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瞳孔一震，上前将人扶起。
陆菲菲头上一个大包，撅着小嘴。
“好痛.......”
“呜呜......好痛......”
她像个孩子似的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段嘉吓得手足无措，“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我给你揉揉行了吧？”
“呜呜......不是那疼......”
“还哪疼？摔哪了？”
“这里疼......”陆菲菲捂着心脏：“好疼......呜呜呜......为什么讨厌我?”
“我不是私生饭，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为了能跟你站在一个位置上，去选秀去拍戏。”
“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讨厌我？”
这时正好有一对情侣路过，段嘉低声道：“行了别哭了.......”
“可我真的没有偷看你洗澡.......”
那对情侣甚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
“.......”段嘉满脸社死，紧紧捂住陆菲菲的嘴巴，“好了，别说了。”
被逼无奈，段嘉最后生无可恋地，将陆菲菲腾空抱了起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段嘉用陆菲菲的拇指强行按在指纹锁上，“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粗暴地踢开门，像扔麻袋一样把醉醺醺的女孩甩进沙发。
“我走了！”他转身要走，余光却被客厅一整面墙的巨幅海报钉住了脚步。
那是他十年前参加《星光之子》夺冠时的舞台。
十九岁的段嘉穿着银色演出服，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汗，眼神里满是少年意气。
海报四周还贴满了他的各种演出票根。
段嘉回头看了一眼女孩。
这家伙对他真是狂热得可怕，快十年了吧？
他缓缓转身，看见茶几上摊开一本厚重的烫金相册，封面用荧光笔写着八个张扬的大字：“段嘉我们顶峰相见。”
他收回视线转身，可想到她会不会变态到P他裸照之类的，又折了回去，翻开了那本相册。
段嘉猛地掀开相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泛黄照片。
十五岁的陆菲菲穿着蓝白校服，站在选秀现场最后一排，举着“段嘉必胜的灯牌，脸上是青涩而灿烂的笑容。
照片旁边贴着当时的门票，上面还有晕开的泪痕。
段嘉的指尖顿住了。
鄙睨的目光，渐渐变得审视，慢慢转变成复杂的情绪.......
一共三百多页，写满了少女的心事，对爱情的憧憬，对他的倾慕和喜欢。
他发布的每首歌，每一次演出，甚至每一条热搜........她都不曾错过。
段嘉停在标题为：「啊！！我该死，玷污了我的男神」的页面上。
他一定把我当变态了吧？
老天爷啊，我怎么钻衣柜里睡着了？可天地为鉴，我真的就不小心看了一眼。
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字迹凌乱得能想象她当时抓狂的模样。
旁边还画了个上吊的小人，对话框里写着：“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
段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她正无意识地用脸蹭着印有他Q版形象的抱枕，嘴里嘟囔着：“再也不喜欢你了行吗，我不配.......”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在女孩泛红的眼角，也照在那本摊开的、浸满十年暗恋的相册上。
段嘉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人往他心脏里塞了团浸透柠檬汁的棉花。
——
碧水湾。
浴缸里的水汽氤氲，林昭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她醉得毫无防备，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餍足的猫。
陆景淮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替她冲洗，可眼底的暗色却越来越沉。
然而她今晚枕在那个男孩腿上的画面，反复在他脑海里闪现。
“唔……”林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陆景淮眸色一暗，忽然扣住她的后颈，俯身逼近。
“林昭。”他嗓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意味，“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林昭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朦胧地聚焦在他脸上。
水汽中，男人的轮廓深邃而锋利，眉宇间压着隐忍的躁意。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陆景淮……”
软糯的嗓音像羽毛，轻飘飘地挠在他心上。
“叫老公。”
“老公。”
陆景淮喉结滚动，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声音又沉了几分：“今晚玩得开心吗？”
林昭疲惫地合上眼，呢喃，“开心.......”
男人手一顿，脸色瞬间黑得不能再黑，忽然一把掐着她的腰将她从水里捞起，湿淋淋地按进怀里。
他咬住她耳尖，气息灼热：“还想去是不是？”
林昭缩缩脖子，脑袋往他蹭了蹭，软软糯糯地撒娇：“陆景淮......别闹......我好困，要睡觉。”
陆景淮沉默地睨了她不知悔改的模样，好半天情绪才缓和过来，托着她的臀将她抱出了浴室，扔到了床上。
.......
第二天林昭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睁开眼后，她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然而空空如也。
她这才缓缓记起来，昨夜的事情。
是陆景淮把她带回家的！！
林昭看向自己身上干净的睡衣，头发也是清爽又清香的，毫无疑问，昨晚陆景淮照顾了她这只醉鬼一夜。
她连忙爬起来洗漱。
下楼时，陆景淮已经坐在餐桌上了，而且明明听见动静也没有抬头看她，浑身散发的寒气，让她不由得皱眉。
玩大了，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