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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他已经非常收敛了，只来了一回，要不是记着董太医的叮嘱，非得多来几回，做到后半夜去不可。

    第二天沈奉神清气爽，见谁都有个好脸色。

    尤其是对兜兜，更加如珍似宝，仿佛在弥补昨天晚上狠心丢下她的愧疚感。

    兜兜对什么玩具都感到新奇，当然但凡是拿到她手上的，必定会第一时间往嘴里塞。

    她已经初初展露出她的性格，虽然喜欢玩具，但她对什么玩具都新奇不了两天，便会被她撇开到一边。

    直到她看见书房里挂着的刀剑，她两眼冒光地伸手去抓。只不过她抓归抓，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将刀剑拔出。

    为此兜兜感到急了。

    一整天都哼哼唧唧，猪不是狗不是的。

    最后还是冯飞泓带她去兵器库，把兵器都摆出来挨个耍一遍，兜兜这才高兴得手舞足蹈。

    冯飞泓笑哈哈：“不愧是我们冯家的外孙女，跟你娘一样，从小就喜欢这些！”

    沈奉突然觉得，这样下去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毕竟将来他是要把兜兜培养成一位优秀的大雍公主的，怎么能整天对这些感兴趣。

    既然她已经初露矛头，他这个当爹的就很有必要及时把她引回正途。

    于是他决定趁兜兜还没到分辨喜恶的年纪，先给她培养一下新的兴趣爱好。

    他把兜兜带到书房里，铺着纸，备好笔墨，教她感受一下书墨中的乐趣。

    当冯婞进书房时，就不免看到这样一幕：沈奉端坐在书桌前，兜兜端坐在他怀里，沈奉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被迫握着一支笔。

    沈奉就带着她的小手，先给笔蘸了蘸墨，又往纸上书写。

    沈奉：“这就是你的小名，沈兜兜。”

    兜兜：“……”

    她看着那白纸黑墨，表情里丝毫没有她这个年纪的懵懂天真，嘴里连声儿都没有了。

    小脸上只浮现出不解和茫然：我为什么要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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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婞：“她连话都听不懂的年纪，你却要她学写字，会不会早了点。”

    沈奉：“你不爱读书但不能影响到我们的女儿，以后我教她学文化的时候，不求你帮上忙，只希望你不要妨碍。”

    为了不打扰沈奉的教学，冯婞就又离开了书房。

    沈奉便对兜兜道：“胸中有墨水，腹中有诗书，需得从小学起，将来对你才大有裨益。”

    年幼的兜兜不理解，并浑身使劲拉了一包屎给他。

    沈奉只觉得腿上一热，但他已经淡定了，起初以为只是一包尿；不过当他闻到一丝温热的气味时，总算匆匆放下笔有了几分手忙脚乱。

    给兜兜洗完屁股，兜兜又被拎到了书桌前。

    这次沈奉没有捉着她的手，有了一定的自由后，她总算对砚台边的那支笔有了点兴趣。

    沈奉见状，就没再教她写字，反正她这个年纪，写也写不明白，干脆把笔给她自己耍。

    说不定她耍着耍着就耍出兴趣了，以后就喜欢上笔墨了呢。

    结果沈奉一不留神，兜兜抓着笔头就准备往嘴里塞。

    沈奉连忙阻止：“那个不能吃！”

    兜兜没能吃着，又不想被沈奉抓住，没想到她这个年纪动作居然出乎意料的敏捷，连沈奉都慢她一步。

    只见她抓着笔头奋力一挥。

    沈奉：“……”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脸上还凉凉的，紧接着就一股浓浓的墨香直袭他的口鼻。

    沈奉睁眼就对上兜兜圆溜溜的眼睛。

    她嘴角挂着口水，又伸手来摸他的脸：“啊呀呀。”

    这一摸，把他脸上那笔墨迹抹得到处都是。

    沈奉吸口气：“笔不是这么用的。”

    兜兜开始认真审视着手里攥得紧紧的这支毛笔，然后另一只小手一把抓住了笔头，抓得小手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