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姀安抓起一把土扔过去,黑水立刻沸腾起来,带着锁链也噼里啪啦的响。
慢慢地,似乎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她屏气凝神,静静等待。
一具由玄铁制作的的棺材浮上来,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纹,她本想上前查看,又感受到天上传来异样。
她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和踪迹,挑了一个粗壮的树隐藏自己的身影。
“嗨呀,兄弟,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派来查看这口棺材。”一个男声从天上传来,瞬间二人到达地面。
“你别抱怨了,棺材出来了,一定是有人走到这里了,我们赶紧搜,保不齐是玄真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另一个人看到棺材慌了,停止自己的抱怨说:“那我们各查一边。”
这二人散发出神识,忽然有一人说:“找到了!”
暮姀安倒吸一口气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准备出来与他们打一架,就听到他接着说:“但他一直在原地,有些远,我们过去看看。”
遭了!渊黎!暮姀安抢在他们之前赶到渊黎身边,左思右想还是把他塞进自己的戒指里。
“还有一个人!”
他们速度很快,看到暮姀安来不及藏起来的衣角,一道剑光袭来,那片衣角被削下来,飘落在地面。
她来不及惊讶,朝远方逃去,前方的路被挡住了。
那人冷冰冰说道:“来到这里就算你倒霉,有什么遗言下辈子再说吧。”他举起剑冲过来。
暮姀安冷哼一声说:“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幸亏她跟季屿潍学过一段时间,接下对方几招。
“你手里的剑是亦匿?”那人问道,随后又自我反驳:“不对,乍一看像,但细节很多不对。”
“关你屁事,是亦匿你就不杀我了?”暮姀安问。
身后出现一个声音:“那当然不可能啊小美女,但如果你陪陪我,我倒可以选择让你饿死在这里而不是直接杀了你。”
暮姀安朝后一劈差点打到身后那人。
她现在处于两面夹击的状态,她有些急,毕竟渊黎不能在戒指里呆太久,否则真的会死。
“我可没工夫跟你们玩儿。”暮姀安摆出入门剑法的起手式。“刚好我手生了,还想找人练一练呢。”
身后那人嗤笑一声说:“你们这种下界人怎么练都不可能超过我们,毕竟蝼蚁从出生到死,都只会是蝼蚁。”
“是吗?”暮姀安闪到他身体,剑横着一挥,划伤那人腰间。“我还正想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神界人,有什么能耐。”
另一个人也参与到缠斗中,暮姀安只会七招,却比他们灵活的多。
剑在手中转个圈反着拿向后一刺,刚好捅入一人腹部,她丝毫不手软向外一划斩断半个腰。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对方的剑踢偏后直接抓住对方头发朝脖颈处狠狠一踢,对方立马咳出血来,砍向她。
她手中的剑绕半个圈刚好割断他挥剑的手,顺便割下他的头。
腰断了的颤颤巍巍摸出一瓶刚打开被暮姀安踢开问:“秘境怎么出去?天道在哪里?”
“不可……不可能告诉你……在这里给我……们陪葬吧。”说罢不甘心的闭上眼。
暮姀安把渊黎从戒指里放出来,她也没讨到太多好处,脸颊上,后背上有些不少划痕。她捡起那个小瓶子,里面还有两颗药,不知道他们的东西能不能吃,但闻着挺香。
或许是因为刚打完架一腔热血还没冷下去,这会儿她也没那么怕死了,干脆丢一颗进嘴里,芳香之气在口中散开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再睁眼,身上的小伤已经好了。
这可是好东西。
暮姀安眼中闪过惊喜,干脆搜了他们的身,顺到不少好东西。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思想,她把其中一个拖着一部分丢进黑水里,再拿出来,没受伤,也没什么动静。
再把另一个丢在棺材上,也没什么动静。
暮姀安脚尖轻点,跳到棺材上,寻思这玄铁不错,用来做把剑正好,自己幻化出来的总感觉差点意思。
试着撬开棺材,她上下左右忙活半天,连个缝都没有,她坐在上面累的呼哧带喘毫无美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决定以后再来弄。用手撑着站起来,发现指尖一疼,一滴血滴进棺材消失不见。她干脆割了个大口子,看血滴进棺材里。
如果是个大僵尸就赶紧跳水里。她都想好了,但棺材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棺材里并不是她想的那种青面獠牙的大怪兽,而是身着金丝白衣,头戴金冠,眼覆白绸手中握着带剑鞘的剑,腰上有一块没有雕刻的白玉。单看龙眉和略微单薄的嘴唇都知道,这是个不好接近的很常见的仙人。
虽然比季屿潍好看多了,但暮姀安还是更喜欢季屿潍这种外冷内热的。
就在她尝试把棺材盖装进戒指时,棺材里的人出了声:“天道,你终于来了。”
暮姀安吓了一跳,一不注意那棺材盖砸在她脚上,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天道?”
棺材里的人并未睁眼也未动弹,他的声音似乎是直接在空中打出来的,空灵的声音。
“你是谁,你要干嘛?”她疼的蹲下抹掉眼泪问道。
“你忘记你我二人约定之事?”
暮姀安上哪儿知道他和上一任天道约定了什么,直白的说:“上一任天道已陨,我大概是下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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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请将我带出去,我是吾鹤的身体和他的一缕残魂,我与天道的约定是寻找到我散落在仙界的所有魂魄。你愿祝我一臂之力吗?”
“吾鹤?就是那个阻止神界成为一方小世界的吾鹤吗?”
“是。”
暮姀安想了想,应该是个帮手,问:“我带你出去有什么好处吗?”
咱俩一伙的你管我要好处?
很显然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吾鹤思考不了那么多,说:“你很喜欢这个棺材的话,就送给你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棺材炼一把剑?就我手里的这个。”
“可以一试。”
虽说是一缕残魂,但仍有十分大的威力,八天锁链开始疯狂颤抖,哗哗啦啦的吵的人心烦。“啪”的一声,锁链齐刷刷断掉。
吾鹤将棺材盖一部分凝练成团状,散发出的高温让暮姀安想躲起来。
手中剑飞出去融进团状玄铁里。“真像亦匿啊。”他说。
暮姀安还没来得及问“亦匿”是什么,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团状爆炸开来,浮在空中的正是与骨寒一样的黑色玄铁剑。
吾鹤剩下的盖子给自己盖回去了,说:“希望天道履行约定,另外你戒指里的那个人,快被闷死了。”
渊黎被她忘的一干二净,又不敢把他掏出来,怕他化成白骨,问:“这里怎么出去?”
“跳入黑水即可。另外,我出去以后会很虚弱,可能陷入沉睡,没有办法帮助你,请小心。”
暮姀安把棺材装进戒指里从黑水跳进去。并没有窒息的感觉,反而在快速下降,一刻钟后她以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降落。
在季屿潍身上。
暮姀安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连忙爬起来,看到身下日思夜想的人。顺手把他捞起来拥入他怀中,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季屿潍,我好想你啊。”
季屿潍听到熟悉的声音,也顾不上后背的疼痛,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不哭不哭,这不是见到我了嘛,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我和表哥出来找人……”她突然想起来戒指里的渊黎,但怎么才能不被季屿潍发觉掏出渊黎呢?
“对了,表哥!”她朝树林里跑去,与季屿潍拉开一段距离后掏出渊黎扔在地上,蹲在那里哭:“表哥啊!表哥!你快醒醒!”
季屿潍赶到时就是衣服破破烂烂的暮姀安趴在昏迷不醒的渊黎身上哭,而且他的手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表哥怎么了?”季屿潍抬起他的手查看询问。
“表哥和我出来找我爹,走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何进入了一个秘境,就跟我和你进去的那个差不多。然后表哥走在我前面,他的手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表哥不让我往前走,幸好遇到两位仙人送我们出来。”
她掏出顺的另一颗丹药说:“仙人还给了这个。”塞进渊黎嘴里,问:“季屿潍,你怎么在这里呢?”
“师父感觉到北面有人在渡劫派人去查看,但是他怕我和神界的人遇到,让我往东南走,躲开他们。我走到这里感受到上面有人,然后就看到你了。”
暮姀安假装很恐惧的往他身边靠说:“秘境里可黑了,还有大怪兽一直追我,我好害怕……”
季屿潍将乾坤袋里备用的外套拿出来披在她身上说:“小心别着凉。”
他不知道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可他就愿意相信她是真的害怕。
很多年以后提起来季屿潍才知道,原来暮姀安那次进吞噬之境受得最重的伤就是被棺材盖砸到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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