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地狱厨房，原毒蛇帮的仓库被改造成“物流中心”。货已到港，分装完毕。纯度百分之九十四的古柯碱，像白色的沙滩，堆在防水布上。

    

    金并站在二楼的玻璃观察室，俯视下方。八大区域的代理已经到齐——包括莉娜（她主动要求负责西南区）、卡尔·莫兰、毒蛇帮的两个副手，以及其他四个中等帮派的头目。

    

    “从今天起，”金并通过麦克风讲话，声音在仓库里清晰回荡，“地狱厨房的毒品销售，实行‘区域代理制’。”

    

    大屏幕上出现地图，地狱厨房被精确划分为八个区域，每个区域标着代理的名字和配额。

    

    “规则如下：

    

    第一，不准跨区销售。违者，没收当月全部利润，断一指。

    

    第二，价格统一。零售价每克一百二十美元，批发价每公斤三万五千。不准打折，不准加价。

    

    第三，目标客户：成年人，有稳定收入。不准卖给学生、孕妇、警察或任何执法人员家属。”

    

    “为什么？”一个代理举手，是东区的老皮特，满脸横肉，“有钱就是客，管他是谁？”

    

    “因为学生死了，家长会闹，”金并冷冷地说，“孕妇出事，会上新闻。警察家属？那是自找突击检查。我要的是长期、稳定、低风险的利润，不是明天上头条的灾难。”

    

    老皮特嘟囔着坐下。

    

    “第四，”金并继续，“每一批货，都会掺入微量化学识别剂。”

    

    他示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化学家推着小车出来，上面是几瓶无色液体。

    

    “这是特制荧光剂，无毒，但每一批的化学签名不同。”金并解释，“如果货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比如校园，或者被警察缴获——我可以追溯到是哪个区域、哪一批次泄露的。然后……”

    

    他顿了顿。

    

    “泄露者，承担全部损失，并处决。”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现在，”金并按下按钮，下方的机械开始分装，“领取你们的配额。一周后，我要看到销售报告和货款。”

    

    接下来一周，系统运行顺畅。八大区域销售量稳步上升，价格稳定，没有帮派冲突。金并每晚听取策划者的汇报，利润比上周增长百分之六十。

    

    但总有人，想测试规则的硬度。

    

    第七天晚上，金并接到报告：东区老皮特，私藏了百分之二十的货款，还偷偷把一批货卖给了布鲁克林的一个小帮派——跨区，且对方是学生团伙。

    

    “证据确凿？”金并问。

    

    策划者递上文件：银行流水、交易录音、以及从学生手里回收的毒品包装——上面的荧光剂签名，匹配东区批次。

    

    金并合上文件：“召集所有代理。现在。”

    

    深夜，物流中心再次灯火通明。八大代理，加上他们的核心手下，总共五十多人，聚集在仓库中央。

    

    老皮特被两个金并的手下押上来，脸色苍白，但还在强装镇定。

    

    “皮特·拉尔森，”金并站在高处，声音如冰，“你私藏货款，跨区销售，且把货卖给学生。违反法典第一、三、六条。”

    

    “我没有！”老皮特大喊，“这是陷害！有人眼红我的销量——”

    

    金并抬手，打断他。大屏幕亮起，播放一段监控录像：老皮特在仓库角落，数着现金，然后把几个包装好的毒品交给几个明显未成年的孩子。录音同步播放：“别在学校里吸，被老师抓到别说是我卖的。”

    

    老皮特的脸垮了。

    

    “按照惩罚阶梯，”金并走下楼梯，一步步走向他，“三级违规，处决。”

    

    仓库里有人倒吸冷气。老皮特的手下想动，但被靶眼和几个全副武装的人用枪指着。

    

    “老板！老板我错了！”老皮特跪下来，鼻涕眼泪一起流，“我把钱都补上！双倍！三倍！别杀我，我跟你干了十几年——”

    

    金并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贪，我可以理解。”金并轻声说，“但蠢，我不能容忍。”

    

    他转头：“药剂师。”

    

    化学家推着小车过来，上面是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液体——但浓度极高，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纯海洛因。

    

    “这是你卖给学生的那种，”金并拿起注射器，对着灯光看了看，“只不过，剂量是致死量的二十倍。”

    

    “不——！”老皮特尖叫着想爬走，但被按住。

    

    金并蹲下，撕开他的袖子，找到静脉。动作专业，冷静，像医生准备治疗。

    

    “记住，”他把针头刺入皮肤，缓缓推入液体，“我的钱，有我的印记。我的货，有我的规矩。碰了……”

    

    液体全部注入。老皮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球上翻，口吐白沫，不到三十秒，呼吸停止。

    

    金并站起来，把空注射器扔在尸体旁。

    

    “这就是下场。”

    

    他转身，面向其他代理，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

    

    “还有人想测试我的规矩吗？”

    

    一片死寂。有人低头，有人发抖，没人敢对视。

    

    “很好。”金并擦擦手，“现在，重新分配东区。销售额最高的区域，可以优先选择接管部分东区地盘。”

    

    代理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恐惧之后，是更大的利益诱惑。

    

    “明天开始，”金并最后说，“所有销售数据，每晚十点前上报。我要知道每一克去了哪里，每一分钱进了谁的账户。”

    

    他走上楼梯，在玻璃观察室前停下，回头。

    

    “记住：在我的秩序里，贪婪可以有，但必须守规矩。愚蠢……”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只有一次机会。”

    

    门关上。仓库里，代理们开始低声讨论东区的分配，仿佛刚才的处决只是一段不愉快的插曲。

    

    莉娜最后一个离开。她走过老皮特的尸体时，脚步未停，只是低声自语：

    

    “印记……”

    

    她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门。

    

    这个新秩序，比想象中更冷酷，也更……高效。

    

    窗外，纽约的夜晚依旧喧嚣。但地狱厨房的毒品网络，从今夜起，有了一套精密的齿轮和铁血的规则。

    

    而这套机器，才刚刚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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