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县主本就在气头上,她说不见。
杜诚就在院子里磕个头,规矩做得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从梧桐苑离开,杜诚又去寿安堂,宋老太太倒是见了他,这会儿宋瑜姐弟也在,瞧见杜诚,他们是没有问好的。
宋老太太客气地和杜诚说了两句话,就让杜诚退下,又不是正经亲戚,加上关系尴尬,宋老太太不过是为了维护面子。
她只留下几个孙女孙子,就连三房的两位哥儿也一块陪他用了早膳。
等宋瑜几个离开寿安堂,宋明瑾远远地看到杜诚,可怜道,“我听说,他父亲体弱,为了有钱给父亲治病,才过继到杜家。现在杜家不要他,荣嘉县主又不喜欢他,寄人篱下实在不……哎呀长姐,你干嘛打我头?”
“你还真是个笨蛋脑袋,他若是会尴尬,就不会按着日子来请安。他不回来,荣嘉县主更高兴,难不成国子监放假了就不能住?”宋瑜一直提防着杜诚,“有些人看着和善,不见得真的是好人。”
凡事和荣嘉县主有关系的,宋瑜都不喜欢。
宋明瑾捂着头,“长姐你太多心眼了吧!”
“那你就笨死吧。”宋瑜和弟弟说不通,也不想再说,转身说自己要去摘花,不带着宋明瑾几个。
宋明瑾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这会姐姐不在,哥哥又要回去读书,他带着三房的两个弟弟跑去放风筝。
风筝高高地飞起,一阵疾风过,落在杜诚跟前。
宋明瑾跑过去时,风筝已经被杜诚捡起来,他说了句谢谢,伸手去拿风筝,杜诚却没有给。
“听说瑾哥儿平时都住在定国公府,只有初一十五回来。”杜诚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真羡慕你,能有那么好的舅舅,还有一个疼你的母亲。”
“那你自己的母亲不疼你吗?”宋明瑾没多想。
杜诚的脸色明显顿住,很快又恢复刚刚的笑脸,“自然是疼的。”
“那你有什么好羡慕的,就算你过继到杜家,又没人绑住你的腿和手。你如今住在江远侯府,该给母亲写信就写,又有谁会知道?县主又不管你,光嘴上说羡慕,难不成你现在嫌贫爱富,想要的是县主的母爱?”宋明瑾直直地看着杜诚,他是真心发问。
杜诚一时间答不上来,因为他刚刚说的意思,确实是想表达荣嘉县主不喜欢自己。
但杜诚想不到,宋明瑾会是这个脑回路。
“我母亲那,我自然会在意的。”杜诚把风筝递过去。
“那是必然,他们生你养你,就算你到了杜家,那也得感恩,不能因为他们条件不好,你就嫌弃他们。”宋明瑾拿到风筝,说完这些就走了。
留下的杜诚,看宋明瑾这般说话,可以想到,宋明瑾的父母给他多少的关怀疼爱,才能养出这个性格。
羡慕。
杜诚敛去笑容,他起身回了玲珑阁。
一直到傍晚,他又去了梧桐苑一趟。
荣嘉县主无聊,便把杜诚叫了进来,问起杜诚读书上的事,“侯府的宋明轩你知道吧,八月时,他也要参加院试。你若是输给他,你就滚出去。”
“孩儿知道。”
“孩儿?”荣嘉县主当即放下脸来,“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是你母亲,不要自称孩儿!”
“好,我知道了。”杜诚低下头,却能感受到一阵馨香飘过来,他知道是荣嘉县主走过来,“县主还有什么事9要交代吗?”
“你今日见到瑾哥儿他们了吧,你回头找找机会,看能不能让那几个小子吃点亏。你要是做得好,我对你有奖励。”荣嘉县主摆摆手,示意杜诚可以出去。
今日宋书澜又不回来,荣嘉县主拿着酒壶,百无聊赖地喝酒。
王和春家的不敢劝,只能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
不一会儿,有箫声传来,荣嘉县主有那么一会错觉,“杜时北,是你回来找我索命了吗?”
荣嘉县主半醉半醒,她望着四周,以前杜时北也爱吹这种曲子,她是喝醉了吧,竟然幻听!
王和春家的却听得真切,“县主,您是不是醉了,这是玲珑阁传过来的。”
“玲珑阁?”荣嘉县主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是杜诚住在玲珑阁,刷地变了脸,“你去把他的箫给踩断,不许他在吹了!”
王和春家的不知道县主为何生气,但这会不顺着,县主必定会更生气,她只好带着人过去,当着杜诚的面,把箫给踩断。
“县主说了,她最讨厌听箫声,还请诚哥儿别再吹了。”王和春家的说完要走。
“为何,是我吹得不好吗?”杜诚追问。
王和春家的哪里知道为什么,“让你不要吹就不要吹,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杜诚看着王和春家的等人走后,月光下,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
次日一早,杜诚要去国子监,宋明瑾要去定国公府,两个人又在门口遇到,还有要去庄家小住的宋瑜。
宋明瑾骑马,杜诚则是走路。
宋明瑾本要搭话,但长姐拉住他的衣袖,只好跟着走了。
“瑜妹妹。”在宋瑜要上马车时,杜诚突然喊了句,“你这是去哪?”
宋瑜回头,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自然是出门去。”至于去哪,她才不会和杜诚多说。
马车缓缓驶离,杜诚看着远去的马车,想到宋瑜高傲的样子,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