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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江城,被一轮不祥的血月笼罩。
林深站在“深渊古董店”二楼临窗的位置,指间夹着一根已燃过半的香烟。烟灰无声地飘落,如同这座城市的命运,在不可知的力量下缓缓坠落。窗外,老城区的街灯昏黄,但今夜,那光线中似乎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猩红。
三天前,他从一本南宋古籍的夹层中,发现了一幅绘制在蛟皮上的星图。星图以人血为墨,标注的位置,恰好是今夜血月悬空时,江城地脉与天象交汇的七个节点。更诡异的是,星图边缘有一行以密文写就的小字:
“血月当空,门扉松动。七枢晦暗,旧主将临。”
与此同时,江城连续发生了三起离奇的死亡事件。死者均为本地收藏界的名流,死因表面看似意外或突发疾病,但林深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现场照片显示,每个死者身边,都留下了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棋子”,棋子表面蚀刻着难以辨识的纹路。
林深捻灭烟头,转身看向房间中央的红木方桌。桌上铺着江城地图,七枚黑色棋子被他按照星图所示,分别放置在七个节点位置。而地图中心,是江城博物馆——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名为“失落王朝的辉光”大型特展,展出的核心文物,是一件刚从江底沉船打捞上来的“九窍玲珑匣”。据说,无人能开启此匣。
“深哥,查到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口,是阿飞。他神色少有的凝重,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您猜得没错,三十七年前,江城也出现过一次血月。那晚,博物馆的前身——市文史档案馆发生大火,烧毁了大量明清地方志原件,但火因至今不明。档案馆的旧址,就在现在博物馆的东副楼地下。我翻了些老消防记录,里面有句话被涂黑了,我用光谱还原了一下。”
阿飞将一张照片放在地图上。照片上是一页烧损的记录,一行被刻意涂抹后又因时间而fatly显现的字迹:
“…火场中心无热源,疑为阴燃,现场有类似棋子的黑色碎片,及苦杏仁气味…”
“苦杏仁味…氰化物?”林深皱眉。
“或者是某种更古老的、仪式用的香料。”阿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端着一杯热茶递给林深,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棋子布局,“我比对过各大密教和方术典籍,这七枚棋子的纹路,不属于任何已知流派。但组合起来看,有点像一种非常古老的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钥匙。”
“封印什么?又为谁开门?”林深的手指划过地图,从第七枚棋子所在的旧码头区,划向中心的博物馆,“‘旧主将临’…什么样的‘旧主’,需要以血月为天时,地脉节点为地利,还要用人的性命和特定的器物作为祭礼或路标?”
房间里一时沉默。血月的光透过窗棂,在棋盘般的地图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忽然,林深指尖触碰到的第三枚棋子——对应着城西废弃龙泉观的那一枚——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纹路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
几乎同时,阿飞的手机急促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深哥,监控显示,龙泉观方向,有强烈的异常能量波动!类型…和上次我们在王家老宅地宫遇到的‘阴墟’残留很像,但强度高了至少两个量级!”
“调虎离山?”阿青反应极快,指向博物馆,“他们的目标肯定是玲珑匣!这些节点被激活,可能是在为某种‘降临’铺路,或者是在削弱博物馆所在的、可能是封印核心区域的‘场’!”
林深眼神锐利起来:“阿飞,你立刻联系秦队,用最隐晦但能让他警惕的方式,告诉他博物馆可能有大事,需要最可靠的、不信鬼神且嘴巴严的人手,以反恐演练的名义,秘密控制博物馆所有出入口和地下库房通道,但先不要进核心展区,更不要触碰玲珑匣。给他这个——”林深快速写下一个符箓般的图案,“让他把这个图案,用朱砂画在掌心,遇到无法理解、听到低语或产生幻觉的情况,就握紧拳头亮出图案。”
“阿青,你准备‘破煞’和‘定灵’的法器,我们去龙泉观。如果这真是一盘棋,对方已经落子,我们不能只盯着将帅,还要看清棋盘本身。”
“是!”
……
龙泉观废墟,掩映在荒草与乱石之中。残破的三清殿在血月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铁锈与陈旧檀香的味道。
林深和阿青潜行至断墙下,没有立即进入。林深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古铜镜——唐仿汉代规矩镜,背面是标准的四神纹,但镜面经过特殊处理。他将镜面对准道观内部,缓缓移动。
镜中映出的景象,与肉眼所见截然不同。废墟之上,笼罩着一层稀薄但不断翻滚的暗红色“雾霭”,雾霭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痛苦的扭曲面孔浮沉。而在原本大殿中心的位置,一个漆黑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孔洞”正在缓缓旋转,孔洞边缘延伸出数条极细的暗红色“丝线”,穿透虚空,不知连接向何方。其中一条最粗的“丝线”,赫然指向江城博物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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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阴脉节点’被强行激活了,还在抽取地阴浊气,通过某种方式输送到博物馆方向。”阿青低声道,手中已经扣住了三枚用红线缠绕的乾隆通宝——这是用特殊香火熏陶过的“压胜钱”,对于不稳定灵体有奇效。
“不止输送,还在‘共振’。”林深脸色阴沉,他注意到,随着那孔洞的旋转,怀中另一枚从死者处得到的黑色棋子(他带了一枚作为样本)也在微微发烫,与孔洞的波动频率隐隐相合。“这些棋子是接收器,也是定位器。死者…恐怕是被选中成为了激活棋子的‘祭品’或‘坐标’。”
就在此时,孔洞的旋转骤然加快!废墟中那些暗红色雾霭疯狂向孔洞涌去,同时,一阵低沉、含糊、充满恶意的呢喃声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却能让听者瞬间理解其中蕴含的亵渎与召唤之意,无数混乱的意象冲击着意识:沉没的古城、扭曲的祭舞、高踞于尸骸王座上的阴影…
阿青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手中压胜钱上的红线嗤地燃起青白色的火焰。林深则眼中金光一闪,低喝一声:“镇!”
怀中一枚贴身佩戴的、刻满云雷纹的龙形玉佩骤然发烫,一股清凉中正的气息护住灵台,将那呢喃声勉强抵在外面。他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纯阳心血喷在手中的古铜镜上,同时手掐“金光诀”,虚空画符,点向镜面!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敕!”
铜镜镜面猛然迸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柄利剑,刺入那暗红色的雾霭与孔洞之中!
“嘶——!!!”
一声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尖锐嘶鸣在灵觉层面炸响!暗红雾霭如遭沸汤泼雪,迅速消融。那旋转的孔洞也剧烈扭曲、明灭不定,延伸出的暗红丝线寸寸断裂。
然而,在孔洞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林深通过铜镜的金光,惊鸿一瞥地“看”到了孔洞另一端模糊的景象——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空旷、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黑暗殿堂,无数身着古老服饰、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的人影,正朝着殿堂深处一个模糊的王座状阴影跪拜。而王座之上,两点猩红的光芒倏地亮起,冰冷、贪婪、跨越了无尽时空,与林深的目光对上了一瞬!
仅仅一瞬,林深如遭雷击,连退三步,脸色煞白,铜镜上的金光骤然熄灭,镜面咔地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深哥!”阿青急忙扶住他。
“我没事…”林深呼吸急促,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灵魂层面的颤栗。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和那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以往任何遭遇。“快走!这里只是前奏,博物馆那边才是真正的舞台!”
他猛地扭头看向江城博物馆的方向。血月之下,博物馆的轮廓,在他此刻因灵力过度消耗而异常敏锐的感知中,仿佛变成了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而怀中那枚黑色棋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冷死寂,表面纹路彻底黯淡,如同完成了它的使命。
林深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越发锐利如刀。
棋局已开,对方落子凌厉诡异。但这盘棋,谁吃谁,还说不定。
“去博物馆。看看这位‘旧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率先转身,身影没入血月下的阴影,疾驰向那座即将成为风暴眼的建筑。
阿青紧随其后,回头望了一眼已然恢复平静、却更显死寂的龙泉观废墟,眼中充满忧虑。她能感觉到,深哥刚才看到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而那轮高悬的血月,正冷冷地注视着江城,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