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路西欧与苏挽倾,原本一直守在外面,静静等着乐媱醒转,不敢有半分惊扰。
此刻骤然见她醒来,又一眼瞥见她身上那些暧昧至极的痕迹,两人竟出奇地默契,不约而同地迅速转开脸,不敢再多看一眼。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屋内的氛围,浑身都透着青涩又无措的拘谨,与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殊影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低低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促狭,这般差别实在太过明显。
他们与其他早已亲近乐媱的兽夫不同,路西欧和苏挽倾尚且未曾与她有过真正的亲近,这般纯情腼腆的模样,倒显得格外可爱。
“大家都感知到你醒了,全都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夏殊影柔声说着,伸手拿过一旁礼盒中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便要动手帮乐媱穿戴。
“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乐媱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着红晕,毕竟还有旁人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动手穿衣。
“你身子累,没什么力气,我来就好。”夏殊影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不由分说地拿起衣物,动作细致又轻柔地帮她一件件穿上。
从贴身的柔软内衣,到外搭的收腰连衣裙,他指尖捏着一颗颗小巧的纽扣,慢慢一颗颗扣好,动作娴熟又温柔。
起初他做这些事时,还笨手笨脚,总怕力道重了弄疼她,可次数多了,如今早已熟能生巧,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细心。
路西欧站在一旁,只觉得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实在受不了这般暧昧又尴尬的氛围,身体更是隐隐有了异样的反应,他连忙找了个借口,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与慌乱:“我去看看外面那两个家伙。”
“那两个家伙?是谁呀?”乐媱闻言,好奇地抬眼问道。
“兰斯洛特和罗兰。”夏殊影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咦?”乐媱微微侧过头,满脸诧异,“罗兰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会突然和兰斯洛特打起来了?”
“雄性之间向来如此,争强好胜是本性,不用特意去管,没事的。”
夏殊影垂着眼,指尖轻柔地抚平乐媱裙摆上细微的褶皱,语气温软又笃定,刻意放轻了声音,生怕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扰了她。
乐媱闻言轻轻颔首,心里也了然。
罗兰才刚刚顺利突破至4S级,找兰斯洛特较量也算正常,她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去理会那边的动静。
不过乐媱看着路西欧说完话,转身就快步往外走,脚步慌慌张张的,明显是在落荒而逃,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再看旁边的苏挽倾,还笔挺地站在原地,墨色长发搭在肩上,却一直低着头,长睫毛盖住了眼睛里的所有情绪,双手垂在身侧,身子绷得笔直,根本不敢看乐媱一眼,浑身都写着“紧张到不行”。
明明跟路西欧一个德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碍于规矩,才硬撑着没动。
乐媱老老实实地让夏殊影帮自己穿好衣服,余光扫到路西欧跑掉、苏挽倾局促不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她故意想逗逗这两个纯情又腼腆的家伙,扬声开口,语气懒洋洋地调侃道:“你们俩现在这副样子,以后是不打算伺候我了?”
这话一出,刚走没几步的路西欧脚步猛地一顿,瞬间转过身,脸颊涨得通红,眼神慌乱无措。
一直垂眸的苏挽倾也瞬间抬头,眼眸微微睁大,满是惊愕,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急切又慌张:
“没有。”
“不是。”
乐媱挑了挑眉,继续逗他们,故作委屈地问道:“那是我不漂亮,入不了你们的眼?”
两人又是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否认,生怕慢了一步让乐媱误会,耳尖的红意更是蔓延到了脸颊:
“没有。”
“不是。”
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慌张模样,乐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夏殊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制止:“别逗他们了,再逗他们要烧开了。”
乐媱抿唇忍住笑,随口说道:“之前罗兰和他们一个样,呆头呆脑的,幼稚得要命。”
夏殊影闻言,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进门时看到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神色有些复杂,不用想也知道,罗兰那副狼狈的样子,铁定是兰斯洛特的手笔。
夏殊影在她耳边轻声道,“一旦开了荤,我怕你受不了。”
乐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想也是,罗兰之前也是纯的不行,现在是黄的不行。
夏殊影帮乐媱穿好衣服和鞋子,又牵着她走到床边的梳妆台前坐下,拿起那条同色系的浅粉缎面发带,柔声说道:“头发睡乱了,我帮你编个发,很快就好。”
乐媱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夏殊影。
他指尖修长干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扯疼她的发丝,先拿着梳子细细梳理开她微乱的长发,白色顺滑的发丝从他指尖缓缓流过。
随后熟练地编起温柔的半扎发,两侧取一缕发丝慢慢拧转缠绕,再用发带轻轻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余下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温婉又灵动,镜中的少女瞬间多了几分娇俏的美感。
一旁的苏挽倾和路西欧就静静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地落在镜中的两人身上,眼底满是艳羡与温柔的憧憬。
他们两人皆是留着长发,平日里打理自己的头发早已得心应手,看着夏殊影为乐媱绾发的亲密模样。
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若是换作自己,也能这般温柔地为她梳发、编发,能拥有这样专属的亲密时刻,该有多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心思,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看向乐媱的眼神,愈发柔和缱绻。
就在夏殊影刚整理好发带的瞬间,——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力道大得整层楼都跟着剧烈晃了晃,桌上的摆件都震得轻轻晃动,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氛围。
乐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立刻坐直身子,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大动静?”
“有点过了。”夏殊影语气平淡,却难掩几分无奈,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头,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苏挽倾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他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兰斯洛特正陪着乐媱,而罗兰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东西,那场面实在太过不堪,他实在没法直白地跟乐媱说,只能抿了抿唇。
“这不像切磋了,像是动真格了?”乐媱蹙眉。
之前在玄奎星就闹过一次,如今又来,她让夏殊影帮自己穿好鞋子,挣扎着要下床去会客厅看个究竟。
路西欧跟在一旁,看着乐媱要起身,脸色尴尬又无奈,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呃……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都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