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云溪谷的薄雾还缠在青山腰际,方杰家的主别墅院落已经热闹起来。
没有喧嚣的施工,没有匆忙的慌乱,只有管家带着佣人有条不紊地布置。
整片庭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青石板路擦得发亮,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四周的桂花树、玉兰树挂上了红绸小灯笼,风一吹,绸带轻扬,喜气顺着山谷漫开。
庭院正中央搭起了一座半开放式的原木宴客厅,顶篷是透光的防雨布,既挡晨露又不遮阳光,四周用白色纱幔围起,缀满了淡金色的小灯串。
长长的西式长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边缘绣着暗纹祥云,桌上摆着白瓷花瓶,插着新鲜的白玫瑰、香槟桔梗和尤加利叶,淡雅又贵气。
座位按照长辈尊位排开,主位留给方杰的爷爷、父母,姚家二老、温家双亲分坐两侧,再往下是姚再兴、姚月、李青、魏长生、魏无忌、伍召、苏媚、苻柳……
所有跟着方杰从生死里闯出来的兄弟、家人,一个不落,全都在邀请之列。
厨房更是热火朝天。
从南方请来的粤菜主厨、本地精通私房菜的老师傅、擅长甜品的西点师,全都换上干净工服,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铁锅翻炒的声响、高汤沸腾的咕嘟声、切菜的笃笃声混在一起,汇成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清蒸石斑、鲍汁扣辽参、佛跳墙、东坡肉、水晶虾饺、蟹黄汤包……
一道道硬菜陆续出锅,香气飘满整个山谷,连路过的鸟儿都忍不住落在枝头,叽叽喳喳不肯离去。
方杰一早便起了床,没有穿笔挺的高定西装,只一身浅灰色休闲家居服,头发随意梳着,浑身透着松弛的温柔。
他先去婴儿房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小家伙脸蛋圆嘟嘟的,呼吸均匀,小手紧紧攥着小拳头,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轻轻在孩子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帮忙。
温如初也换了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产后的她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眉眼间全是柔和。
她手里拿着一小串风铃,轻轻挂在纱幔上,风一吹,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方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累不累?累了就去歇着,这里有他们呢。”
温如初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回头一笑,眼底满是幸福:“不累,我喜欢这样。看着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好。”
“这是给咱们儿子办的第一场宴,”方杰收紧手臂,“以后每一年,咱们都这么办,一家人整整齐齐,永远不散。”
不远处,姚月穿着亮黄色连衣裙,像个小太阳一样跑来跑去,一会儿指挥佣人摆餐具,一会儿跑去厨房看菜,一会儿又拉着温若雪说笑。
温若雪一身淡紫色连衣裙,安安静静跟在姚月身边,帮着递东西、整理桌布,乖巧又温柔。
苻柳则换上了淡粉色高定套装,不再是当年岛上的野丫头,身姿婀娜,眉眼明媚,正踮着脚挂小灯笼,动作利落又可爱。
方杰看着眼前四个陪他走过风雨的女人,心里满是滚烫的暖意。
从荒岛绝境到繁华都市,从生死一线到阖家团圆,她们陪着他,守着他,信着他,成了他生命里最不能缺的光。
“哥!你快别抱着姐姐腻歪啦!快来看看我挂的灯笼好不好看!”苻柳挥着小手喊,一脸得意。
姚月也回头起哄:“就是!方杰,今天是大侄子的喜宴,你可不能只顾着秀恩爱!”
方杰哈哈大笑,松开温如初,朗声应道:“来了来了!听你们的!”
温如初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眉眼间全是娇羞与甜蜜。
上午十点半,山谷入口的车笛声陆续响起。
最先到的是方杰的爷爷和父母。
老爷子精神矍铄,穿着唐装,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一进院子就笑得合不拢嘴,直奔婴儿房要看重孙。
方杰父母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金锁、银镯、和田玉平安扣、顶级蚕丝被,堆了满满一桌子。
“我的好重孙哎!快让爷爷看看!”老爷子凑在婴儿床边,眼睛眯成一条缝,越看越喜欢,“像!真像!像小杰小时候,也像小如,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紧接着,姚家二老、温家双亲也相继赶到。
姚月父母一进门就拉着姚再兴问长问短,见儿子气色不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温如初的父母直奔女儿身边,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叮嘱她好好休养,别累着。
几位长辈一见面,亲热地拉着手寒暄,院子里瞬间充满了长辈们的笑声,家常里短,暖意融融。
十一点整,所有在外值守的兄弟也全都赶了回来。
魏长生、魏无忌穿着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脸上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喜庆;
伍召、苏媚并肩走进来,郎才女貌,手里拎着给孩子准备的礼物;
姚再兴牵着李青的手,李青脸颊微红,眉眼温柔;
连一向在外负责安防的骨干,也都换上了干净衣服,一脸笑容地走进院子。
偌大的庭院,瞬间坐得满满当当。
老中青三代,至亲、兄弟、爱人,齐聚一堂,没有上下级,没有生疏感,只有一家人的热络与亲近。
方杰牵着温如初的手,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站在众人面前,眼眶微微发热。
他这一生,走过绝境,踏过风浪,夺过岛屿,创下千亿基业,手握权财,名震四方。
可直到此刻,看着满堂亲人,看着妻儿在侧,看着兄弟环绕,他才真正明白。
人间最珍贵的,从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爷爷,爸,妈,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兄弟,”方杰声音清朗,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真诚,“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不为别的,就为我儿子,方念安。办一场小小的家宴,热闹热闹,也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这么多年,谢谢大家陪着我,信着我,跟着我一起闯。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方杰的今天,更没有云溪谷这份安稳。”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向身边的温如初、姚月、温若雪、苻柳,眼底满是温柔:“也谢谢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陪着我从一无所有到万家灯火,往后余生,我方杰别的不敢保证,只保证一件事。我会护着你们每一个人,让家人安稳,让兄弟安心,让云溪谷永远是咱们最踏实的家。”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叫好声震得山谷都仿佛在回响。
老爷子一拍大腿,朗声笑道:“说得好!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姚再兴举起杯子,大声道:“祝大侄子平安健康,快高长大!祝大家阖家幸福,祝咱们云溪谷越来越好!”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果汁、茶水、美酒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是最动听的祝福。
接下来是长辈和亲友们给孩子送礼物的环节。
没有炫富,没有攀比,每一份礼物都藏着最真的心意,堆在旁边的礼盒几乎成了一座小山。
方杰爷爷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重孙的襁褓里,笑得满脸皱纹:“小重孙,太爷爷给的见面礼,不多,就一个亿,留着你将来读书、创业、娶媳妇,太爷爷的一点心意!”
方杰父母送的是一套清代传世和田玉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寓意岁岁平安;
还有一整套足金长命锁、手镯、脚镯,金光闪闪,却不俗气,全是老师傅手工打造。
姚家二老送了一套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房产证上直接写了方念安的名字;
温家父母则送了一整套顶级红木儿童家具,从婴儿床到书桌,全是百年老料,健康又贵重。
姚再兴和李青更实在,直接送了一辆全球限量版儿童安全车,外加一千万现金支票。
姚再兴挠挠头:“大侄子,叔叔不懂别的,就祝你以后平平安安,想要什么,叔叔都给你买!”
魏长生、魏无忌送的是私人医疗团队终身服务合约,从儿科到全科,全年无休,24小时待命,保证孩子一生健康;
伍召、苏媚送的是一套绝版古籍藏书,寓意孩子知书达理,前程似锦;
苻柳攒了自己的零花钱,给孩子买了一柜子进口玩具、绘本、童装,堆得像小山一样。
其他兄弟也纷纷送上礼物,有的送黄金,有的送玉石,有的送教育基金,有的送终身保险……
没有一份礼物轻贱,没有一份心意敷衍。
温如初看着满桌的礼物,眼眶微红,轻轻拉了拉方杰的手:“大家太用心了。”
方杰握紧她的手,低声道:“因为咱们是一家人。”
姚月抱着胳膊,笑嘻嘻地凑过来:“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也让大家这么宠着!”
温若雪轻轻点头:“我也是,希望小宝贝永远这么幸福。”
苻柳眨眨眼:“我要当小宝贝的专属小姨,天天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
三个女孩围着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满眼都是宠爱。
方杰看着她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十二点整,开宴!
主厨亲自端上第一道菜。
佛跳墙,浓汤醇厚,香气扑鼻。
紧接着,一道道硬菜陆续上桌,长桌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长辈们动了筷子,大家才纷纷开动,筷子起落,笑语不断。
没有拘束,没有客套,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聊着天,说着笑,热闹得像过年。
方杰端着杯子,先敬各位长辈:“爷爷,爸妈,叔叔阿姨,感谢你们把我们养大,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长辈们笑着举杯,一饮而尽,连连夸他孝顺。
接着,方杰敬一众兄弟:“长生,无忌……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荒岛走到今天,这份兄弟情,我一辈子不忘。以后,咱们继续并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兄弟们站起身,举杯碰在一起,声音铿锵:“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最后,方杰走到温如初、姚月、温若雪、苻柳身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豪言壮语,只轻轻举杯,声音低沉而郑重:“谢谢你们。”
简简单单四个字,藏尽了所有的深情与感激。
从绝境相伴,到不离不弃;
从风雨同舟,到阖家团圆。
她们是他的爱人,是他的知己,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温如初眼眶微红,轻轻举杯;
姚月笑得灿烂,眼里闪着光;
温若雪温柔颔首,满心欢喜;
苻柳甜甜一笑,满是崇拜。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像他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纷纷聊起了当年的岁月。
“还记得当年在岛上,咱们连饭都吃不饱,方杰带着咱们找水源、打猎、对抗野兽,那时候谁能想到,今天能有这么好的日子。”姚月感慨道,眼角泛着泪光。
温若雪接过话头:“是啊,那时候我天天担心他,夜里睡不着觉,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
姚再兴喝了一口酒,笑着说起往事:“当年在岛上,苻柳还是个小丫头,打猎比男人猛,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苻柳脸一红,娇嗔道:“姚大哥!你还说我!你当年还不是一样,一身泥一身汗!”
魏长生也笑了:“那时候咱们谁都没想过未来,只想着活下去。现在看看,有家,有亲人,有兄弟,值了。”
温如初靠在方杰怀里,轻声道:“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带着我们走出来,过上好日子。”
姚月点点头:“我也是,我一直信方杰,信我哥,信咱们一定能熬出头。”
温若雪轻轻握住温如初的手:“姐姐,现在真好,咱们都好好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荒岛的艰辛,聊着创业的不易,聊着一路走来的风雨,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哭着哭着又笑出了声。
那些苦,因为身边有人相伴,早已酿成了最甜的糖;
那些难,因为彼此坚守,全都变成了今日的荣光。
聊到兴起,姚月忽然一拍桌子,笑嘻嘻地起哄:“哥,嫂子,你们以后打算生几个呀?你看今天这么热闹,以后多生几个孩子,云溪谷更热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哄堂大笑。
苻柳立刻跟着起哄:“对!对!多生几个!生个足球队!”
温若雪脸颊通红,却也轻轻点头,小声道:“孩子多了,家里更热闹。”
李青也拉了拉姚再兴的胳膊,红着脸笑:“咱们也得努力了。”
姚再兴嘿嘿一笑,大声道:“生!必须生!方杰生十个,我就生八个!咱们云溪谷将来儿孙满堂,热热闹闹!”
方杰哈哈大笑,低头看向怀里的温如初,眼神宠溺:“听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生多少我都养着,都护着。咱们一大家子,永远这么热闹,永远这么幸福。”
温如初脸颊绯红,轻轻靠在他肩头,小声道:“都听你的。”
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儿孙满堂,人丁兴旺,这是咱们方家最大的福气!”
方父笑道:“只要孩子们愿意,生多少我们都帮着带!”
姚母也笑道:“我们也带!咱们几家一起带,让孩子们好好过日子!”
一时间,满院子都是欢声笑语,关于孩子的玩笑,关于未来的期盼,关于幸福的憧憬,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美酒飘香,亲人环绕。
方杰抱着妻儿,身边站着最爱他的四个女人。
眼前是至亲长辈,身后是生死兄弟,桌上是珍馐美味,耳边是欢声笑语。
他这一生,登顶过巅峰,拥有过财富,手握过权势,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最好的人生,不过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最美的幸福,不过是爱人相伴,兄弟相依;
最稳的归宿,不过是云溪谷内,岁岁平安,年年欢喜。
下午两点多,家宴渐渐接近尾声。
长辈们有些累了,被佣人扶到客房休息;
兄弟们聚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继续说着家常;
女人们则围在婴儿房里,看着熟睡的孩子,轻声说笑。
方杰牵着温如初的手,走到庭院外的观景台,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望着脚下安宁的云溪谷,心里满是踏实。
温如初轻轻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今天真好。”
“嗯,”方杰点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姚月、温若雪、苻柳也走了过来。
四个女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这片属于他们的山谷,眼里全是满足与幸福。
“哥,以后咱们永远都这样,好不好?”苻柳小声问。
方杰笑着点头:“好,永远都这样。”
姚月笑道:“一言为定!谁也不许离开!”
温若雪温柔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风轻轻吹过,带着山谷的花香,带着人间的暖意。
宴已散,人未散,情更浓。
云溪谷的这场家宴,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奢华的喧嚣,却藏着世间最珍贵的温情。
是至亲的牵挂,是兄弟的赤诚,是爱人的相守,是一家人的团圆。
方杰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又多了一份责任,一份期盼,一份永不熄灭的温暖。
他会守着他的家人,护着他的兄弟,爱着他的爱人,在这片山谷里,把日子过成诗,把幸福酿成永恒。
儿孙绕膝,家人安康,兄弟相伴,爱人在侧。
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