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杨戬点头，“深夜来访，唐突了。但我感知到此地有异常能量波动，与我今天在码头所察同源，故来一探。”

    陈主任心里一紧——对方果然是为码头下的东西而来。

    “杨先生既然感知到了，那我也不隐瞒。”陈主任斟酌着说，“三年前，我们在东海海底发现了一个古代封印物，里面封存着某种危险的存在。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安全地处理它，但进展缓慢。最近封印开始不稳定，我们正在想办法加固。”

    “加固？”杨戬看向地面，“我可以下去看看吗？”

    陈主任犹豫了。让一个身份不明、能力未知的超凡存在进入研究所核心区域，这风险太大了。但如果不让，对方硬闯怎么办？以他刚才展示的传音能力，基地的防御系统恐怕拦不住。

    权衡利弊后，陈主任做出了决定:“可以，但请杨先生理解，研究所内有许多敏感设备和资料，希望您不要随意触碰。”

    “自然。”杨戬应道。

    在陈主任的带领下，杨戬进入了地下基地。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基地的构造和材料都不简单——墙壁掺入了某种能量导性金属，能够吸收和分散异常能量冲击；各处隐蔽的角落里，安装着监视设备和能量抑制装置。

    这是一个专门为研究“异常”而设计的场所。

    进入主控室后，杨戬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中央的大屏幕上。那里显示着黑色立方体的三维模型，以及实时的能量读数。

    “就是这个？”他问。

    “是的。”陈主任调出了更多的数据，“我们称它为‘黑箱’。它的材质无法分析，表面的符文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内部封印的，根据能量特征推测，可能是某种上古邪物。”

    杨戬凝视着屏幕，第三只眼悄然开启了一丝缝隙。

    在他的视野中，黑色立方体的真实形态展露无遗——那根本不是什么“箱子”，而是一具“棺材”。表面的符文也不是装饰，而是层层叠叠的封印禁制，其中大部分已经破损失效，只剩下最核心的三道禁制还在勉强运转。

    更让他心惊的是，棺材内部封印的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气息，竟然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那是……魔气。

    不是凡间的妖魔之气，而是来自“域外天魔”的纯粹魔气。这种魔气他曾在天魔入侵三界时接触过，其污染性极强，连金仙之体沾染了都难以驱除。

    “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杨戬的声音严肃起来。

    “东海海底，东经122度，北纬30度附近，深度约三千米。”陈主任察觉到了杨戬态度的变化，“杨先生，您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一点。”杨戬没有细说，“封印快要失效了。按照现在的衰减速度，最多还有两天。”

    陈主任苦笑:“我们的计算结果是七十二小时，和您的判断基本一致。”

    “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准备了几个方案，但都风险很大。”陈主任调出另一个界面，“方案一:能量中和。用高频能量脉冲冲击黑箱，试图破坏其内部结构的稳定性，让封印物在能量对冲中湮灭。但成功率只有37%，而且一旦失败，可能会加速封印破裂。”

    “方案二:空间转移。将黑箱传送到预设的异空间隔离区。但这个技术还不成熟，转移过程中如果出现偏差，黑箱可能会落入未知空间，造成更大的隐患。”

    “方案三:物理深埋。用特殊材料将黑箱包裹，沉入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这是最保守的方案，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是拖延时间。”

    杨戬听完，摇头道:“都不行。第一个方案，能量对冲只会刺激封印物提前苏醒；第二个方案，空间转移需要稳定的坐标锚点，而黑箱本身的能量会干扰空间定位，失败率极高；第三个方案，深埋只能延缓，不能解决，而且一旦它在深海中破封，污染会扩散到整个海洋。”

    陈主任沉默了。杨戬说的这些，他们内部也有类似的担忧，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杨先生有什么建议吗？”他试探着问。

    杨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控制台前，仔细查看黑箱的能量读数。片刻后，他问:“你们这里有可以承受高强度能量冲击的封闭空间吗？”

    “有。”陈主任指向基地深处，“第三实验室，墙壁由三层振金合金打造，内衬能量吸收材料，可以承受小型核爆级别的冲击。”

    “带我去看看。”

    第三实验室位于基地最底层，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球形空间。杨戬进入后，四处查看了一番，点了点头。

    “这里可以。但我需要你们准备几样东西。”

    “您说。”

    “第一，纯度99%以上的黄金，至少一百公斤。”

    “黄金？”陈主任一愣，“要黄金做什么？”

    “布阵。”杨戬言简意赅，“第二，朱砂、雄黄、硫磺，各五十公斤；第三，雷击木，最好是桃木，要完整的树干，直径不低于二十厘米。”

    陈主任越听越疑惑，这些都是传统道教法术中常用的材料。难道杨戬要用道家阵法来对付黑箱？

    “杨先生，这些材料我们仓库里应该都有，我马上让人准备。但……您确定这些能对付黑箱里的东西？”

    “单靠这些当然不够。”杨戬说，“它们只是‘引子’。真正的封印，需要以法则之力为根基。这个世界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直接施法效果有限。所以需要借助材料构筑一个临时的‘法则场’，在这个场内，我可以施展完整的封印术。”

    陈主任虽然听不懂“法则场”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杨戬是认真的。

    “好，我马上安排。”他不再多问，转身去下达命令。

    杨戬留在实验室内，开始计算封印的布置方式。

    域外天魔，即使在洪荒时代也是棘手的存在。它们并非实体生物，而是一种概念性的污染，能够侵蚀万物，将其转化为魔物。当年天魔入侵三界，道祖鸿钧亲自出手，联合六大圣人布下“周天星斗大阵”，才将其击退。

    眼前这个黑箱里的，应该只是天魔的一缕残念或者分身，否则以这个世界的脆弱法则，早就被彻底污染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