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湖畔玫瑰別墅。
主臥內一片狼藉。
直到上午十一点,林如烟才从那种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中,艰难醒来。
她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盖著薄薄的蚕丝被。
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大脑发蒙。
记忆断片。
她先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愣。
紧接著。
昨晚那疯狂,荒唐,甚至堪称暴虐的一夜画面,像是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混蛋……
简直就不是人!是牲口!
“李天策……”
林如烟咬著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子:
“你个……王八蛋……”
她试图支撑著身体坐起来。
“嘶!”
双臂一软,整个人再次瘫软回床上。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让她羞愤欲死。
她一边在心里把李天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艰难地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想看一眼时间。
然而。
当屏幕亮起的瞬间。
林如烟那张原本还透著几分慵懒和红晕的绝美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一丝血色。
屏幕上。
显示著整整四十八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
沈凌清。
还有十几条未读微信,最后一条的內容只有四个字:
你想死吗
林如烟的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天塌了。
“李天策……”
她死死抓著被角,指节泛白,眼底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恐惧:
“我要杀了你!!!!!”
……
与此同时。
极光府半山別墅。
正午的阳光洒在餐厅里。
李天策正坐在餐桌前,跟江小鱼吃著午饭。
“阿嚏!!”
李天策忽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怎么了”
正低头小口喝粥的江小鱼抬起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
李天策揉了揉鼻子,一脸自恋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美女想我了吧”
“估计是想得睡不著觉那种。”
难道是林如烟那娘们
他心里暗暗琢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且回味的弧度。
不得不说。
那个女人虽然平时脸臭得跟冰块一样,但这身段……確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已经完全適应了他的侵略。
虽然天亮前那娘们嘴硬得跟死鸭子一样,犟得像头驴。
但到了后半夜……
身体明显比嘴巴诚实多了。
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最后的……
“嘿嘿。”
李天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猥琐的低笑。
果然。
征服这种高冷女总裁的快感,是加倍的。
“你在笑什么”
江小鱼察觉到李天策脸上那明显不正经、甚至带著点顏色的笑容,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禽兽。
不对……
禽兽不如……
自己昨晚都那样了,这傢伙,居然……
柳下惠!
除了生气之外,还有深深的挫败感。
难道自己真的不行吗
可不应该啊……不管是在大学里,还是在家族,追自己的人这么多。
连总督府那个畜生都对自己垂涎三尺。
可李天策,为什么就没什么反应呢
难道,他喜欢成熟暴露的那种
“大人的事,小孩別打听。”
李天策收起笑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赶紧吃,吃完去补觉。”
这顿饭是李天策打电话,让极光府的管家专门送来的。
这里配备有专门的米其林星级厨房,24小时为別墅里的富豪服务。
虽然一顿饭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但对於现在手握十亿巨款的李天策而言。
这点钱,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酒足饭饱。
李天策看著对面正拿纸巾擦嘴的江小鱼,忽然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或者说,你那个所谓的债主,什么时候上门”
他昨天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心事重重。
还主动献身……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家里遇上过不去的坎儿了。
江小鱼动作一顿。
眼神有些躲闪:
“没……没多大事。”
“就是我爸以前欠的一笔赌债,债主说再不还钱就把我卖了抵债。”
“我想著先把钱还了……”
李天策问债主是谁,多少钱。
她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行了。”
李天策也没多逼问,只是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他身上最后的两千块钱,隨手拍在桌子上:
“这钱你拿著。”
“在家里好好休息,哪也別去,这地方安保好,债主进不来。”
“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说。”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债主,根本不是什么赌场混混。
而是那个能把江州天捅破的总督府。
江小鱼看著桌上的钱,眼眶一红。
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
李天策开著路虎离开。
江小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那辆车消失在山道尽头。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超越年龄的复杂与决绝。
她转身,看向茶几上那把水果刀。
喃喃自语:
“天策哥哥……”
“希望你,以后还能记住我……”
“哪怕只是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