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无翻个身不想看她,说:“我困了,你出去吧。”柳惜悄咪咪睁开眼,又有些过意不去说:“那你吃什么嘛,我去给你弄。”
“不用。别打扰我。”
“好吧,那我出去了。有事记得叫我哦。”她出去不放心,回来再次叮嘱他:“一定要告诉我哦。”
见对方背对着不理她,只能悄然离去。
柳惜刚刚离去,溺无便睁开眼,说:“前辈,请出来吧。”九幽从墙中走出来说:“你倒是敏感,怪不得玄真派那些人总想着拉拢你。”
“前辈不也是玄真派的吗?”
“我跟那些老东西可不一样。”九幽嗤笑一声:“废话不多说,你究竟打算跟着天道宫还是玄真派?现在神界的形势容不下散修。”
溺无沉默很久,就在九幽以为他要继续拒绝自己的提议时,听到他慢悠悠的说:“天道宫。”
九幽一副八卦的表情,说:“嗯哼,我就知道,小天道还是很可爱的对不对?”
“不是因为那个。”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些局促,九幽轻笑一声,也不拆穿他说:“那我走了,看好小天道,这里可危险的很呐。”
柳惜端着上次没吃完的龙须酥悄悄潜进溺无的房间。看到仍是背对着她的溺无,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甚至采用青蛙走,蹲下一步一步挪过去,将手中的龙须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本想抬头看一眼他醒没醒,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
“你醒啦,是不是我吵醒的呀,对不起,我现在就走。”柳惜略显慌张,站起来往回跑的时候左脚踩到右脚,直接趴在地上。
柳惜手脚并用,宛如丧尸一般快速爬出溺无的房间,因为速度太快了,没听清溺无挽留她的声音:“也不用出去。”
她似乎知道自己好像错过什么了,又爬了回去,打开门伸出半个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希望看着他。
“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溺无说。
柳惜爬起来,蹦蹦跳跳进了屋子,很张狂的坐在凳子上,问:“说什么呀?”
“我以后会跟着你。”
是你,不是天道宫。
“真的吗,真的吗?”柳惜扑到床边,“那你是不是不讨厌我了啊?”
溺无被这一句话问的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你不是让我理你远点吗?”说起来这个她就伤心。
“那是因为遇上你我就没什么好事。”溺无无情的说出事实。“那你跟着我也是因为不得已吗?”柳惜问他。
溺无却不说话了,她垂下头,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勇敢柳柳越挫越勇,她端起龙须酥的盘子,送到溺无跟前,问:“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是九幽长老给我拿的。”
“不吃,辟谷。你吃吧。”溺无看着那一团白絮状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食欲。
柳惜听到这话,拿起一个塞进嘴里说:“你不能吃啊,那我吃啦?”
“吃吧。”溺无看着她欢快的表情,回想自己以前的生活,无论是大仇得报或者飞升上界,都没有让他如此高兴,可她为什么就能轻易的感受到快乐呢?
此后的日子,柳惜都很高兴,也不跑到出去玩儿了,有事没事就先溺无说闲话。
好景不长,“主子!天道宫外面有人受伤了!”柳惜听到宋兆鸿的叫声连忙出去。
那人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趴在天道宫门口,他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喊道:“玄真派一家独大,迫害所有与他意见不同的人。天道!您究竟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柳惜提着裙子跑到他身边,说:“请说详细一些。”这她才看清那人的脸,正是咸城的林绍廉。
他张张嘴,刚要说什么,一道光刺入他后背,他的话永远咽进了肚子里。
又是熟悉的道袍,为首弟子抓起林绍廉尸体,向柳惜道歉:“您受惊了,此人犯了大事,玄真派整全力通缉他,没想到他会逃到这里,我等在此向您赔罪,一会儿礼物便会送来,我等先告退了。”
不等柳惜阻拦,他们就离开她的视线。天道宫又恢复一样的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除了水晶地板上鲜红的血,它刺眼的颜色告诉人们,刚刚这里失去一条生命。
宋兆鸿捂住柳惜的眼睛,将她往寝宫里带,她的裙摆也沾上血,将血迹带向宫殿内。
溺无指挥人清理干净血迹,也跟到柳惜的寝宫去了。
宋兆鸿应该是去拿些糖给柳惜压压惊了,此刻寝宫只有柳惜一个人。
她空洞的眼神深深刺进溺无的心里。“别放在心上了。”他干巴巴的安慰她。
“溺无,我是不是真的被蒙蔽住双眼了?”柳惜问他,见他不回答,她甚至激动的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再次问道:“我是不是,真的被骗了?我是不是真的辜负世人的信任?”
溺无破天荒抬手轻抚她的头说:“别想太多了。”
“为什么!”她突然吼道:“为什么?鸿鸿不肯说,你也不肯说,你们都怕玄真派的报复吗?前一个鸿鸿就是突然离开我的……因为她说了世人正在受难,我就再也没看到过她。”
豆大的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滴在水晶地板上,外面也下起瓢泼大雨。
“你们怕他们,我不怕,我要自己查!”柳惜转身就走,溺无拉住她劝道:“你别闹了,你想过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能承担吗?别总耍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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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甩开他的手说:“你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可我做不到,我从出生起就被赋予的使命,我不会轻易丢掉。死了又怎么样,就算死了也会有新的天道,圣心莲不灭我们不死。”
一双手突然捂住她的口鼻,“睡一会儿吧。”她听见溺无说。
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宋兆鸿一脸焦急的看着她,说道:“您晕不晕,难不难受?”
溺无面无表情站在一边,柳惜摇摇头,直勾勾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去了也没什么用。更何况玄真派的势力早已遍布整个神界,你没有办法根除他们。”
柳惜难得安静下来,她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无助的表情,溺无别过头不再看她。
突然听到她问:“溺无,如果我真的想反抗,不再当玄真派的傀儡,你会帮我吗?”
溺无愣了一下,很快回答:“不会。”
我本就是一个利己的人。
柳惜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回答,苦笑一声:“那好吧,那我自己去了。鸿鸿,谢谢你照顾我。”她的身形消失在床上,稚嫩脸上面上挤出来的笑容刻在溺无脑海中。
“柳惜!”
“主子!”
二人同时惊呼出声,“她能去哪儿?”溺无连忙问宋兆鸿,她摇摇头说:“只有玄真派能确定天道的方位。”
溺无咬紧牙,夺门而出,御剑离开。
柳惜降落在一条小河里,是玄真派附近的河。门派附近似乎有结界,她没有办法进去。
她无法进去退求其次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子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她找了间破旧的屋子时时刻刻观察玄真派的动向。
住进去的第三天,柳惜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老爷爷没想到屋子里会有人,吓了一跳,问道:“小姑娘,打哪儿来的啊?”
柳惜鸠占鹊巢很不好意思的说:“老爷爷,我就是路过这里休息几天,但我看村子里没有人,就挑了一个地方住下来,没想到会打扰您,对不起。”
老爷爷摆摆手走进来关上门说:“没关系的,你住吧,反正这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为什么只剩下您一个人了呢?您的家人呢?”柳惜给老爷爷搬了一个凳子过去,扶着他坐下。
老爷爷长叹一声问她:“你知道玄真派吗?”“当然知道,神界第一大派。”柳惜回道。
“的确是第一大派。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肆无忌惮。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被他们抓走的,估计都死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不是估计,是已经都死了,而你也会去陪他们。”
暗器袭来,柳惜拉过老爷爷,暗器直直插入老爷爷坐的凳子里。
“小妞儿反应还挺快。”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把玩手中的小刀。“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柳惜将老爷爷护在身后。
陆乔打量柳惜反问她:“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吗?小蝼蚁?”
“玄真派为什么要杀了这一个村子的人?”她接着问。陆乔不回答她的问题,提剑刺过来,柳惜伸出手指着陆乔说:“站住。”
陆乔突然定住的脚无论如何也挪不动,柳惜跟老爷爷说:“您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老爷爷站在门口颇为担忧的看着她,她回给一个笑容:“您快走吧,我没事的。”
陆乔冷哼一声:“你倒是有点本事,是谁派你来的?知不知道和玄真派做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最后问你一遍,玄真派为什么疯狂杀人?”
“你不配知道吾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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