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27章 来找我!
    王刚从龙腾商场正门转身离开时,脸上那股阴冷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嘴角却已经勾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歹毒笑意。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一路走到地下三层车库最偏僻的角落,拉开那辆破旧不起眼的轿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开来,狭小的车厢里立刻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浑浊又暴戾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先是抬手抹了把脸,紧接着便控制不住地骂骂咧咧起来。

    

    “妈的……这鬼地方。”

    

    王刚粗声粗气地吐着脏话,手指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眼神里满是不爽与抱怨:“S市这破地方,房价租金居然一点不比首都便宜!首都那是什么地界?二环里王府四合院都一堆,这破市中心,租个稍微像样点的公寓,居然敢要大几千上万?抢钱呢!”

    

    他一边骂,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租房软件上划拉着。

    

    屏幕上跳出的房源一套比一套精致,江景房、高端公寓、酒店式住宅,环境好、安保严、装修奢华,凭他兜里那张装着几千万的银行卡,别说租,就是直接全款买下几套都毫不费力。

    

    可王刚盯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房源照片,只是冷冷嗤笑一声,连半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是没钱,是不敢。

    

    干他们这一行,常年在阴影里做事,替人干脏活、跑黑路、搞暗算,最忌讳的就是扎眼、显眼、引人注目。

    

    越是有钱有势,越要懂得藏拙;越是要搞事,越要把自己伪装成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高端公寓、高档小区是什么地方?

    

    门禁森严、人脸识别、24小时安保、进出都有记录,楼道里、电梯里、大门外,监控无处不在。

    

    他要是住进去,以他这一身痞气、一脸凶相,再加上接下来要做的歹毒勾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盯上,行踪暴露得一干二净。

    

    对他而言,安全永远比舒适重要,隐蔽永远比享受优先。

    

    所以王刚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

    

    不找高档小区,不找安保严密的公寓,专门找那种鱼龙混杂、人员杂乱、流动人口极多、管理最松散的老旧打工族聚居区。

    

    那种地方,住的全是外地来的打工人、外卖员、小商贩、底层服务者,人来人往,没人会留意一个陌生男人;

    

    楼道昏暗,监控残缺,门禁形同虚设,进出自由,方便他随时溜出去搞事,也方便他事后随时跑路;

    

    而且住的人多嘴杂,反而最不容易被单独盯上,像一粒沙子掉进沙堆里,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他在租房软件上精准筛选“低价、老旧、简装、合租公寓、无门禁”等关键词,划了足足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他所有要求的地方。

    

    城郊结合部一处老旧居民楼改造的出租公寓楼。

    

    照片里的环境又破又旧,墙面斑驳,楼道狭窄,房间狭小逼仄,连个像样的窗户都不算敞亮,租金却便宜得惊人,一个月只要几百块。

    

    简介里写着:单身公寓、拎包入住、无押金、短租灵活、无需身份报备、男女不限、人员简单。

    

    所谓“人员简单”,在王刚耳朵里,就是鱼龙混杂、无人管理的意思。

    

    他当场就笑了,手指一点,直接拨通了房东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操着本地口音的中年男人,说话粗声粗气,压根没多问他的身份、职业、来意,只说了句“先交一个月房租,钥匙直接放门口消防栓里,自己去拿”,连面都懒得见。

    

    正中王刚下怀。

    

    他二话不说,微信转了账,拿到钥匙位置,立刻发动车子,朝着那片老旧出租公寓区驶去。

    

    一路越走越偏,周围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破旧的居民楼,街道坑坑洼洼,路边堆满了杂物,来往的行人大多穿着朴素、行色匆匆。

    

    小饭馆、小超市、修车摊、廉价理发店挤在一起,嘈杂又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垃圾味和潮湿的霉味。

    

    和金碧辉煌、一尘不染的龙腾商场比起来,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可王刚看着这一切,却反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越是这种地方,他越安全。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栋老旧公寓楼,爬上漆黑狭窄的楼梯,在三楼最里面一间房的消防栓后面拿到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房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板床、一个掉漆的简易衣柜、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

    

    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像样的厨具,甚至连窗帘都薄得透光,墙壁上黑乎乎一片,墙角还长着零星的霉斑。

    

    换做任何一个有点钱的人,恐怕连站都站不下去。

    

    可王刚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满意。

    

    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反锁,又拉过墙角的破旧柜子死死顶住门,确定安全之后,直接往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躺,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

    

    “就这挺好。”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单身汉一个,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有张床能睡觉,有张桌子能放东西,足够了。等把方杰那小子的事搞定,拿了陈安国的钱,老子想去哪潇洒不行?犯不着在这破地方讲究。”

    

    歇了不过几分钟,王刚心里的阴狠劲儿又涌了上来。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从随身的旧背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啪”地一声拍在那张摇晃的小破桌上。

    

    资料封面上,赫然印着两个字。

    

    方杰。

    

    里面全是他从陈安国那边拿到的核心信息:方杰的个人背景、发家经历、势力范围、核心产业、身边人员配置、云溪谷布防、龙腾商场运营数据、餐饮区详细分布图……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刚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下,身体前倾,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而阴狠,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像一头饿狼在研究自己猎物的弱点。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反复盘算。

    

    “方杰……云溪谷……龙腾商场……”他低声念叨着,手指在资料上“龙腾商场五层餐饮区”那一行用力划过,眼底凶光毕露,“商场里珠宝、奢侈品、衣服、数码,全都是硬通货,管理得跟铁桶一样,根本没法下手。也就餐饮这一块,能做文章。”

    

    “食品安全、卫生问题、异物碰瓷、食物中毒谣言……只要我操作得好,一夜之间就能让龙腾商场名声扫地,让方杰焦头烂额。”

    

    “陈安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弄死方杰,只要搅乱他的生意,打乱他的布局,让他不得安宁,我就算立功了。”

    

    “等这事办成了,陈安国一高兴,说不定再给我几千万,到时候老子就彻底翻身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当牛做马装孙子……”

    

    他越想越得意,越想越兴奋,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自己功成名就、挥金如土的画面。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全身心研究怎么算计方杰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王刚吓了一跳,脸色瞬间一沉,不耐烦地抓起手机,低头一看屏幕。

    

    林小曼。

    

    看到这个名字,他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与不耐,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粗暴又冰冷:“干什么?”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了林小曼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委屈:“王刚……呜呜呜……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着你……你到底在哪啊……”

    

    王刚听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哭什么哭!丧门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别他妈来烦我!”

    

    他的吼声粗暴凶狠,换做一般女人早就被吓住了,可林小曼却像是完全习惯了一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哭得更凶,一边哭一边向他哭诉:“我……我被开除了……我被医院开除了……”

    

    “什么?!”

    

    王刚猛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浓浓的惊慌:“你说什么?被开除了?!你怎么可能被开除?!好好的医院,好端端的工作,你怎么会被开除了?!”

    

    林小曼是他安插在医院里的一颗棋子,当初就是为了监视温如初生产、盯紧方杰的家人,才费尽心思把林小曼拉拢到自己身边,让她帮忙打探消息、传递情报。

    

    这颗棋子还没完全发挥作用,居然突然被开除了,这对王刚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打击。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们之间的勾当被发现了!

    

    林小曼监视温如初、打探方杰消息的事情暴露了!

    

    一旦这件事泄露,顺着林小曼查下去,必然会查到他王刚头上,再查到陈安国身上,那他这次来S市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完蛋了!

    

    想到这里,王刚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声音变得又急又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打听方杰他们的事情、监视温如初被人发现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千万小心,别留下任何把柄!你是不是不听,留下痕迹了?!你说话啊!”

    

    林小曼在电话那头哭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虽然王刚看不见,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用力解释,声音嘶哑又慌乱:“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啊王刚!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真的!”

    

    “那你为什么会被开除?!”王刚怒吼。

    

    林小曼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那天……那天你打完我,走了之后……院里的副院长突然就来了……我本来以为……他会安慰我……会帮我……可他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说……说把我开除了……还说……说我做了什么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她说得颠三倒四,哭得肝肠寸断,满心都是委屈和恐慌。

    

    她对王刚一片痴心,死心塌地跟着他,哪怕被他打骂、被他利用,也从无怨言,如今突然丢了工作,走投无路,第一个想到的依靠,还是王刚。

    

    王刚听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又惊又疑。

    

    难道只是巧合?

    

    难道只是医院借机找茬,跟他们监视方杰的事情无关?

    

    可副院长那句“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又分明意有所指。

    

    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心慌,却又抓不到任何头绪。

    

    眼下林小曼已经被开除,成了丧家之犬,留在原来的地方只会更加危险,万一被人顺藤摸瓜,迟早会把他供出来。

    

    略一思索,王刚立刻拿定了主意。

    

    他猛地一推桌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语气粗暴又不容置疑地对着电话吼道:“好了!别哭了!别废话了!哭有什么用!给我滚过来!立刻!马上!”

    

    林小曼一愣,哭声顿了一下,委屈又小声地说:“我……我没钱了……我身上没有车费了……”

    

    王刚脸色一沉,虽然满心不耐和厌恶,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把她逼急了。

    

    他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直接打开微信,给林小曼转了一千块钱。

    

    “钱转过去了,一千块,够你车费了。”他语气冰冷,“赶快给我滚过来!别让我等!迟到一秒钟,你知道后果!”

    

    林小曼听到有钱,又听到王刚愿意让她去找他,立刻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乖巧:“好……好!我马上就到!我现在就去坐车!马上!”

    

    “嗯。”王刚冷冷应了一声,直接粗暴地挂断了电话,看都没再看一眼,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电话一挂断,王刚脸上那点仅存的不耐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与得意。

    

    他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低声啐了一口:“哼,女人,真是贱骨头。”

    

    “老子平时怎么打她、怎么骂她、怎么拿她撒气,她都上赶着贴上来,老子随便给点脸色、给点钱,她就乖乖听话,让她过来就过来,让她滚就滚。”

    

    他越想越觉得得意,甚至开始自我陶醉起来,觉得这全是自己的魅力所在:“没办法,谁让老子有本事呢?女人啊,就是吃这一套,越对她凶,她反而越死心塌地。”

    

    想到林小曼马上就要过来,王刚那股好色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

    

    他本就是个贪婪好色、品行卑劣的烂人,一个人孤身来到S市,住在这破公寓里,心里本就憋得慌,寂寞又空虚。

    

    林小曼主动送上门来,对他而言,简直是解闷的最好工具。

    

    “正好,一个人在这破地方也无聊,闷得发慌,还得自己解决需求。”王刚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龌龊下流的光芒,得意地自言自语,“她来了也好,省得老子自己搞基,省得老子寂寞。反正她心甘情愿,送上门的货色,不要白不要。”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林小曼只有利用、打骂和践踏,毫无半分真情;

    

    更不会觉得,林小曼的痴心一片,有多可悲可叹。

    

    在他眼里,林小曼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随意打骂发泄的工具人而已。

    

    想通这些,王刚彻底放下心来。

    

    他慢悠悠地重新躺回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来晃去,一脸惬意地等着林小曼上门。

    

    “想来就来吧,”他撇撇嘴,一脸无所谓,“反正老子也不吃亏。”

    

    躺了没一会儿,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一样,眼睛一亮,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伸手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陈安国给他的那张银行卡。

    

    卡片通体纯黑,没有任何logo,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

    

    可在王刚眼里,这张卡比世界上任何黄金钻石都要耀眼、都要珍贵。

    

    他把银行卡捧在手心,翻过来掉过去地反复看着、摸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边缘,眼神里充满了痴迷、贪婪和狂喜,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越看心里越美,越看越得意。

    

    “几千万……这里面可是整整几千万啊……”

    

    他压低声音,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像个守着宝藏的守财奴一样,对着那张银行卡喃喃自语:“陈安国果然没骗我,出手就是大方,几千万说给就给。有了这笔钱,老子以后就算不跟着他干,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不愁了!”

    

    “等这次把方杰的事搞定,立了功,大爷一高兴,说不定再赏我几千万,到时候老子就彻底翻身了!”

    

    “方杰啊方杰,你风光无限又怎么样?你千亿身家又怎么样?你有老婆孩子又怎么样?这次,老子就要让你栽在我手里!让你知道知道,我王刚的厉害!”

    

    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飘飘然,仿佛已经看到了方杰焦头烂额、龙腾商场名声扫地、自己拿着巨款潇洒快活的画面。

    

    他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死死按在胸口,像是抱着自己的命根子一样,脸上洋溢着满足又贪婪的笑容。

    

    狭小阴暗、霉味弥漫的破公寓里,王刚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死死攥着那张价值几千万的银行卡,沉浸在自己的暴富美梦和恶毒算计里,一脸得意忘形。

    

    他等着林小曼上门,等着计划实施,等着一夜翻身。

    

    可他完全不知道,从他踏入S市的那一刻起,从他进入龙腾商场的那一刻起,从他住进这间老旧公寓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行踪、所有阴谋、所有龌龊心思,全都被暗处的冷血一行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以为自己计划天衣无缝,以为自己手握几千万就能只手遮天。

    

    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别人网中待捕的猎物,离死期,已经不远了。

    

    而那个哭着奔赴而来、对他痴心一片的林小曼,也即将成为他阴谋里,第一个被牺牲的炮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