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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切落之法,三杀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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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楼梯不能直接往上,袁凡往左边到头,再转到右边,才见着往上的楼梯。

    那个半层算是个阁楼,楼梯悬在外墙上,直直的一道楼梯,宽不过四尺,也就够一人上下。

    站在梯下,袁凡有些为难。

    这楼梯太窄了。

    就这么一截楼梯,上头还站着俩人。

    这两位虽然没穿和服,但矮矮蹲蹲的,长得像个灭火器,脸上肌肉都是横着长的,十足十的倭奴,纯种的。

    即便周边没人,这两位都站得笔直,浑身绷紧,脑袋交错四望,跟个雷达一样。

    就这副神态,都不用过手,就知道是硬茬子。

    这就没辙了。

    就这通行状况,甭说是障眼符,就是小隐符,也过不去。

    “阿嚏!”

    前头那倭奴突然一个喷嚏,接着抬手一掀鼻子,扬手一甩,一串粘稠的液体就甩了出去。

    “猪口君,你这感冒好点了没,下差了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这个喷嚏甚是响亮,后头的倭奴吓了一跳,转头关切地问道。

    “多谢犬养君,我荷荷……嗤嗤……”

    打喷嚏的猪口笑道,感谢同僚的关心。

    他话刚说到一截儿,喉咙突然裂开一张大嘴,像是一只泡水开口的皮鞋,喷出奇异的气鸣声。

    “砰砰砰!”

    几乎在猪口喉咙开口的同时,一把手枪便出现在犬养的手上,没有半分迟疑,对着前方的虚空便是一串连击。

    即便是仓促出手,每一枪的落点,都跟用尺子量过似的,离地一米四,间距十五公分。

    但犬养的手指,只来得及扣动了三下扳机。

    “咻!”

    一柄长剑从猪口的脖颈下现形,一记拳头捶在剑柄上,长剑化作一道寒光,仰射犬养的喉咙。

    都挤在楼梯上,上下不过两三米的距离,犬养根本来不及躲闪抵挡,便被腾蛟剑穿了脖子。

    这一剑用了袁凡一拳之力,好生猛恶,几乎将犬养的脖子切了一半,犬养连声音都没有,直接毙命。

    袁凡的身形显露了出来,脸色不豫。

    他正在那儿构思,看怎么攻略这儿,不想遭到了猪口生化武器的袭击。

    那一串液体太过恐怖,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发动。

    他走到犬养跟前,俯身拔剑。

    刚才这动静不小,必须速战速决了。

    “砰!”

    暗夜中突然炸响一抹枪火。

    枪声沉闷有力,这是步枪!

    袁凡寒毛一竖,屋顶上伏有枪手!

    那枪手好生厉害,他现身的时候不发,上楼的时候不发,直到他俯身拔剑的这个关口,他的枪响了!

    就是这个刹那,他筋骨松弛,无力闪避,他两手空空,无处遮挡!

    这一枪之精准,丝丝入扣,像是掐着秒表。

    一枪之下,连杀两人的袁凡,就像剥光了的小怜,性命予取予求。

    袁凡无力腾挪,眼见就要身蹈死地,他却不见慌乱,镇定自若。

    拔剑,直身,张口,飞剑!

    “啪!”

    子弹原本钉的是袁凡的太阳穴,现在他长身而起,子弹便钉上了他的胸口。

    然而,预想的血洞并没有出现,反而迸出一记奇怪的响声。

    那枚子弹,不知道击在什么东西之上,非金非石,非木非瓷。

    屋顶上的枪手微微一怔,这不科学啊?

    他在军中听说过,在前几年欧罗巴的那场大战当中,英吉利和德意志都捣鼓过一些防弹设备,什么防弹丝甲,什么突击盔甲,但没什么卵用。

    用来防个炮弹破片,防个远距离流弹,勉强还能凑合,但顶多也就这样了。

    手枪的正面轰击,它们都是防不住的,更不可能防住高速的步枪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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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他射击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这个射程之内,就算是五毫米的钢板,他的三八式步枪,都能将其打穿。

    眼前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夜幕之中,似乎有一道冷风,从他的眉心穿过。

    好冷。

    “啪!”

    一个人影从烟囱后头跌落,袁凡对着夜空吐了口气。

    还好,飞剑在连吃了紫虚和止儿之后,不但射程达到了十五步,还能够转弯,那枪手要是再远一点儿,他就够不着了。

    说起来,这次的危险,不亚于端午之夜壬字镖,被那雁班子的女人突袭那次。

    正是有了那次的前车之鉴,他让紫姑做了一件土法防弹衣。

    将紫虚老道的那三十六根云签,缝在一件马甲上,出门赚钱的时候,放到签筒,出门办事的时候,穿在身上。

    要不说马甲的重要性呢,今儿真就用上了。

    那云签也不知道是嘛材质,连他的大烟花都能防,连他的飞剑都能防,没道理防不住三八大盖。

    “哎呦喂,这输钱还带捎枪子儿的,这也忒狠了吧?”

    “嘿,哪位爷走火了,可瞧着点儿嘿,账房可在二楼半,您可得喽准了,别往这儿招呼啊!”

    “我说,这把可是不能算啊,刚才这一哆嗦,牌它自个儿掉的,不是爷扔的!”

    “嘿,爷们儿,受累问一句,这特么算通杀么?”

    “……”

    连续枪响,不但赌场的打手反应过来,噔噔噔地往楼上跑,赌厅的赌客也起哄了。

    不过,到底是大富贵的赌客,都见过世面,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逗起了闷子,把这当戏看。

    “伧啷!”

    袁凡拔剑而起,直扑楼上。

    时不我待,磨叽不得了。

    楼梯上方,只有一间房。

    赌场正在做生意,房门洞开。

    楼梯到了上方,往左一折,搭出个小小的平台。

    “切落!”

    袁凡的一只脚尖刚刚踏上平台,身形未稳,暗夜之中,突闻一声轻叱,有刀光斩落。

    刀光亮如匹练,犹如银河席卷。

    这一刀斩得很“空”。

    凛冽的刀锋所斩,并不是袁凡,而是袁凡身前半尺的空挡。

    袁凡的左脚尖已经上楼,左脚正在蓄力站实,右脚刚刚从楼梯上提起,往前一抬。

    这一刀,斩的就是这一抬!

    这一抬之间,袁凡的身子将上未上,将进未进,将停未停,将稳未稳,空门毕露。

    那一道刀光,似乎本来就悬在那里,袁凡在抬步之间,竟似是将自己往刀光下凑了过去!

    这一刀,无招无式。

    就名“切落”。

    切的意思,是预判,知道你下一步去那儿。

    落的意思,是预设,在你到那儿的时候,发现那儿,早就有了一刀!

    “好刀法!”

    即便不喜欢人家,袁凡还是赞叹了一声。

    这样的刀,有智慧,有灵魂,当得起他一声赞叹。

    这一刀料敌机先,袁凡无法躲闪,只能硬接。

    甚至,连飞剑都不好使。

    飞剑固然能将对方捅死,对方那刀顺势而下,也能将他劈了。

    一剑横出,如堤断江。

    白猿击剑图,笼鸟槛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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