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毕竟传承是给你的啊。我啥也没有。”暮姀安瞧瞧季屿潍,感觉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感觉不对,试探性问道:“你确定不是你吗?我感觉你的可能性大点。”
毕竟你一手打一个。
“可我是个普通人啊。”她时刻牢记自己的人设。
一阵妖风吹来,渊黎在暮姀安耳边轻声说:“这由不得你选择,既然季屿潍接受了传承,那他必定成为神界的眼中钉,你想看他死吗?”
她的目光冷下来,她早该知道所谓秘境不过是渊黎逼迫她合作的一种方式。
妖风散去,季屿潍替暮姀安理好鬓边发问:“刚刚怎么了?”
“可能是入夜了,风有些大吧。”她挤出一个微笑说:“今夜别找地方休息了,我们快些赶路吧。”
他明白她会瞒着自己,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眼下回宗门是最好的办法。
“好。”他应道。
站在骨寒上,暮姀安从后面环住季屿潍,头抵在他的背上,回想自己过去,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关于自己母亲和神界的事情。
一无所获。
她问道:“季屿潍,你爹娘是谁啊。”
“我也不知,我师父是在战场上捡到我的。或许我是某位将士的遗孤吧。”
暮姀安似是安慰他,又好像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身边的人把我们养的也都很好,对不对?”
“对。”
他们没日没夜赶路,尽量压缩时间,一日后暮姀安见到那巍峨恢弘宗门,雾恒宗三个字苍劲有力,充满仙气。
季屿潍穿过宗门结界,回头看到暮姀安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她担心自己进不来,或者自己一进去就会发出警报。
“师父师父,暮姀安能进来宗门结界吗?”季屿潍传音给李宗原。
“能。以她的修为结界也不一定能拦住。”
他确定好,抓住暮姀安的手一把拉进来说:“别发呆啦了,我师父不会凶你的。”
他不敢。
她发现自己真的穿过那层看起来薄薄的结界,面前是高耸入云的阶梯。
“这是要爬上去吗?我我觉得我好像爬不上去。”她指指阶梯,感觉修仙真的很不容易,怪不得那么多人入魔。
“不是,这个是装饰,看起来好看,我们御剑。”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御剑进来啊?”
因为怕你被结界拦住。季屿潍不能说,于是硬憋出来一句:“很壮观,给你炫耀炫耀。”
“?”暮姀安听完想给他鼓掌,好一个炫耀。
季屿潍带着她直接到宗门大殿,不少弟子窃窃私语:“你们快看,大师兄领回来一个女子!”
“冰块开窍啦!”
“二师姐失恋啦!”
“失个屁!”秦婉江抬腿给那内门弟子一脚说:“就他?他也配?”
她抬头看了眼宗门大殿决定去一探究竟。
“师父,我们到了。”季屿潍单膝跪下低头禀告。
暮姀安在一旁学的有模有样,被李宗原一把捞起:“不必跪,地上凉。”
季屿潍:“?”
她不太懂,有些拘束的现在大殿中央,周围六个长老一个掌门,齐刷刷盯着她。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李宗原面无表情的问道。
“暮姀安。”她回道。
“可有何意义?”
“我爹希望我做个安安静静乖巧一点的女孩子。”
九幽点点头接着问:“那你与我们门派大弟子成亲了,未来可有什么计划?毕竟凡人和修仙者的寿命可是不同的。”
暮姀安看了眼站起的季屿潍,说:“我也不知道,我想回家,快秋收了,我得回去帮忙。对了,”她怼怼他说:“我带了些自己酿的酒,可能不是很好,请不要介意。”
李宗原与九幽对视一眼,目前暮姀安是个魔的事情他们还没有告诉别人,三长老的弟弟四长老战死在仙魔战场上,不可能藏得住自己的情绪。
三长老宇亦很高兴:没事,自己酿的更有味道,拿出来我尝尝。”
季屿潍递给他一坛,一打开酒香四溢,还带着丝丝的果味。
宇亦灌了一口颇为赞赏:“小姑娘手挺巧的。”
她松口气,听到后面有人说话。
“季屿潍!你要是不想当这个大师兄就趁早走!何必耽误人家姑娘青春!娶了多久了,才敢带回来?”
李宗原感到无比惆怅,又是这个祖宗。她爹四长老战死的时候她才两岁,连事都记不住的年纪却偏偏记住我要报仇这个念头。
秦婉江一身黑衣提着剑走进来说:“你不就是凭着天赋吗?连自己的道义都找不到你又能成什么大器?”
季屿潍神色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暮姀安扯扯他衣袖,疑惑的看着他。
他摇摇头示意她安心。秦婉江却不这么想,她划出一道剑气直直朝季屿潍过来。
他瞬间握住骨寒,打散剑气说:“你说我找不到道义,那你呢?急于求成报复心重,压不住自己的心魔,难不成你能成大器吗?这大弟子我不爱当,你若想当,尽管来夺。”
秦婉江怒喊一声:“你!找死!”提着剑冲上来还能打到季屿潍,被李宗原拦住:“婉江!冷静点!你大师兄说错了吗?你好好改改你那个脾气吧!”
“你就知道向着他!就凭他一个人能挽救三界吗?你们谁爱管谁管,我不管了!”她狠狠剜季屿潍一眼愤愤离开。
暮姀安躲在季屿潍后面漏了个头问道:“她是想杀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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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脾气冲了点,人还是好的。”你别动她,你会露馅的。
季屿潍十分担心,生怕暮姀安半夜偷偷做掉秦婉江。
然而她本人并没有这种想法,甚至还有点羡慕秦婉江的气势,她也想帅帅的。
“途中劳累,来人,带她到季屿潍院子里的空屋去住。”转身对她说:“你有什么需求就尽管吩咐打杂弟子。”
暮姀安很想问为什么不能和季屿潍住一个院子,所幸她还记得不能大庭广众下提这种私密事,只得跟着李宗原身边的弟子离开。
“小道长,你们宗门一共有多少人啊?”暮姀安左瞧瞧右瞧瞧,不愧是仙界第一仙门,就连地上的杂草都和山上的不太一样。
那小道长多少有些看不起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说:“外门弟子五万名,内门弟子三万名,其中亲传弟子五十名。”
“这么多人啊,比我们那边的人多多了。”暮姀安感叹:“那小道长你一定也很厉害吧。”
那小道长轻哼一声说:“你不用打听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大师兄的,但我希望你不要耽误大师兄修炼,否则你就是修仙界的罪人!”
暮姀安皱着眉头,似乎她与季屿潍成亲完全就是占他便宜,虽然事实如此,但她还是不喜这样的说辞。
“就在这儿了,你自己收拾吧。”那小道士将她带到一间小砖瓦房前,院子里到处都是青苔,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了。
暮姀安不愿意住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商量道:“有没有朝阳的房子啊?”
“没有,大师兄院子里就这一个空屋。”
说罢转身而去,今天在大殿上大师兄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的妻子,说不准就是她逼迫大师兄成亲的,在心里,她已经与恶人划等号了。
暮姀安打个冷颤,想起自己半山腰暖烘烘的屋子鼻子一酸,早知道不来这里了,季屿潍的家人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她才觉得自己真傻,怎么会成了亲就有家了呢。
她走近,打开那扇晃晃悠悠的门,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熏的她想吐。
熟悉的妖风过来,渊黎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他倒也不嫌凉,像看热闹般看着她,说:“雾恒宗这么穷了?远道而来的客人就给住这屋子?你要是来魔界,我就给你弄张床住大殿中间。”
暮姀安白他一眼不想说话,渊黎丝毫没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说:“说真的,不去你来投靠我吧,一天三顿饭准时供上,以我的修为从你的小屋子到雾恒宗只需要两刻钟,又何必踩在那把细剑上呆两天呢?”
“不去,感觉你就不像好人。”暮姀安挑个干净点的石凳,从戒指里拿出个小垫子垫上,才坐下。
渊黎指指自己俊俏的脸,说道:“我?我也没说自己是好人啊,那季屿潍就是好人吗?还是你真的天真到认为所有仙人都是好人?”
暮姀安知道这浅显的答案,她认真看着渊黎因杀太多的人而染上阴冷的脸庞说:“不一样的,季屿潍他更像初生的太阳,他不知道自己是带给所有人一样的朝阳,还是毁灭人间的传说中东方天帝的其余九子。你的目标很明确,明确到你为了它已经付出很多东西。与其跟在你身边任你摆布,我还是更喜欢在季屿潍身边与他一起规划我们想要的世界。”
渊黎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那又怎样?雾恒宗不想接受你,他们不想要一个凡人作为他们大弟子的妻子,况且一旦李宗原知道季屿潍是天道之子你和他的差距更是云泥之别,你认为他们还会对你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吗?暮姀安你别忘了,你是个魔,像我们这种从出生就在泥潭的人,是没有资格享受太阳的光泽,太阳只会晒干我们的身体,撕开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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