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主任凑近屏幕。

    “不清楚……但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它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异常能量。而且……它的源头在西湖区，距离我们这里直线距离约十五公里。”

    西湖区？主任心中一动。

    今天下午，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西湖区有行动，据说是接触到了“高能量个体”。难道这个金色信号源，就是他们接触的那个“个体”？

    “能追踪到具体位置吗？”他问。

    “可以，但需要提高监测精度，那样可能会被对方察觉。”

    “先等等。”主任沉吟片刻，“把这件事也报上去。还有，加强对码头封印的监控，每半小时报告一次能量读数。”

    “是！”

    主任走出主控室，来到休息区，点燃一支烟。

    他已经在这个基地工作了十二年，从最初的一无所知，到逐渐接触那些颠覆认知的真相。十二年来，他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异常”事件的逐年增多——从最初的每年一两起，到现在的每月都有新发现。

    这个世界正在改变，或者说，是某种“屏障”正在减弱。原本隔离在各个维度之间的存在，开始渗透到这个现实世界。

    码头下方封印的那个东西，就是三年前在一次深海勘探中意外发现的。当时勘探队以为发现了一处古代沉船遗址，结果打捞上来的不是文物，而是一个巨大的、非金非石的黑色立方体。

    立方体表面刻满了无法辨认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研究后发现，这立方体实际上是一个封印容器，里面封存着某种古老的、具有高度侵蚀性的生命体。

    三年来，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解析这个立方体，但进展缓慢。更麻烦的是，立方体的封印似乎在自然衰减。按照最初的估算，至少还能维持三年，但现在看来，它比预想的更不稳定。

    “多事之秋……”主任吐出烟圈，苦笑着重复了局长说过的话。

    如果码头下的东西真的跑出来，会怎样？他不知道。研究记录显示，仅仅是从立方体表面剥离的一丝能量样本，就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将实验室小白鼠变异成攻击性极强的怪物。如果是完整的本体……

    他不敢想下去。

    抽完烟，主任回到主控室。刚进门，就听到急促的警报声。

    “主任！西湖区的那个金色信号源——它动了！”

    屏幕上，代表金色信号源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方向似乎是……朝着他们基地而来？

    “怎么可能！”主任脸色大变，“我们暴露了？”

    “不清楚……但按照这个移动速度，大约四十分钟后会到达我们基地上方。”

    四十分钟。

    主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启动一级警戒，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到安全区。通知安保组，准备应对可能的地面入侵。”

    “主任，要不要先和对方接触？万一只是路过……”

    “路过？”主任冷笑，“我们在地下三十米，地面上是废弃化工厂，周围十公里没有居民区。你觉得什么人会‘路过’这种地方？”

    研究员语塞。

    “按我说的做。”主任下达命令，“另外，给我接通‘上面’的紧急联络线路。我需要授权，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

    他说出“武力”二字时，声音有些干涩。

    面对那种能散发出如此纯净能量的存在，基地的常规武器真的有用吗？他不知道，但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基地内的警报灯开始闪烁，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紧张的脸上。

    而在废弃化工厂的地面上，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是杨戬。

    他并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以缩地成寸的神通，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百米。在他的第三只眼视野中，地下的能量异常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明显——那是一种扭曲的、污秽的能量，与他在码头感知到的同源，但更加集中和浓郁。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股能量周围，环绕着大量人工建造的能量屏蔽装置。这说明，有人在研究这个东西，或者说，在试图控制它。

    “有意思。”杨戬停在了化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

    他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几十个人的气息，其中大部分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是在撤离。还有少数几个留在原地，能量波动显示他们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杨戬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法力的加持下，清晰地穿透了三十米厚的地层，直接传入了地下基地的主控室。

    主控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在跟我们说话？”一个研究员结结巴巴地问。

    主任的脸色苍白，但还是强作镇定:“接通地面监控。”

    屏幕切换，显示出化工厂大门外的实时画面。月光下，一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隐约有一道金色的竖纹，仿佛闭合的眼睛。

    “二郎神杨戬……”主任喃喃道。

    虽然看过国安局的简报，但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神话人物站在自己基地门口，那种震撼依然难以言喻。

    “主任，怎么办？”

    主任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通讯器:“杨先生，我们并无恶意。这里是国家749局下属第七研究所，主要从事异常现象科学研究。请稍等，我马上安排人上去与您见面。”

    他故意报出了“749局”的名号，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地面上的杨戬听到了回复，微微挑眉。

    749局？下午接触的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现在又冒出一个749局下属的研究所。看来这个世界应对“异常”的机构，还不止一个。

    “可以。”他淡淡回应。

    五分钟后，化工厂的一个隐蔽出口打开，主任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走了上来。安保人员手持造型奇特的长枪，枪身上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

    杨戬扫了一眼那些枪械，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压缩的能量，威力应该不俗，但对他而言，构不成威胁。

    “杨先生，幸会。”主任走上前，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我是第七研究所的负责人，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