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略一犹豫:“部分绝密档案需要总局批准，但我可以保证，大部分资料对您开放。”

    “第三，”杨戬盯着张启明，“我要知道所有S级异常物的具体情况和封存地点。”

    这句话让张启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但需要您签署一份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

    “是的。”张启明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契约法器，一旦签署，双方都不能违背约定的内容。如果您泄露S级异常物的情报，契约会直接反噬您的灵魂。”

    杨戬接过竹简，神识扫过，确认这确实是件正品，没有做手脚。契约内容很简单:杨戬承诺不泄露S级异常物的情报，而749局承诺提供相关资料，并在必要时寻求杨戬的帮助。

    “可以。”杨戬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竹简上。竹简顿时光芒大作，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杨戬和张启明的眉心。

    契约成立。

    张启明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递给杨戬:“这里面是所有S级异常物的档案，以及目前已知的十七件高危异常物的详细资料。平板经过特殊加密，只能由您本人解锁——刚才的契约已经完成了身份绑定。”

    杨戬接过平板，没有立即查看，而是问:“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一件。”张启明神色凝重起来，“根据我们的监测，东海市近期可能会出现新的维度裂缝。”

    “依据？”

    “三个迹象。”张启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黑箱的活跃度突然增强，这通常是附近有维度裂缝出现的征兆。第二，过去一个月，东海市共发生了二十七起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频率比去年同期高出三倍。第三，三天前，西湖湖底检测到异常的时空波动。”

    “西湖湖底？”杨戬眉头一皱。

    “是的。”张启明点头，“我们怀疑，西湖下方可能隐藏着一个古老的维度节点。最近因为某种原因，这个节点开始活跃了。”

    杨戬陷入沉思。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站就是西湖，这不是巧合。当时他就感觉到西湖区域的空间结构有些特殊，但没来得及仔细探查。

    “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希望杨先生能帮忙探查西湖湖底的情况。”张启明说，“局里的水下探测设备都失败了——湖底有强大的能量干扰，任何电子设备下去都会失灵。但如果是杨先生亲自下去……”

    “可以。”杨戬答应得很干脆，“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张启明说，“如果真有维度裂缝形成，必须在其完全开启前将其封闭。否则，一旦有高等异常生物跨界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今晚子时，我会下湖探查。”

    “需要局里提供什么协助吗？”

    “不用。”杨戬起身，“我一个人就够了。有结果我会通知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雅座。

    张启明看着杨戬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次能平安度过……”

    子时，月明星稀。

    西湖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弯月。这个时间，景区已经关闭，游船都已归港，只有偶尔几声蛙鸣打破夜的寂静。

    杨戬站在断桥上，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白天热闹非凡的西湖，此刻显得格外幽深神秘。

    他掐了个避水诀，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湖水冰凉，但对于杨戬来说毫无影响。避水诀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气膜，将湖水排开。他像一条游鱼般迅速下潜，很快就到了湖底。

    西湖平均水深不到三米，但最深处有五六米。杨戬下沉的地方正是西湖最深的一处——小瀛洲附近的水域。

    湖底是厚厚的淤泥和水草，偶尔能看到沉船残骸和游客落下的物品。但杨戬要找的不是这些。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突然，他睁开眼睛，望向东北方向。在那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像是平静水面上落下的一滴雨。

    杨戬向那个方向游去。随着距离拉近，空间波动越来越明显。最终，他在一处湖底岩壁前停了下来。

    这面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水草和苔藓，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杨戬的神识穿透了这些遮蔽物，看到了岩壁上的符文。

    那是非常古老的封印符文，至少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符文已经磨损严重，但核心结构还算完整。正是这些符文，镇压着岩壁后面的东西。

    杨戬伸手按在岩壁上，法力缓缓注入。

    符文被激活，发出微弱的蓝光。但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能量已经快要耗尽。而且，杨戬能感觉到，封印内部传来一阵阵冲击，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封而出。

    “果然……”

    他收回手，眉头紧锁。

    这个封印已经岌岌可危，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月。一旦封印破碎，隐藏在后面的维度裂缝就会完全开启。到时候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连杨戬都无法预测。

    但问题来了——以他现在的修为，要修补这个封印需要消耗大量法力，而且未必能持久。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封印的源头，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杨戬绕着岩壁游了一圈，仔细探查。终于，在岩壁底部，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入口被幻阵遮掩，若不是他有天眼通，根本发现不了。

    破除幻阵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杨戬没有犹豫，径直游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而且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洞壁上刻满了符文和壁画，但因为年代久远，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杨戬辨认了一会儿，大致看出这些壁画描绘的是一场古代战争。交战的一方是人类修士，另一方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魔。战场背景中，能看到西湖和雷峰塔的影子——这说明战争就发生在这里。

    “三千年前……封魔之战吗？”杨戬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