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扫过。
并没有发生那种吞天食地的恐怖画面。
但那些改造人身上的设备开始冒烟。
原本凝聚在高能粒子炮口的白光，像是被抽水泵抽走了一样，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只噗嗤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咋地？哑火了？”
胖子从起落架后面探出个脑袋，手里的冰冻枪早已蓄势待发。
“就这质量，拼多多砍一刀买来的吧？”
汪家首领那只独眼闪烁着错乱的数据流。
他看着手中熄火的武器，又看了看悬浮在吴邪面前那块贪婪吸收着游离能量的玉佩。
那是等级压制。
在这片空间里，林渊留下的法则就是绝对的君主，任何未经许可的能量调用都会被强制剥夺。
“该死……该死的权限狗！”
首领把手里的废铁一扔，那只巨大的金属利爪猛地砸在地面上。
力场地板剧烈震荡。
“既然不能用枪，那就用手撕碎你们！”
“上！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电池！”
吼声落下。
黑暗中那些扭曲的身影如同丧尸般扑了过来。
虽然能量武器被压制，但这群经过机械改造的身体依然拥有恐怖的物理破坏力。
一个手臂改造成旋转锯齿的怪人冲在最前面，锯齿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胖子，封路。”
吴邪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指挥倒车。
“好嘞！看胖爷给他们降降温！”
胖子扣动扳机。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喷涌而出。
那个锯齿怪人刚冲到一半，半边身子就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紧接着。
一道黑影从侧面闪过。
那是张起灵。
他没有直接硬拼，而是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在那些笨重的机械怪物之间穿梭。
黑金古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乌光。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那些怪物关节连接处的液压管上。
呲——！
绿色的液压油喷溅而出。
那个锯齿怪人轰然倒地，身上的机械部件还在抽搐，但已经无法站立。
“这也不是很难拆嘛。”
解雨臣站在后面，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
“小哥，三点钟方向那个大块头，背后的散热阀是弱点。”
“收到。”
张起灵身形一折，踩着一个怪人的肩膀腾空而起。
手起刀落。
那大块头背后的罐子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还有那个多棱镜脑袋的，他是雷达，先把眼戳瞎！”
“得令！”
胖子调转枪口，一发急冻光束糊在对方脸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精准的手术式拆解。
有了解雨臣这个开着透视挂的分析师，再加上张起灵这个顶级的外科医生，汪家引以为傲的活体兵器部队简直就像是一堆待拆解的乐高积木。
不到三分钟。
地上就躺满了还在滋滋冒电火花的残肢断臂。
吴邪一直盯着那个首领。
他知道，真正难缠的家伙还没动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升维？”
吴邪跨过一地狼藉，走向那个还在颤抖的怪人首领。
“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痛觉都屏蔽了吧？”
“没有痛觉，就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首领步步后退。
他的电子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过载。
他引以为傲的突击队，竟然连对方的衣服角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
这就是地表最强的战力？
这就是那个男人留下的队伍？
“不可能……计算结果不该是这样……”
首领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卡带的录音机。
“我们……我们有更高等级的科技……我们有……”
“你们有的只是破烂。”
吴邪打断了他的话。
“而且是偷来的破烂。”
“结束了。”
吴邪抬起手。
悬浮的玉佩再次亮起红光，这次是真的带上了一股压迫感。
那是林渊气息的实质化。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首领那只金属独眼里，终于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只要这块玉佩在，只要那个男人的意志还残留哪怕一点点，他们这些窃贼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是老鼠见到了猫，是鬼魂见到了阳光。
“不……”
首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他那半张人类的面孔彻底扭曲，嘴角裂开到了耳根。
“既然我们得不到……”
“那谁也别想得到！”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锁定声。
解雨臣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不好！他切断了自己的生命维持系统！”
“他在把体内所有的微型核电池进行串联！”
首领的身体开始膨胀。
那些生锈的金属外壳被内部的高温烧得通红，缝隙里喷射出耀眼的蓝光。
他没有冲向吴邪。
也没有冲向任何人。
他把那只正在过载的炮口，对准了广场中央那颗悬浮的“地球之心”。
那个巨大的、脆弱的、维持着整个地心世界稳定的七彩晶体。
“疯子！”
胖子骂了一句，抬枪就射。
但来不及了。
首领身周形成了一圈高能立场，冰冻光束打在上面直接被蒸发。
“为了文明！为了导师！”
首领狂笑着，那种笑容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快意。
“在这个距离上引爆，这颗心脏会直接碎裂！”
“地心磁场会失控！岩浆会倒灌！”
“大家一起死吧！”
嗡——！
一道粗大无比的黑色光柱，夹杂着毁灭性的法则乱流，从他胸口的反应堆里喷涌而出。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目标直指那颗正在搏动的地球之心。
距离太近了。
根本没法拦。
张起灵刚把刀举起来，光柱就已经越过了他的身侧。
解雨臣的终端上爆出一串死亡红字。
那是不可逆转的毁灭警告。
吴邪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击如果打中，别说他们，整个长白山脉乃至半个北半球可能都要遭殃。
这帮汪家的疯狗，最后时刻竟然想拉着全世界陪葬。
时间流速变慢了。
吴邪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毁灭光束逼近晶体。
那种无力感。
就像当年看着潘子在岩缝里唱着歌远去。
就像看着小哥走进青铜门。
难道还是要输在这里？
就在这时。
吴邪感觉手心一烫。
那块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玉佩，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甚至没有经过吴邪的操控。
它自己动了。
嗖！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空气，后发先至。
它不是要攻击那个首领。
它是要挡在那道毁灭光束的前面。
这是林渊留下的最后一道指令…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