王带我来看一只狮子,是什么意思?”
李恒只是双手抱胸,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明王,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关于这狮子的事情,懂王离开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说明了。”
“我不知道在太乙教中,您与那位圣子是什么关系,也不在乎什么党派斗争。”
“我只是希望这个计划能更加完美。”
苍澜君偏过头,冷冷地说道。
“你想让我亲手杀了他,自证清白?”
事情开始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苍澜君也陷入了抉择,正当她准备紧急联系周衍,让周衍上号的时候。
李恒的表情突然一变。
“啊?”
“你们关系这么差吗?”
看着李恒那一副“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内斗狠,没想到你们也这样”的表情,苍澜君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你什么意思?”
“带我来看他,又不是让我杀了他,难不成你还要收我动物园门票?”
李恒被噎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他发现这位龙族大小姐,嘴上是真不讲道理,明明通过岑修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个比较亲近物理学派、还算讲道理的人。
但现在他发现了,这家伙怕是只亲近女修。不过算了,现在确实没什么人能用了。
“咳咳,”李恒轻咳了一声,随后有些郑重地说道。
“实际上,我希望明王阁下可以出手将元宸龄救出。”
“并破坏这处基地的特定区域,让它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不住,控制在大约两三天内就会暴露的地步,那就更好了。”
此话一说完,苍澜君又看不明白了。
请自己人,来砸自己人的场子,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是卧底了?
不行,要看看本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