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过来了吗？”

    

    陈灼华再问。

    

    沈无云脸上的细小触角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沉默不语。

    

    “老沈，不是我说你，你的道心不够纯粹啊！”看不破诡异的黑雾，摸不清牧沧雁的具体意图。闲来无事，陈灼华不介意与沈无云聊聊天：“如若你对大道有着更高的追求，不可畏惧前路的困难，应当披荆斩棘，扫平全部障碍。”

    

    对神州的局势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沈无云的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丝悔意。甚至，可能还夹杂着一丝惧意。

    

    他乃瀚海界的证道至尊，镇压了同时代的全部天骄。如今碰到了未知的凶险，道心居然出现了一丝动摇，属实不该。

    

    陈灼华这话是在提醒沈无云，尽快调整好心态。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即便沈无云得了大造化，也很难触碰到更高的境界，一生止步于此。

    

    虽然陈灼华的这番话带着一些好意，但沈无云听起来就是有点儿别扭，似是长辈在说教，感觉膈应。

    

    “陈道友，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沈无云语气一顿，故作疏远：“咱们之间的关系，还远远达不到这一步吧！”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灼华一本正经，反问道。

    

    沈无云眉头皱起：“是吗？”

    

    陈灼华一本正经，语气微变：“不是吗？”

    

    可能是被陈灼华的真诚给感动了，沈无云松口了：“是。”

    

    得到了沈无云的肯定答复，陈灼华脸上又起了笑容：“对嘛，咱们既然是朋友，称呼自然比较随意。”

    

    沈无云摸不清陈灼华的脾性，认为对方故意接近，图谋不轨，一直保持着警惕：“你说的没错。”

    

    “老沈，你脸上的这些玩意，很奇怪。”

    

    明确了朋友的关系，陈灼华可就不客套了，开始谈论起了沈无云的容貌问题。

    

    “灵枢族的特征，这在瀚海界很平常。”

    

    沈无云面无表情。

    

    “拔下来会痛吗？”

    

    陈灼华真有这个想法，手有点儿痒。

    

    沈无云瞪了一眼，音调一提：“你说呢！”

    

    “我又没长这玩意，当然不知道。”

    

    陈灼华义正言辞。

    

    沈无云欲言又止，懒得理会。

    

    不远处的叶流君看着这一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画面。

    

    多年前，叶流君便是和陈灼华这么认识的。

    

    先是干了一架，然后稀里糊涂的与陈灼华交了朋友。

    

    如今看着沈无云正在被陈灼华一步步攻略，叶流君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爽感，双手交叉在胸前，饶有趣味。

    

    陈灼华与沈无云交谈着，提出了很多令人心塞的问题。

    

    偶尔沈无云会回答一句，大多情况下保持着沉默。

    

    前一会儿，沈无云还有一种身处异乡的孤寂感。现如今，他只觉得耳根子嗡嗡作响，脑袋大了一圈，很想求个清静。

    

    实在是受不了了，沈无云主动进攻。

    

    他掏出了一个话本，直击心脏：“陈兄，听说你以前被退过婚，还是两次，能聊一聊细节吗？对于这方面，我很感兴趣。”

    

    话本的封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尊上不堪回首的往事。

    

    陈灼华顿时哑火了：“......”

    

    咱正常聊天，你不能这样啊！

    

    对于那些往事，陈灼华每次淡忘的时候，总有人会提上一嘴。倒不是不敢直面过去，而是有损颜面。

    

    “跟你小子聊天，真没意思。”

    

    一瞬间，陈灼华没了兴致，给了沈无云一个冷漠的白眼，转身回到了安兮若的身边。

    

    “陈兄，不多聊会儿，这就走了啊！”

    

    瞧着陈灼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无云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一抹笑意，颓废无神的触角纷纷摆动，欢喜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