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姀安发现他们将自己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不该如此巧合的。
她躲在树上听见季屿潍再次下令让弟子们分散开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他,转身刚想离去就发现自己的路被堵住了。
是冷漠的如同傀儡一样的季屿潍。“为吾主献上生命吧。”他直直捅向暮姀安的心脏,仿佛那个想一直陪着她到死去的人已经消失了。
暮姀安迅速躲开却也因为一瞬间的愣神被剑气划伤脖子,灼烧般的疼痛快让她不能思考,无论是使用天道之力和他打一架还是直接逃跑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季屿潍?你清醒清醒,以吾鹤的修为不可能让你轻易失去自我的。”暮姀安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身体就不是季屿潍,现在连魂魄也不是了。
“这不是失去自我,这是对吾主的忠诚。”说罢提着骨寒过来施展着暮姀安从来没见过的剑招,杀气在那一刹那弥漫开来,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暮姀安站在那里,微笑看他,淡金色的光辉笼罩她,剑从她心脏的位置穿过去却未见一滴血。
季屿潍如一潭死水的眼睛终于泛起一丝涟漪,看着对方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空气中只留下这句话,弟子们闻讯赶来,连忙询问:“吾鹤长老,怎么了?”
“天道跑了。”他扶住自己额头,一种痛苦整笼罩着他,他勉强下令:“追。”
脑海中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吾鹤,回来吧。”
痛苦消失,季屿潍应道:“是,吾主。”
玄真派大殿上阴云密布,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季屿潍熟悉的进入大殿内,上座是一个白发苍苍、皮肤布满褶皱的老人。
神的寿命是无穷的,而他们也会通过法术将自己维持在青年的模样,可这位整个神界修为最高的人,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吾鹤啊,来。”溺无朝他招手,他将手放在吾鹤头上开始读取他这一天的经过。
搜魂的感觉并不好受,季屿潍额头暴起青筋,一刻钟后才结束。
溺无问他:“你见到天道了?”
“是,吾主。很抱歉让她逃掉了,请您责罚。”
“不必,狡兔三窟,看样子她对你这个老情人也有防备之心啊。或许你应该利用季屿潍这个身份接近她。”
“是,吾主。”
“吾鹤,我快死了,只有天道挽回我的渐渐流逝的生命。”
“吾主,我等必将全力追杀天道,为您奉上心脏。”
“好孩子,去吧。”
“是。”
暮姀安回到山洞里,她轻拍自己的重口嘟囔:“吓死我了,还好我能跑。”借用天道之力的她跑的不是一般的快,反正都被发现了,用一下也无所谓。
她轻摸脖子上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王八蛋,下手真狠。”她警惕的观察四周,慢慢出去寻找伤药。
这森林里早就没有动物了,就连有一定修为的仙草也没了。
“搜刮的可真干净。”她扒开草丛寻找半天,才借着依稀的月光找到当初她给季屿潍用的那种草药。大概是太低级了,所以能留存到现在。
她擦擦叶子丢进嘴里,那一瞬间好像十倍的黄连在她口中跳舞,她强忍着恶心嚼烂,敷在脖子上,祈祷自己不会留疤。
漫无目的地在森林里乱逛,玄真派她是找不到了,现在主要是找到季屿潍然后唤醒他的神智。
暮姀安在季屿潍还给她的戒指里翻啊翻,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余光中她看到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随手翻开可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随后撇到一边躺在草地上叹气。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
“小丫头,快醒醒。”是慈祥的声音。
“小丫头?”声音越来越不耐烦,暮姀安感觉自己在朦胧中好像挨了一下,有点疼。
睁眼是个老头。老头很高兴的说:“呦,丫头,我的继承人,见到我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暮姀安坐起来看四周撒下温暖阳光的草地说:“如果您能干掉溺无我就高兴。”
“哎呀,一个小丫头天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该嫁不出去了。”
“我丈夫被溺无控制了,我跟寡妇没什么区别,您若也没办法,那我就死了算了,反正一个人或者也寂寞。”
老头的慈祥笑容凝固在脸上说:“臭丫头,你威胁我是吧。”
“是啊,您能怎样,都说初代天道的遗产十分丰富,现在看来,临死之前感受一下阳光也挺好的。”暮姀安破罐子破摔躺在草地上闭眼准备睡觉。
老头弯腰捡起一粒石子丢她气急败坏的说:“赶紧起来,我又没说没办法,你这孩子就不能积极阳光向上一点吗。”
暮姀安侧躺单手支脸说:“您说。”
老头的小眼睛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您也没办法吧,毕竟天道的力量都是整体传承的,您想留一些也不太可能。”
被说中心事的老头神色一僵打哈哈道:“你这丫头真聪明,给你糖吃。”
他神秘兮兮的两手伸进袖子里说:“想要什么味儿的?”
“什么味儿也不要,普通的糖就行。”
“好啊,你这丫头答对了我的问题!给你奖励!”说罢把一个盒子递给她。
暮姀安一脸震惊接过盒子,她本爱吃奶糖,但奶糖季屿潍会做,不想去想他干脆就放弃,水果味的她又总觉得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也不喜欢,就选了最普通的没有特殊口味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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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看看吧。”老头催促她。
暮姀安半信半疑的打开,里面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是圣心莲。
“圣心莲不是还没有长出来吗?”
圣心莲不一定什么时候会长出来,一旦成长就意味着天道陨落和下一任天道的出生。
“上上任天道和溺无的事情听说了吧。”
“被渣男骗了还死了的事情,我听说了。”
老头捋一捋他的胡子开始八卦:“其实他不是想将神界分解出去,他只是后悔他爱的人死了,所以以仙凡魔三界为力量融合圣心莲重造那任天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任天道是朵并蒂莲,我将其中一朵保存下来,防止同时出现两任天道。”
“现在看来应该把这朵圣心莲给他,应该能满足他的愿望。”
暮姀安翻个白眼说:“那任天道活过来有什么用呢,他杀人都杀红眼了,外面除了玄真派弟子以外没有什么活物了。”
老头也不镇定了:“真的假的,小丫头你可别诓我。”
“我骗你干嘛啊,他用禁术吸收他人法力,估计受到反噬还不一定能活多久呢。”
老头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你不会就这么看着溺无的计划成功吧?”
“谁知道呢,打也打不过,骗也骗不到。”暮姀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说:“送我出去吧,我再看看。”
在森林里醒来身边传来温柔的声音:“醒啦?”
暮姀安下意识抬腿给他一脚,季屿潍没想到她醒来第一件事是踹自己,硬是没躲过她这一脚。
他揉着有些痛的腰说:“干嘛踹我?”
“你还有脸说?你给我脖子开个口,我没刀了你就不错了。”暮姀安上下打量他问道:“怎么了,不替你的吾主办事了?”
季屿潍微微一笑:“我只是被控制了而已,现在我清醒了,就赶紧出来找你了。”
他张开双手说:“庆祝我回来吧。”
暮姀安很激动扑进他怀里,可一只手却抚上他的脖颈,蒙的用力,在他耳边问道:“你猜你的屁话我信几分?”
季屿潍因喘不上气而说话说的断断续续:“安安,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干掉你好让我的季屿潍回来啊。”
他冷笑一声,拿出骨寒砍向她:“我看过季屿潍的记忆了,模仿的也很像,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的眼里有没有爱,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吗?你和你那个主人真是一样傻。”
四周瞬间钻出许多玄真派弟子,将她围起来,看样子是要做什么法。
暮姀安抬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四周的弟子承受不住,偏离原来的位置。
一道雷劈下来,被季屿潍躲过去了,嘲笑道:“原来天道之力不止能够逃跑啊。”
“对啊,还能撕碎你呢。”暮姀安不想拿出那柄与骨寒一样的剑,赤手空拳打上去,他用骨寒挡住她的拳头,骨寒碎成好几片。
季屿潍愣神间,暮姀安捧住他的脸:“季屿潍,回来吧。”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捧住自己的头。有一个弟子见状拿出一张符开始念咒,季屿潍开始有平静下来的趋势。暮姀安手一挥,一道风刃直接割断他的脖子。
有一个弟子想要通风报信,被地下涌出的藤蔓缠住。暮姀安紧盯着季屿潍的变化说:“我本无意杀戮,还请各位不要妨碍我的事情。”
季屿潍感觉自己好像被抽离这个身体了,明明刚和吾鹤说完话,吾鹤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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