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道之子?不可能,不可能,季屿潍才是,他掉进秘境接受传承的。”暮姀安推开他,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自己的从前。
渊黎拿起她给的花瓣说:“圣心莲可以使人浮在水面,而你踏上去便浮起来,这是其一。”
“其二,那个秘境是我控制你们掉进去的,这你也知道。当天道之子经过那个秘境,秘境才会有反应,季屿潍来的时候没有反应,偏偏他带你回去就有反应。但谁能想到天道之子不是修仙的呢?所以传承便宜给了季屿潍。”
“其三,你小时候你爹带你回魔界,你娘回去过,那时候你还在肚子里,我才七岁,我过去贴在你娘肚子上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这肚子里的,是个死胎。”
“天道传承向来是通过圣心莲,你娘肚子里又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所以你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继承人,大概你爹也是知道的,但他没有戳穿。”
“你娘跟我说你会帮我帮我完成梦想,也是,天道是魔族,我的梦想已经完成一半了。”
暮姀安感觉血液都停止流动了,凝固在身体里。她从未感受到如此寒冷,就连湖水的温度也要暖和很多。
“那季屿潍……?而且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季屿潍是你阴差阳错的得到的替罪羊。而我一直在猜测。”渊黎直接说开:“他会替你死,为你争取时间,当你能熟练操控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可以替他报仇雪恨了。”
“不行!”暮姀安歇斯底里的喊出来:“我不同意!他凭什么替我去死?”她急急忙忙往回赶:“季屿潍等我,等我。”
她只感觉到身后一阵风,眼前便黑了下来。
“别闹了,表妹。”
暮姀安直到渊黎不是个好队友,但她没想到他能这么混蛋。
她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乎乎的了,周围还是蓝汪汪的一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进入了某个房间。
她动动因长时间躺着而有些酸软无力的手,心中暗骂这个煞笔下手真狠。
“醒啦。”渊黎蹲在她身边,已经恢复成他魔族的样子。
暮姀安撑着身体坐起来说:“就算季屿潍死了,你能用他拖多久时间,犯得上再搭上一条人命吗?”
“当然犯得上,因为季屿潍早就被监视起来了,你不知道是谁监视他,李宗原?各大长老?还是某个不起眼的小弟子?亦是他自己?”
“那你不会跟我好好说?非得给我一下?”她伸手揉揉挨打的地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渊黎被噎了一下,强词夺理:“那,那万一你不听怎么办?”
“我不听我也跑不了,说白了你就是有病。”
就算挨骂也要忍着,他撑死表哥风范,亲切的问:“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饭?”
“四菜一汤,少一样我都剐了你。”她冷冰冰看着他。
渊黎亲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应道:“行,你等着。”
这句“你等着”似乎有两层含义,但暮姀安根本不怕这个未来的小下属,颇有“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渊黎做饭的速度很快,兴奋的端到桌子上,她看着煮章鱼、章鱼汤、章鱼刺身、凉拌章鱼,好一个四菜一汤两热两凉。
“你把章鱼窝捅了?”暮姀安有点嫌弃的扒拉菜,说:“我要吃青菜。”
“少得寸进尺。”渊黎拿起自己的筷子,尝了一口,邀功般说道:“还挺好吃的,尝尝。”
大概是内陆的孩子受不了不加任何调料的海鲜,暮姀安脸色一变,差点吐出来。
“我可没下毒啊。”渊黎蹦起来连忙辩解。她大口喝下他递过来的水,拜拜手,也没了吃饭的心情,问:“你从哪儿找到筷子碗盘子的。”
渊黎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说:“这里有厨房啊,看样子挺久没人用了但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
“那你说我爹会不会在这里呢?”
渊黎吃的可香了,随口答:“我哪儿知道,可能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吧,自从天道陨落以后你爹就失踪了,或许偷偷回来看过你吧,谁知道呢。”
暮姀安得不到准确的消息也有些失落,但一想也对,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道的话,也不会和自己待在一起了。
“吃完就出去吧,就算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可能得到天道传承,还不如出去碰碰运气。”
渊黎的手一顿,随即答应:“行啊,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过事先说好,我还是会跟着你,但不允许你去见季屿潍。”
“凭什么?”
“神界有感应圣心莲的东西,方便他们用来确定天道的位置。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我能肯定的是,你去了必没命。”
“但我不可能把季屿潍一个人扔在那里。”暮姀安说:“他因我而死的话我更过意不去。”
渊黎有些烦躁的挠挠头说:“他因你而死,也不算亏,他们修仙的不就讲究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吗,如果你死了,真让神界计划得逞,他还是活不了。”
暮姀安还想说些什么被渊黎打断:“我到时候跟季屿潍说一说。”
“那不行,他肯定同意你。”
“你说了不算,他的生死该由他决定。”
这次轮到暮姀安烦躁,干脆躺下放空思想。
滴答滴答,她似乎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催眠,她仿佛被置身于小船上,周围一片寂静,而她正随着船去想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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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姀安船越飘越远,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女人的声音十分年轻却充满焦虑一声一声的呼唤暮姀安:“安安,安安。东南,救救,东南,森林,水。”
船越来越近可声音越来越小,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她勉强辨认出几个字记在心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睁开眼看到渊黎担心不已的神情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有人叫我去东南方我们出去先去东南然后再……”
暮姀安看渊黎藏起来的手,想起自己疼痛的脸难以置信的问:“你个狗东西打我打上瘾了?”
“没,没有,我哪儿敢啊,那是你刚才睡着翻身自己掉下来摔到脸了,我还指望你助我大业,我就是扇我自己也不可能扇你啊。”
渊黎笑的十分狗腿子,试图转移话题让她忘记这件事:“东南好啊东南那边好吃的多,等你找到求救的人了,我陪你逛遍东南,我请客。”
一提钱暮姀安才想起来,伸出手说:“季屿潍是不是还给过你一灵石来着?赶紧还我。”
一个月前的事你还记得?
渊黎想问,但他不敢,掏出一灵石说:“那是他自愿给我的,你怎么还往回要?”
“他是我丈夫,他的就是我的你还给他和还给我一样。”
换句话讲我就是不想给你。
渊黎被她扣扣搜搜的样子震惊到了,随即化为怜悯又,递给她两灵石,说:“表妹,没钱了就跟哥说,不用这么亏待自己,哥除了有一张男人看了会嫉妒,女人看了会尖叫的脸以外,还有一些小钱的。”
暮姀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问:“你确定你比季屿潍好看?”
“各有千秋!帅哥的事,你不懂。”渊黎把碗筷收拾下去说:“你休息好了就赶紧起来,出去往东南走,你多磨叽一分钟季屿潍死的就快一分。”
暮姀安一听,马上从床上爬下来检查自己的东西,乖乖跟在渊黎后面。
出水要比进水简单,虽然湖水还是一样的冷,但总比惊慌失措进来时强得多。
“噗呃。”暮姀安游上岸吐出一口呛进来的水,寒风吹来她的衣服立马就被冻住了她赶紧撑起魔气罩抵御寒风。
渊黎上岸后赶紧掏出自己的法器,带着暮姀安一路向南。
路过一个小镇,渊黎瞧着暮姀安冻得不成样子,于是操纵法器向下。
“干嘛啊?”她问道。“下去找个客栈暖和暖和。”
“不行,我得赶紧去东南……”
“你眼里能不能有你自己?”渊黎突然发起火,暮姀安没看到过他如此生气,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哪怕是因天道和魔族的事也不曾如此愤怒。
她保持着蜷缩的状态楞楞的看着他。
“你睡一觉他就能死?你光在乎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哪怕身体再强悍也会生病?”
“是,我是个利用你的路人甲,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那你呢?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自己?”
暮姀安干巴巴的解释:“我不是……”
“你别解释了!我不想听!”
“我的意思是我爹可能在东南等着我救他,我不敢耽搁。”
“?”渊黎头上写着大大的问号,甚至透露出一丝尴尬,甚至问出:“你爹?你那个爹?”
“就是那个你怀疑被骗的,抛下我的那个爹。我好像就这一个爹。”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爹在东南?”
“宫殿里你也没让我说完啊。”
渊黎尴尬的差点用脚趾扣出一座水下宫殿然后钻进去把话听完。
暮姀安看他苍白的脸变了颜色,耳尖透出粉色,放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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