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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麦麦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走去。
邓豪立刻上前为她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邓豪，留两个人送雷探长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我们需要他为新社会建设添砖加瓦...就当给个机会他赎罪吧！”
“可别让他失血过多死在半路上了。”
赵麦麦坐进吉普车里最后交代了一句。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工厂上空响起。
两辆吉普车扬起一阵灰尘迅速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雷洛独自站在满地狼藉的仓库里。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账本又看了一眼那张写满名字的“催命符”。
两名留下来的反特科队员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边。
“雷探长走吧！我们送你去医院。”其中一个汉子声音冰冷地催促道。
雷洛把便笺纸塞进西装口袋里拖着流血的小腿向仓库外走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
香江的天在今天算是彻彻底底被这个姓娄的女人给捅破了。
黑白两道的规矩从这一刻起已经全部重写。
而他雷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这把用来杀人的刀。
......
一日后。
清晨的阳光穿透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将宽大的红木书桌照得透亮。
娄半城坐在书桌后翻开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头版头条上用加粗黑体字印着一则震动整个香江商界的联合声明。
娄氏企业正式获得内地未来十年粮油及工业设备独家代理权。
娄半城端起手边的早茶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的赵麦麦。
“晓娥，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真是漂亮。”
“咱们把独家代理权的消息放出去，算是把刀架在了某些洋买办的脖子上。”
“昨晚雷洛带着人把油麻地和尖沙咀翻了个底朝天，那些跟着刘成和林耀东在半岛酒店看咱们笑话的老板们，今天一早醒来估计连跳海的心都有了。”
赵麦麦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扔在茶几上，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爸，这只是开胃菜。”
“既然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对娄家落井下石，就得做好连本带利吐出来的准备。”
“我刚才已经让邓豪去通知汇丰银行的查尔斯了。”
“如果他们今天敢给那几个人放哪怕一分钱的贷款，内地那边的专员明天就会去查封他们在羊城的办事处。”
娄半城听着女儿这番滴水不漏的安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欣慰与陌生。
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只会跟邻居拌嘴的娇娇女，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在香江商界翻云覆雨的掌局者了。
“那些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我听说汇丰银行的查尔斯接到邓豪的电话后，吓得连夜把林耀东的信贷专员给开除了，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娄耀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抓起听筒。
“喂，我是娄耀祖。”
“对，按计划行事。”
“只要他们的股票一跌停就马上吃进，不用管成本，今天必须把和记黄埔的那几个码头给我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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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耀祖对着电话飞快地吩咐完就挂断了，兴奋地搓着手走到赵麦麦面前。
“晓娥，外面全乱套了。”
“刘成名下的四家赌场和三家夜总会全被雷洛贴了封条，连个看门的老头都被抓去局子里问话了。”
“林耀东跑去找警务处长求情，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现在他们两家的股票在交易所里跌得像废纸一样，散户都在疯狂抛售。”
赵麦麦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看着兴奋的娄耀祖。
“哥，资金准备够了吗？”
“这次咱们不仅要打垮他们，还要把他们手里的核心航线和码头全部吃下来。”
“要把香江的货运命脉彻底抓在娄家手里，让他们再也翻不起浪花。”
娄耀祖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你给我的那笔钱足够把他们连骨头带肉全嚼碎了。”
“我们是用平时十分之一的价格收购了他们名下的货运公司和仓储基地。”
“他们刚才还想从花旗银行拆借资金救市，结果发现自己的账户全被冻结了。”
“那些洋人最是现实，看到咱们背后有内地的独家授权，早就把那几个买办当成了弃子。”
赵麦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皮衣外套，把那把勃朗宁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既然商界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黑道上的规矩也该重新立一立了。”
“哥你留在家里继续盯着股市，邓豪跟我去一趟九龙城寨。”
......
一小时后。
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九龙城寨的牌坊前。
这里是香江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拥挤的筒子楼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馊水的味道。
白老大坐在堂口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抽着水烟袋，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赵麦麦和邓豪，放下烟袋锅子站起身迎接。
“娄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破地方来。”
“外面的消息我可是听说了，雷探长昨晚疯了一样扫场子，娄家现在可是威风八面啊！”
赵麦麦从邓豪手里接过一个红木锦盒放在桌子上，动作利落地推到白老大面前。
“白叔，这次娄家能度过难关多亏了您仗义出手。”
“硕伟以前常说九龙城寨的白老大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帮理不帮亲。”
“这里面是两张汇丰银行的本票和深水埗三个码头的地契。”
“算是我替娄家谢过白叔的恩情。”
白老大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娄小姐，这礼太重了。”
“我白某人帮忙是因为吴先生当年对我们父女有恩，可不是图你们娄家的产业。”
“再说了，那些洋买办的钱我拿着烫手。”
赵麦麦摆了摆手制止了白老大的推辞，语气里透着强大的压迫感。
“白叔，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以后娄家的货在九龙这片地界上还得多仰仗您手下的兄弟们照拂。”
“大家有钱一起赚才是长久之计。”
“码头上的工人很多都是从内地逃难过来的苦命人。”
“硕伟以前说过，只要是凭力气吃饭的华夏人都不能受洋人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