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头疼欲裂,身上也一阵阵起冷颤,但她还是乖乖听话坐好了。
她现在急需要洗澡,裤子黏在身上难受极了,于是她垂着脑袋,身体摇摇晃晃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沈京墨帮她放好水,试了试水温,转过头就看到她已经费力地解开了最后一粒衬衫的扣子,男士白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胸衣,饱满漂亮的胸型一下子就展示在眼前。
沈京墨喉结一滚,立马止住她要去解胸衣扣子的手,将白衬衫又重新一粒粒扣了回去。
池潆不满,抓住他扣扣子的手,“你干什么?我要洗澡。”
沈京墨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声音哑到至极,“我还在,你就敢脱衣服?”
她皱眉,嫌他啰嗦,“为什么不敢?”
说完她又要解扣子。
沈京墨抓住她的手,“你敢,我不敢。”
他怕自己忍不住。
池潆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沈京墨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压着她跌进浴缸里,他单手撑住浴缸边缘,眸底情绪翻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京墨,你怎么这么婆妈,我们是夫妻,我在你面前脱衣服怎么了?”
她双手用力压下他的脖子,红唇就在他眼前,“还是说,你现在对我没兴趣了?”
沈京墨盯着她的眼睛,忽然想到婚后似乎也有过这种场景。
那时他应酬回来累了,想洗完澡早点睡,她却闹他,当时她就这么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
然后她就把外衣脱了,露出性感的睡裙,一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挂在了他的身上。
之后是一夜的翻云覆雨。
那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她现在说这话,沈京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她发烧烧糊涂了。
他用尽毕生的自制力将她的手臂扯开,“你发烧了,先泡澡。”
池潆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也有些错乱,现在她沉浸在仅有的记忆里,闭着眼睛流泪,“沈京墨,你身体明明有反应,可却不想,不必找借口,你早点说,我给那个女人让位。”
说着她光脚踩在大理石上就要往外走。
沈京墨太阳穴突突地跳,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了回来,直接将她塞进热水里。
一触及热水,池潆舒服地叹了一声,瞬间忘了刚才的事,趴在浴缸边缘睡觉。
看着这一幕,沈京墨有些失神。
那个作精似乎回来了。
可他知道这是奢望。
她就算记起了以前的事,也不可能再像那两年一样对他了。
她已经不爱他了。
他走着神,冯姨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
冯姨端着姜茶进来,“先生,先喝点姜茶暖暖身。”
沈京墨直起身子,从浴室出来,接过冯姨手中的一碗一饮而尽,“另一碗你让她喝掉,然后帮她把衣服脱了,泡一刻钟就出来免得着凉,我去客房洗澡。”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走到衣帽间里拿出她以前的睡衣放在了浴室的置衣处。
沈京墨走了出去,见小家伙站在卧室门口不太放心的样子,“很晚了,你去睡觉,妈妈不会有事的。”
小糖豆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照顾好妈妈。”
“嗯。”
小家伙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京墨去了隔壁,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回到主卧,她已经洗好了,已经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他的杯子,似乎像以往某个深夜,他回家时看到的一幕。
房间安静,他缓缓走进。
女人翻来覆去睡得不太安稳,口中喃喃自语。
沈京墨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其实温度没有很高,但有的时候低烧更难受,浑身都会酸痛。
手伸进被子里,大手握住她的小腿,缓慢地揉搓。
在寂静的夜里,这一幕显得格外的蛊惑人心。
大概是舒服了些,女人的叹气声也轻了些,只是偶尔冒一句,“头好痛。”
沈京墨轻声安慰她,哄孩子似的,这三年,他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
池潆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余痛,但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
她睁开眼睛发现这里并不是京城湾,也不是医院,立即坐起了身。
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这是哪?
发生了什么事?
让她捋一捋。
昨天她配合Julie演了一场戏,然后意外落了水,是沈京墨救了她。
对了,她上了沈京墨的车,之后就回去了。
但是后来发生什么?
她断断续续地发现记不起来太多,只记得好像洗了澡然后就睡觉了。
所以,这是沈京墨的房间?
池潆惊了一跳,后知后觉发现身上穿着吊带的睡裙,视线下移,她正坐在kgsize大床上,身上盖得深蓝色的被子,这床的主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池潆迅速地理了理,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应该没和他发生关系。
只是睡在他的床上而已,没事没事。
如此安慰自己后正要下床,房门陡然被推开,池潆吓得一下子又条件反射地回了被窝。
男人走进来,看到她醒了,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收回手,他才注意到她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一颗脑袋,他扯了扯被子,“做什么把自己裹成这样?还冷?”
池潆摇头。
沈京墨看了半晌懂了,唇角勾起,“昨天想主动在我面前脱衣服的是谁?如果不是我阻拦,恐怕你已经脱光在我面前洗澡。”
池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矢口否认,“不可能!我又没喝醉酒!怎么可能……”
慢着,她好像有一点印象。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深想,她脑袋就疼了起来。
她捂着脑袋,脸色煞白,沈京墨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弯腰就把她从被窝里抱出来。
池潆吓了一跳,踢腿阻止他,“你做什么?”
“去医院。”
男人脸色微沉,从昨晚开始她就有点不太对劲,像是记忆混乱一样。
池潆挣扎,“我不去。”
“听话,去检查一下。”
“我说了不去。”池潆气道,“我已经好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得厉害,沈京墨怕她摔下来,只好停住,侧首问她,“那先下去吃早餐?冯姨已经做好了,小糖豆也在餐厅。”
池潆想了想,点了点头,但看着自己的睡衣,抿着唇道,“我昨天的衣服在哪儿?”
沈京墨抱着她进了衣帽间,“衣服冯姨拿去干洗了,你就先在这儿挑一件穿。”
池潆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下了地,看着衣帽间里近一半的女装,心头升起诡异的感觉,她不由讽笑,“沈总还有这癖好啊,准备这么多女装,是方便每一个来的女人都有衣服穿么?”
沈京墨靠着墙,神色淡淡,“酸什么?都是你的衣服。”
池潆,“……”
她哼了哼,“那你这癖好更恶心了,竟然还留着前妻的衣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忽然靠近,步步紧逼,“你在吃醋?”
池潆被他逼到玻璃橱窗前,退无可退,她伸手抵住他胸膛,“男人都这么盲目自信的吗?别说我现在没有任何记忆,就算有记忆,我也不可能吃一个伤害过我的男人的醋吧?”
沈京墨想到什么,动作顿住。
池潆没有费什么力就推开了他,随意拿了一身套装走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