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随着洗浴间的门被完全打开,一只红色的细高跟,缓缓地探了出来。
细高跟是皮凉鞋。
能看到那只秀足上,五个脚趾甲都特意涂成了性感,奔放的红色。
没有裹丝的长腿,皮肤在缓缓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娇嫩雪白。
咔咔。
随着细高跟急促的踏地声,一具随着舞点跳着探戈的娇躯,出现在了李南征的视线中。
陈碧深的探戈,还是在国外留学时学的。
她的探戈跳的很好。
即便她不是陈家的小七公主,仅凭她的身材、相貌尤其是探戈“技术”。
她也能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发达城市内,成为有名的探戈老师,赚钱养活自己,并过上不错的小资生活。
今晚。
是她回国那么多年后,第一次跳探戈。
不是在国外时的训练、表演。
而是专门跳给在向左的那条路上,静静等待她的那个人。
专业的探戈舞服,颜色是淡金色的。
舞服的肩头、腰间、屁股几处,都有巴掌长的缨络。
随着陈碧深的干戈动作,缨络就像有生命的小精灵,急促更性感的甩动。
她的秀发高高挽起。
那张本来就祸国殃民的脸蛋,画上了眼影、挑眉、竖鼻、红唇的浓妆。
这是女性探戈舞者,在重要大赛中的标准化妆造型。
陈碧深把今晚,当做了她学探戈以来,最最重要也是仅有的一次考试。
舞曲继续。
陈碧深跳的很认真。
正如她眼神的妩媚指数,从没有过的高。
她来到了他的面前。
好像被烈火焚烧的蛇精那样,急促妖娆着,想逃出生天。
抬手摆跨,落脚转身。
她后腰间那淡金色的缨络飞扬时——
李南征的精神,明显恍惚了下。
这个瞬间,他好像回到了万山县那个月圆之夜。
他站在路的中间,静静看着梦游的李太婉,踩着细高跟慢慢地走来。
那晚。
他看到了李太婉身上的“苏绣”。
墨绿色的苏绣,附骨之蛆那样趴在雪肤上。
明明很是丑陋,却偏偏是那样的魅惑。
苏绣的内容——
总之和“李南征”这三个字有关。
今晚。
李南征再次看到了墨绿色的苏绣。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字。
不同的是人——
这一曲探戈,就是陈碧深为李南征准备的新婚贺礼。
她跳的很认真。
细高跟就像急促的马蹄,正在奔向幸福的彼端。
他看的很认真。
在某个瞬间,碧深碧落一下子重叠。
五号客房内,探戈舞曲的声音,在灰白色空荡荡的走廊中,听的还算清晰。
毕竟。
不对外开放的客房,就没必要在隔音设施这方面,耗费太多的资金。
空荡荡的走廊中,有一个黑影。
穿着黑色睡袍的黑影,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倚在四号、五号客房门中间的走廊墙壁上,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
她就像是一个午夜梦游者。
隐隐的探戈舞曲声,终了。
黑影举杯,浅浅的抿了口酒。
随即顺着走廊墙壁,慢慢地出溜了下来,坐在了冰凉的走廊地板上。
一杯酒,被黑影慢慢地品完。
渐渐地。
有黑影很熟悉的某种异香,悄悄从五号客房内逃了出来。
异香在灰白色空荡荡的走廊中,缓缓弥漫了开来。
滴答。
一滴相当不甘却又无奈的泪水,滴落在了空了的高脚玻璃杯内。
和残留的一滴红酒,混在了一起。
凌晨一点。
某区域供电站的站长王乃民,只感觉脑袋有三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