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番狠话，把许大茂都镇住了。

    他自己一直就是不着调的。

    就是何雨柱，跟许大茂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是不着调居多。

    有时候，两人闲聊，除了老院子里那些人。

    也会说一些其他的。

    比如说，原来的八大胡同那些魁的去处，以及各个魁的成名绝技。

    这些龌龊话题，何雨柱也只能跟许大茂瞎扯上几句。

    但何雨柱露出这种王霸之气的场景，许大茂见的次数还真的不多。

    一时之间，许大茂都愣住了。

    何雨柱起身拍拍许大茂肩膀笑道：“认为我跟以前不同了”

    许大茂摇摇头，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说道：“我就是不明白，咱们跟姓李的，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需要这样么”

    何雨柱冷嘶一声，皱了皱眉，沉吟一番，还是对着许大茂正色说道：“大茂，我知道你一心想着挣大钱，成为能耐人。

    上次你要借钱的那笔生意，我后来找人探听过了。

    那丫的把那一批计划外指标，运去了天津卫，挣了大几万。

    这个事，估计你心里一直有埋怨吧”

    许大茂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

    一开始听到人家挣钱的时候，的确是心里不舒服。

    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

    你们也是为我好，担心掺和进什么事情里，摘不出来。

    这个上面，我要是再怪您，我就真的没良心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刚才思索的也就是这个。

    有关于经济要放开的事，现在在他这个层次，已经不是秘密，而是公开的讨论了。

    改开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是某一个人做出的决定。

    而必然是经过各种衡量，以及各种讨论，汇聚了

    这并不是说要弱化谁的功劳。

    事实上，每一个伟大的领头人，就是敢于在关键处拍板下决定。

    诸葛亮倒是算无遗策，但他算不上一个成功的领头人。

    而能参与这些讨论的人，比如何雨柱，也必然在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变局，做着各种预备。

    像是何雨柱身边人该说的，他基本上都说过了。

    马华，三师兄，包括他自家的安排。

    也就许大茂，何雨柱一直担心这丫嘴不严。

    但看到最近许大茂各种横跳，拎着个包，硬是凑到那帮能耐人当中，被人家当小丑也不介意。

    何雨柱知道，如果要维持他跟许大茂的友谊，那么必须要告诉他一些事了。

    对这个上面，其实何雨柱也并没有那么担心泄密的问题。

    还是前面那句话，知道的人多了，揣测的人也多。

    所以各种流言飞语在社会上并不少。

    这就像前一阶段的恢复高考的消息没出来之前是一样的。

    去年鸽子市上高考复习资料，就已经炒上高价了。

    原来当废品卖的书，都有人成套的整理出来，几毛一本对外卖。

    当然，今年恢复高考的消息落地后，那套复习资料，十几本书，最高价是炒到了八十一套。

    据说街道还抓了不少人，

    但最挣钱的，还是一开始去年就潜伏进去抄底的。

    后来被抓的那些人，都是昏头昏脑一头扎进去的。

    但实际上，在这上面真正挣到了钱的人。

    早在高考消息出来前，就已经离场了。

    这些事，何雨柱也是猜测。

    毕竟他只要顾好自家身边几个孩子就好，对这种“生意契机”，他并不想掺和。

    何雨柱正色道:“经济肯定是要放开的。

    过个两三年，公私合营之前那种私人老板，估计都会允许出现，

    我上次为啥不借钱给你呢

    你想想，计划外生产指标是人家的，运输是人家的，客户是人家的。

    别人就只要你投点钱，就带你分巨额利润。

    你觉得这里面没问题”

    许大茂听到何雨柱说这个，也不由皱了眉。

    上次那个生意，真就是别人把钱往他怀里送的。

    许大茂之所以开口问何雨柱借钱，就因为他在轧钢厂那个朋友，把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

    只要他凑一笔钱，在中间转一次手，那么就有几万的利润可以大家一起分。

    掺和的人，自然不止是他一个。

    而是南锣鼓巷街面上好几个能人。

    要是那是个骗局的话，那么那丫以后也不用在四九城混了。

    许大茂一直遗憾的也就是这个。

    后世很多人很奇怪，为啥有些骗局看上去相当简单。

    但有些人却是一投就是几十上百万，或者更多。

    那些被骗的人，这么没脑子，那又是怎么挣到那些被骗的钱

    只能说，在每个行业发展的早期，真的有那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但也有可能掉下来的是刀子。

    那些人真的见识过那种野蛮生长。

    当然，倒霉的更多。

    之所以咱们看到那些有钱人被骗，说白了，就是一种幸存者偏差效应。

    也就是这些人，原来赌过一次两次或者n次，都赌对了。

    但那些赌输的人，大众根本看不到。

    靠运气挣到的钱，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赌性上面。

    “为啥”许大茂忍不住的问道。

    这自然是问人家为啥带他玩了。

    原来对暴富的欲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思考不到那些东西。

    但现在事情已经过了。

    他也清醒了，如今再回头想想，还有何雨柱的提醒。

    原来那些忽略的地方，却是又想了起来。

    “白手套听过没”何雨柱抿了一口酒笑道。

    许大茂闻言，就知道了何雨柱要说什么了。

    但他还是诧异的问道:“可是那生意成功了啊！

    大家钱也分到手了。”

    “呵呵……”何雨柱忍不住笑了，他知道许大茂还没真正懂他的意思。

    何雨柱从桌面上摸起一根烟，许大茂凑过去帮他点上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眯着眼睛说道:“你怎么知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查这个事

    当然，这些都是概率性的问题。

    你看到他们挣钱了，你觉得这个事情成功。

    但同类事情，没成功的有没有

    如果你就是那个没成功的，

    为了能分到手的几千或者一万多块钱，把你的前途毁了，把你的家庭毁了，把胜利的未来也毁了……

    到时你会不会觉得冤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