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被绑架,池潆不明白为什么时婉说只有她能解决。
但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不可能是随便说说,尤其傅司礼还阻止她说。
她虽失去记忆,但自她醒来后他们对她一直很好,傅司礼更是对她更是超越普通兄妹的宠爱。
且不说大人如何,就承安每次看到她就是甜糯糯地撒娇喊着她姑姑,她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还好通行证她随时放在包里,不用回家拿。
去机场路上她买好了最近一趟航班,傅升得知事情后开得飞快。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机场送客处。
傅升回头看她,“需要我陪您一起回去吗?”
池潆手落在车门扶手上,“不用,你帮我跟进新京贸那边的事,和方总保持沟通。”
傅升颔首,“好。”
池潆匆匆下车,办理值机后迅速入关。
可就在入关时,意外发生了。
“抱歉,傅小姐,有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请跟我去审查室。”
池潆蹙眉,有些慌乱解释,“需要我配合调查什么?我没有带违禁品,回港城也只是回家。”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您跟我去就知道了。”
池潆心里着急,怕错过航班,也不好打电话给傅司礼出面解决——他现在根本不接她电话,不仅是她,连傅振鸿都不接。
傅家为了承安绑架的事现在肯定焦头烂额的,她也不能现在添麻烦,只能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传说中的“小黑屋”。
“请您稍等,一会儿有其他工作人员过来。”
说完对方就走了。
不明白为什么要换人盘问,她也没有行李,更不可能有移民或者非法劳务的动机,都不是的话不会怀疑她藏毒吧?
反正自己什么都没做,不怕被人查。
池潆焦躁地坐着椅子上等。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还没见到有人过来。
最初的紧张和慌乱过去,池潆渐渐觉得不对劲,她乍然想起沈京墨发烧时的那句梦话,他说他通知出境处了。
和此刻情景对上,池潆脸色难看起来,起身就要往外走,然后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男人气喘地站在门口。
果然!
看来是火急火燎跑过来逮她的。
她的等待也不过是给了他追来的时间
池潆冷冷瞥了他一眼,推开他就往外走。
沈京墨拽住她回审讯室,将她抵在墙上,嗓音干涩,“你去哪?”
池潆动弹不得,只能抬头冷冰冰地看着他,“我照顾了你一整晚,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和季君珩走。”
男人垂眸迎着她的目光,脸部线条绷得很紧。
池潆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和季君珩走了?”
沈京墨咬着后槽牙,“季君珩今天回巴黎,你今天出境,难道不是打算和他一起走?”
这哪根哪儿?
他就因为这个让人故意拖延时间来阻止她离开?
池潆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去巴黎,我回港城!”
沈京墨一愣,还有点不相信,“你不是从港城转机?”
池潆深深呼吸,心口不知道是急还是气。
如果错过航班,她一定会忍不住暴揍他一顿。
她奋力推开他,沈京墨愣怔间倒是很容易被她推开了。
”我是回港城,季君珩送Julie回巴黎和我没有关系。还有,沈京墨,我去哪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自由!”
池潆愤怒至极,拿起桌上的机票扔到他脸上,“仔细看看我去哪,有没有转机!”
沈京墨拿起机票,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回港城的,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抚平她的愤怒,只能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池潆冷笑,“对不起有用?”
沈京墨解释,“因为你之前有过前科,我以为你又要逃走。”
声音还有点可怜,可听在池潆耳中不过是狡辩。
她懒得再听下去,抢过机票,又拿起桌上的证件和手机,推开他往外走。
沈京墨追上来,“你急忙回港城有事?我陪你去。”
“不必,家事。”
池潆看也不看他冷淡地吐出几个字。
沈京墨握住她手腕,“你保证不会去找季君珩。”
池潆闭了闭眼,耐心到了极点,沉声道,“飞机还有一刻钟要起飞,错过航班你一辈子不要见我。”
沈京墨一愣。
她很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甚至和他说分手都只是漫不经心,最多是冷淡。
他下意识松了手。
池潆直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把证件递给对方,“我可以入关了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沈京墨,默认。
池潆拿回证件,头也不回地入了关,然后飞快往登机口走。
三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白加道别墅门口。
她匆匆踏进别墅的那一刹那就感受了不同寻常的压抑。
“爹地,哥哥,大嫂。”
她视线移过去,“嫲嫲……”
池潆失忆以来,老太太一直在外面旅游,家里人也瞒着她,现在回来了,池潆也装作没失忆的样子。
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位警务人员,都坐在客厅里在等待着什么。
老太太朝她招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司礼见她风尘仆仆出现在面前,脸色一下子沉到极点,“不是让你别管,你回来做什么?”
这是池潆第一次看见傅司礼凶她,但她心里清楚,傅司礼这个态度应该是为了保她。
一路上她已经猜了个大概,承安被绑架,大概是冲着她来的,虽然她不知道什么人为什么事需要冲着她来,其中弯弯绕绕让人费解。
不管如何,她不能让承安因为她出事。
池潆没去看傅司礼,而是走到时婉面前坐下,“大嫂,承安怎么样了?需要我做什么?”
时婉眼睛已经哭得肿成了核桃,她张张嘴,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只是看着她流泪。
池潆又只好去问傅振鸿,“爹地,承安被绑架,我能帮什么忙,哥哥和大嫂不说,您难道也不说吗?承安可是你唯一的孙子。”
傅振鸿纠结着。
一个是失而复得二十多年刚认回来他弥补都来不及的女儿,一个是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抉择都是痛。
池潆被这几人气到了,又去看老太太,可她也只是看着池潆摇头。
池潆没办法,只好走到坐在旁边随时准备监听的警官面前,刚想说什么,傅司礼就开口,“你问阿sir没用。”
池潆是真的有点火了。
她猛地起身走到傅司礼面前,“哥,我花三四个小时回来是和你一起解决问题的,既然我能出力,为什么不让我帮忙,还是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家人?”
激将法没用,傅司礼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站在旁边猛抽烟。
池潆从来没有见过这一面的傅司礼,他对她向来温和,百依百顺。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把他指尖的烟夺走,“傅司礼,你说话!还是说你要眼睁睁看着承安被撕票!他是你的儿子,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吗?”
这话一出,时婉捂着脸抽噎得更厉害了。
傅司礼红着眼眶,他狠狠瞪着池潆,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但往日克己复礼深入骨髓,让他硬生生忍了下来,压抑着音调,“听话,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
池潆第一次觉得向来绅士温和的男人也这么难搞,想着如果因为她承安出了什么事,她根本无法向傅家向时婉交代。
正当她束手无策之际,身后警官突然开口,“电话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