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u0014
"季君珩眉头逐渐拧起,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说法,解释道,“昨天她刺向了心脏有生命危险,即使没有沈京墨,我也会让保镖救你。”
“那为什么不是让保镖救她,而你来救我呢?”
池潆唇边挽起温和地笑,“当然我不是指责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有的时候人是会欺骗自己的。
我听说Julie是你前未婚妻,我不知道你之前为什么和她分开,但很明显,你们之间没有断干净。”
她已经忘了在巴黎冒充他未婚妻时的三个月,现在也没什么好提起的,就算她记起对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季君珩眼神沉得厉害,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等她醒过来,我会好好和她说。”
池潆轻轻摇头,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她是记不起之前的事了,但她从唐柠口中得知过往,也知道自己曾经的决定。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和沈京墨离婚吗?不是因为他喜不喜欢我这件事,而是因为中间永远有个他放不下的女人,所以我选择了离婚。如今,三年过去,我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接受一个和他当年有同样状况的你呢?”
季君珩怔住,目色沉沉地看着她。
仔细回味她的话,确实有一部分无法回避。
Julie和他刚成年的时候两家就已经决定要联姻,所以季君珩虽自以为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心里却是接受这个事实的。
后来她故意找男人气他,他反手也找上池潆,这其中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的成分。
此刻池潆质疑,他也不能违心的反驳。
扪心自问,如果Julie下次再来一次,能救她的只有他,他会不会出手。
答案是肯定的。
无论理由是两家的交情,还是他不能见死不救,这对于池潆来说确实不公平。
非周末下午的咖啡店并没有多少人,池潆说完那句后两人之间有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只能偶尔听到不远处一些声音。
池潆没急着说话。
她今天来这一趟就是想把事情彻底说清楚的。
她很有耐心。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外人看上去倒像是温馨的约会。
远处,有人拍下了这一幕,然后在手机上发了出去。
沈京墨收到照片的时候刚结束一轮中文的午餐应酬,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两人坐在咖啡店里的照片,男人握住女人的手,而她也没有生气。
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
沈京墨手指划过一张张照片,紧绷的神经跃跃欲断。
他伺候了她一整晚,身体刚好一点就迫不及待地去见男人了。
见就见吧,动手动脚她也默认了?
她就那么喜欢季君珩?
她难道没看见他为了其他女人都没救她么?
沈京墨心口呼哧呼哧漏着风,脸色难看到极点。
驾驶座易寒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卫凛。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坐在后座的男人手指点着屏幕,“继续给我跟着。”
点击发送。
此刻咖啡店里,几分钟的沉默后,季君珩沉沉发声,“潆潆,你答应过我没记起来之前不会轻易下决定,现在你要因为过去遭受的伤害来否定我吗?”
池潆笑了笑,“如果没有你擅自公布联姻消息和Julie这件事,我也许是不会轻易下决定,可你给了我否定的理由啊,如果你心里没有Julie,又何必在她脱离危险之后还继续守着呢,我猜接下来等她出院前你都不会不管她的。”
“她在京市没有亲人。”
池潆点头,“嗯,所以你照顾她无可厚非,问题在我,是我接受不了这种关系。”
过去伤害太大,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而他无法说服她。
谈话走入了死胡同。
池潆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也没必要非得按着人家的脑袋接受,于是她最后说了一句,“我很感激你在危险关头曾经护住我,只是我不爱你,也无法接受Julie的存在,你也应该弄清自己的内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从现实上说,我们也不太可能,我不可能去欧洲定居,你的家族也不可能同意你来港城或者京市,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话已至此,他如果再纠缠那就实在太讨人厌了。
他不想她不喜欢他的同时还讨厌他。
季君珩唇边染上一层说不明意味的自嘲,好像这种挫败感只有在她身上尝到过,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你让我看清自己的内心,潆潆,你也要对自己诚实点,你拒绝我这么彻底,到底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因为你放不下沈京墨?”
那张网上蔓延的一家三口的照片确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池潆,“不是,我只是不想再陷入三个人的混乱中了,因为失去的太多,所以会更加小心翼翼。”
回答了他的疑惑,池潆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她站起身,“我话已经说完了,先走了。”
朝他点点头,她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季君珩狠狠拧了拧眉,追出去拉住她的手,“我们还是朋友吗?”
池潆柔和的笑,“当然,Julie可能要醒了,你还是去照顾她吧,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是可以联系我。”
季君珩喉咙干涩,“好,那你去巴黎也要记得找我。”
她每年都要去办秀,去的次数不会少。
池潆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季君珩才满腹心事回了医院。
沈氏总裁办公室,这次沈京墨收到的是照片和语音。
“沈总,我没听得太清楚,就听见那人让太太去巴黎什么的,太太还点头了。”
沈京墨脸色阴沉如墨,手机被他捏得快变形,难不成她还真的要和季君珩那家伙一起去巴黎定居了?
她同意联姻了?
心慌的厉害,又挠心挠肺的,沈京墨现在就想去找她问清楚。
他刚出门就被卫凛拦住了。
“沈总,马上有重要领导来访,您要去哪儿?”
沈京墨没理他,推开他就往外走。
卫凛跑过去堵住电梯的门,一副要过就从他身体上过的架势,“这位大领导视察可得罪不起啊,您可不能现在放鸽子,我要是放您走了,回来我得以死谢罪。”
沈京墨脸都黑了。
僵持了半天,他只好交代卫凛,“让人盯着些,不准池潆出境。”
卫凛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这是又闹哪出?
池潆从医院回公司后,一直加班到晚上八点,等Elise来提醒,她才意识到天黑了。
“您生病刚好,还是早点回家吧。”
池潆把桌上资料收起,“好,你也快点回去吧。”
“那傅小姐,明天见。”
“明天见。”
池潆收拾好东西,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和包包,准备坐电梯下楼。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池潆拿出手机,接通。
那边响起小糖豆着急的声音,“妈妈,爸爸发烧了,我该怎么办?”
池潆一愣,“他怎么了?”
“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妈妈,我害怕。”
池潆走进电梯,眉头皱起,“冯奶奶呢?易寒叔叔呢?”
“冯奶奶今天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我还没有打易寒叔叔的电话。”
小糖豆声音委屈巴巴的,“是妈妈说我可以给你打电话的。”
池潆连忙解释,“你打妈妈电话很正确,妈妈没有怪你,你不要怕,把家里的灯都开着,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