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轩走到乔夜身边说昨天晚上的事情，“老大，大嫂，这十几个人都是有异能的，昨天晚上我捆了他们，谁知道他们还想跑，我和老路用枪指了他们一夜，困死了。”
路程熬了一夜精神也行就是困，用枪头指了指一个络腮胡道，“这个是三阶火系，昨晚上就是他烧了我捆的绳子想逃跑。”
十几个大男人都被五花大绑的年猪一样，或躺或靠墙，一个个神情狼狈，精气神都没了。
乔夜黑眸一转看着络腮胡道，“你们都是从希望基地逃出来的？”
络腮胡在乔夜说出希望基地的时候，眼睛瞪的很大，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下来，把脸转到一侧，显然是不打算说话的样子。
乔夜显然并没有放过他那一闪而逝的眼神，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直沉默的女人上前半步，指尖轻轻一抬。
空气里骤然泛起一层细碎的藤蔓，贴着地面无声蔓延，瞬间便将那十几个被绑着的男人脚下捆成了绿粽子。
彻骨的寒意顺着裤脚往上钻，藤蔓上的白色尖刺像无数根钢针一样刺到他们的皮肤上，刺骨的冷意让几人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络腮胡脸色一白，终于忍不住抬眼：“你……你们也是希望基地的人？”
“不是。”
乔夜淡淡否定，目光冷锐如刀，“但我想知道，希望基地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你们不是逃出来的，是被淘汰出来的。基地内部清洗，你们这批不听话、不肯卖命的，全都成了弃子。”
一句话，精准戳中所有人最隐秘的恐惧。
络腮胡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轩和路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只当这是一群普通的逃犯，没想到背后还牵扯着基地清洗。
乔夜直起身，不再看那络腮胡，目光缓缓扫过十几个瘫在地上的男人。
“你们面前现在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嘴硬，我不拦着。等天亮，你们就会变成城外那些丧尸的点心，省得我动手。”
冰冷的语气没有半分威胁，却比任何恐吓都让人窒息。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已经露出了怯意。
乔夜微微一顿，抛出第二条路：“第二条，把希望基地现在的情况，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放你们走，给你们留够活下去的物资；要么，跟着我。”
“跟着我，至少，你们不用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着杀、绑着捆。”
络腮胡死死咬着牙，内心剧烈挣扎。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对男女绝不是善茬，实力深不可测。可希望基地的恐怖，早已刻进他们骨子里。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黄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不耐烦地敲了敲枪身。
“老大都给你们脸了，别给脸不要脸。昨晚上折腾我和老路一宿，再磨磨唧唧，直接一枪一个，省事。”
路程也冷冷点头，枪口稳稳对准络腮胡的眉心。
“我数三下。”
“三——”
冰寒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络腮胡浑身一颤，终于崩溃般低吼出声：“我说！我全都说！”
络腮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一垮，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希望基地……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希望基地根本不是全部覆灭了，只是首领换了个人，新上来的那个心狠手辣，只要是不肯完全听命于他的异能者，要么被当成炮灰扔出去杀丧尸，要么……直接被当成养料抽干异能。”
乔夜眉峰微挑：“养料？抽干异能？这个怎么说？”
“是。”
络腮胡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他们研究出一种装置，能强行从异能者体内抽走异能，转给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
我们这一批，要么实力太强，要么不肯低头，就被他们随便安了个罪名，说是叛变，要全部处理掉。我们是趁夜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黄轩听得眉头紧锁：“抽走异能？还有这种东西？”
路程脸色也沉了几分，握枪的手不自觉收紧。在这末世里，异能就是性命，连这都能被强行抽走，那希望基地简直比丧尸还要可怕。
乔夜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冷意更浓：“你们逃出来多久了？后面有没有人追？”
“三天了。”
络腮胡连忙回答，“他们肯定会追！那个新首领手段狠，从来不会放过逃兵，更怕基地的信息会泄露出去。我们一路不敢停，才跑到这儿，本来想歇歇脚，没想到……刚落脚就被你们拿下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多了几分憋屈。他们十几个人里好几个都是三阶异能者，放在外面也算一方小势力，结果居然被两个人用枪指着捆了一夜，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乔夜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当中，还有谁知道基地内部的布防、武器、人数？”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瞬，终于有人小声开口：“我……我知道一部分巡逻路线。”
“我知道他们的异能装置放在哪栋楼。”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之前还咬死不开口的一群人，此刻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黄轩凑到乔夜身边，小声道：“老大，这些人……真放了？万一转头就去告密怎么办？”
乔夜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他们走了？”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
络腮胡脸色骤变：“你、你说话不算数——”
“我只给了两条路，”乔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要么，喂丧尸。要么，跟着我。”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
“刚才你们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选好了——从现在起，你们是我的人。”
想走？
知道了这么多，又从希望基地逃出来，放出去，要么死在追兵手里，要么被抓回去连累更多人。
更何况，乔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这群现成的战力离开。
路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枪口微微下移，却依旧保持着警惕：“老大，那这些绳子……”
“先不解。”乔夜淡淡道，“等什么时候安分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女人，声音瞬间放轻：
“大嫂，这里交给他们两个，我们先走一步。”
“希望基地这笔账，迟早要算。”
女人眼底寒光一闪，轻轻点头。
而地上那十几个刚认命的异能者，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们这不是被抓了，是撞上了一个，连希望基地都敢直接硬碰硬的狠角色。
接下来，他们的命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