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潍睁开眼,面前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安安……”他眼中满是悲伤,脖子上的剑伤,划出很多口子的裙子,有些凌乱简单绑起来的青丝,无一不在诉说她的日子多么艰难。
“季屿潍!”暮姀安奔入他怀中,“你终于回来了,你丢下我自己承担你是不是傻?”
季屿潍任由她抱怨,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不然第二天眼睛又要肿了。”
暮姀安抹掉眼泪往他衣服上蹭,他只是笑笑也不阻拦。“我们走吧,回去给我讲一讲这些天都发生什么了。”季屿潍握住她略微颤抖的手说。
“那他们怎么办?”她抬头问道。
季屿潍环顾四周看着面色惊恐的弟子们问:“你们先回去?”
“回去?”一位弟子冷哼道:“我们回去也是死,你就不能乖乖的听从吾主的安排吗?非要跟他斗,你们这些大人物倒是活的有滋有味,但我们呢?我们全都得死!成为你们大人物争斗的牺牲品!”
“所以呢?”暮姀安问道:“你觉得溺无成功以后你就能活着吗?你是觉得你活不了所以我们也都别活吗?你不想争斗我不管你,但我想,我不可能乖乖受死。”
那弟子气的浑身颤抖,朝她扔过来一个东西,季屿潍伸手握住,皱眉刚要训斥他却发现那位弟子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爆炸开来。
他手中的东西是用来捆住暮姀安的神级器具,是上古遗留下来的,还有微弱的天道之力,估计是某一任天道留下来的。
还剩下五位弟子,有一位为他们排忧解难:“这个,可以捆住任何神,包括……”他也爆开了。
其他四位似乎是要将前面没说完的话说完,透露出零星信息便自爆了。
季屿潍撤掉保护罩说:“现在这跟千孔链还没有认主,它只肯认天道,你把它收了可以牵制溺无。现在我们先回去吧,恐怕他们的支援要来了。”
这是季屿潍失踪以来暮姀安第二次回老婆婆家。
“你居然把他找回来了?”老婆婆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大为吃惊。“你去玄真派?”她接着问。
“没有,婆婆,我找到初代天道的遗产了,是一朵绽放的圣心莲。季屿潍被溺无派来骗我被我识破,他也恢复神智了。”
季屿潍顺着她的话解释:“一直以来溺无控制的都是吾鹤,他把我藏的很好,以至于溺无一直没发现他的控制除了差错。”
老婆婆点点头,对现在的进度非常满意。宇亦也出来恭喜他们,问道:“那下一步怎么办?”
“我打算做出上上任天道,看能不能迷惑住溺无,如果能和平解决的话就太好了。因为初代天道猜测溺无的目的可能就是复活她。”
老婆婆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叹息道:“你说柳惜啊。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或许溺无也被柳惜感动吧。”
“您能为我讲讲她的样子和习惯吗?”
“可以,我当年就是她的贴身婢女。”
“她的样貌比你更加可爱,体型也很娇小,而且她也充满天真,最后她的天真害死了他。”
一万年前。
“天道您知道吗?这次仙界飞升上来一位前所未有的弟子,据说还是个散修呢。”
柳惜缓缓睁开那双杏眼说:“散修能做到这种程度跟厉害了,就是不知道心性怎么样,最近总有人跟我抱怨说高修为的人肆意掠夺他人修为。”
她的婢女宋兆鸿,也就是后来的老婆婆说:“那咱们出去瞧瞧?”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瞬间明白对方的小心思。
柳惜跳下座位,熟练的给自己易容打听:“那人是男是女啊?”
“当然是男的,女的我就也不叫您了。”宋兆鸿给二人准备好衣服悄悄溜出天道宫。
二人很快来到飞升井,虽说是井却宽的很。
远远便看到人头攒动,再近一些便听到议论声。
“真是少年出英雄啊,小小年纪就飞升到神界了,看来仙界这几年也出息了。”
“人家还是散修呢,不知道到神界以后会到哪个门派?”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玄真派,第一大派抢人的手段不是一般厉害呢。”
“嘘!他们你也敢说?小心你的舌头!”
柳惜降落到他们身边,听完全程后皱起眉头问:“玄真派不是以公平宽容为规则吗?怎么会抢人?”
那人瞟了她一眼说:“小妹妹啊,你就别打听了,现在的神界,乱的很那!”
“怎么会乱?天道不是一直在管理吗?”柳惜继续追问,宋兆鸿扯扯她不想让她接着问下去。
只听对方嗤笑一声:“天道?你说那个天道?空有一个名头,什么事也不办,现在玄真派在神界一家独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只要在天道面前美言几句就可以为所欲为,可笑。”
柳惜还想接着与那人辩论,突然听到有人说:“玄真派来人了!”
远方踩着祥云过来的正是玄真派的大弟子季伯生。他直接落到溺无面前说:“你很有潜力,但你要知道在仙界散修可以生存下去。但是在神界不行。在这里所有东西都为强者支配,包括灵气。如果你来玄真派,你会享受到比外界浓郁十倍的灵气,其余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溺无踏出飞升井,他在下届也听说过玄真派的名声,但他并不感兴趣。溺无朝他拱手说道:“抱歉前辈,多谢贵派好意,但我散漫惯了,不喜人管束,所以还是当个自由自在的散修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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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生问他:“当真不考虑一下?提前告诉你,如果你不选择玄真派而是选择其他门派,那你以后就是玄真派的敌人。”
溺无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说:“不会的前辈,您大可放心。”
“没眼光的小子。”季伯生瞪他一眼转身离去,只要不成为玄真派的敌人,溺无何去何从跟他没关系。
人渐渐散了,溺无也正准备走,柳惜提着裙子凑上前去问道:“小兄弟!等一下!”
溺无并不认为是在叫自己,抬腿便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小跟班。
“哎呦!”
“小姐!”
两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溺无想装不知道也不行了,刚飞升,他不再是最强的人,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尤其是玄真派的人刚刚警告过他。
他不得已回头问:“这位小姐,您怎么了?”
柳惜也不顾拍去身上的灰尘撵上他问道:“你为什么不加入玄真派啊?”
“与你无关。”溺无见她还能蹦能跳转身想走,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柳惜连忙堵在他面前问:“那你不怕被针对吗?”
“不怕。”溺无正想着如何能摆脱她,只听她身边的婢女说:“小姐,咱们得回去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原来还是个偷跑出来的大家闺秀。
柳惜丧气着脸,刚才还充满阳光的她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好吧。”她闷闷应道。
离去前还不忘回头跟他说:“我下次还会找你的,拜托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不进去玄真派。”
回到天道宫的柳惜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问宋兆鸿:“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玄真派不是很正义的吗?我每次出去巡查都看到他们很努力的帮助其他人,可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宋兆鸿不敢告诉她那是玄真派演出来的,上一个试图告密的人已经死了,她是新派来的,没有人知道奸细是谁。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宋兆鸿不好说,她瞄了眼柳惜,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监控天道。但这一任天道似乎不太聪明,和小孩子差不多,宋兆鸿不确保玄真派会不会杀掉柳惜。
“不知道啊,事情总是有好有坏,或许你只是碰巧遇到坏的,也不能以偏概全。”
柳惜听到她这样说就放心了,就连刚刚的难过也忘了。
宋兆鸿看她小孩子般的样子想着当个傀儡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是快乐的。
没过多久柳惜又想往出溜,她易好容捏造一个假人骗过宋兆鸿,避着所有人偷偷从大殿跑出去。
她来到与溺无分别的那条小路,东张西望,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
出于一种奇怪的感觉,天道总是对幸运儿有着特殊的亲近感。
她顺着小路往里走,不太会用天道之力的她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走,大约一个时辰,她两条很少走路的腿此刻已经发颤,她扶着树大口喘气。眼尖的她看到远处的城池,城池大门似乎挂着两个灯笼。她捡了一根粗树枝接着往前走。
柳惜感受撒在身上暖洋洋的光,终于走出树林了。眼前的确是城池,但灯笼却不是灯笼,是两个血淋淋的人头,其中一个她认识,正是说玄真派坏话的那个人。
柳惜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跌坐在地上,棍子也倒在一边发出声响。一片阴影投来,她抬头看到溺无站在她身后,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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