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现在,她连拔刀都费劲。
李茂贞体质远超常人,可面对这群妖气翻涌的牛头马面,照样被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若冰几女呢?
她不清楚她们现状如何,但内力尽失这点,铁定逃不掉——估计比她还惨。
“血迹没干!那女人就在这儿!”
“三天了,连个活人都抓不住?帮主发怒,咱们全得灰飞烟灭!”
“揪出她!老子要亲手撕了这贱人!”
话音未落,十多个牛头马面已撞进停车场,手中兵刃寒光凛冽,循着血痕步步紧逼。
砰——!
货架轰然炸开!
李茂贞借势暴退,靴底擦地生烟。
“人在那儿!围死她!这次绝不能放走!”
“该死……”
她左冲右突,像只被堵进死巷的孤狼。
退路全断,死角已成。
一个牛头抡起狼牙棒狞笑:“小娘皮,老子先把你砸成肉酱!”
她冷眼扫过四周——
无路可退。
十双猩红眼珠锁死她,刀锋森然,杀意如潮。
六楼阴影里,一道蒙面身影静立柱后,指尖摩挲着颈间骨笛。
“抱歉……人太多,救不了你。”
他本想出手,可十多个牛头马面围成铁桶,硬闯等于送命。
何况——他要找的人,还没露面。
为个素昧平生的女人搭上性命?
不值。
“上!宰了这……呃啊——!”
喉管骤裂!鲜血飙射,尸身化作一缕白光,眨眼消散。
“警戒!有埋伏!”
“不——”
“黑衣……是黑衣女人!啊——!”
“结阵!快靠拢!”
惨叫此起彼伏,喉咙齐齐绽开血线。
剩下的牛头马面背靠背缩成一团,汗毛倒竖,却连敌影都摸不到。
李茂贞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一寸。
黑衣掠影如鬼似魅,一刀封喉,干脆利落——
百鸟?
箫河的百鸟竟在修罗城毫发无损?
内力未失?
她眉心一跳,满腹疑云。
“百鸟,你们主子……进来了?”
嗖!
一人瞬移而至,单膝点地,声线清冷:“回夫人,主人已入修罗城,奉命寻几位夫人。”
夫人?
她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谁是你家夫人?
那色胚果然打她主意!
她躲着不见箫河,就是怕他那双眼睛太烫、心思太野——专挑有夫之妇下手,还偏爱成熟风韵的美人。
地尼、夜帝夫人、大唐皇后……一个个都没逃过他手。
现在,连她李茂贞,也要被他列入“收编名单”?
想到这儿,她牙根发痒,恨不能把那混账掐死在当场。
“杀光他们。”
“遵命,夫人。”
“跑!!!”
牛头马面刚反应过来——这黑衣刺客竟是李茂贞的人?
再听她一声令下,顿时魂飞魄散,拔腿狂奔。
不跑?
等百鸟挨个割喉吗?
刺啦!刺啦!刺啦!
寒光闪过,血线飞溅。
七八个牛头马面,三息之内,尽数化光,干净利落。
“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她神色未动,仿佛早料到这结局。
百鸟的暗杀手段,她比谁都清楚——无声,致命,从不失手。
见箫河?
在修罗城,她不想见也得见。
没了内力,处处是妖,步步是坑。
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去会会那个无耻又难缠的混蛋。
“是,夫人!”
一名百鸟躬身引路,带她转身离去。
临走前,那人眸光微抬,扫向六楼暗处——
若有杀意,她必出刀。
六楼,蒙面人缓缓走出阴影,喉结滚动,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好家伙,这女刺客简直离谱!
连我这种老油条都藏不住,修罗城里还能开挂?
转眼间,蒙面人脚底抹油,闪得比兔子还快。
停车场横七竖八躺了十多个牛头帮的,血还没凉透——牛头帮一查监控,铁定咬死是他干的。
他可不想背这口黑锅,更不想和这群莽夫正面刚。
万宜超市里,林仙儿和花白凤彻底麻了。
救她们的是个叼烟的小狐狸,结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人救是救了,转头就甩出一句“跟了我,保你们横着走”,直接把俩人按在店里当储备干部。
没内力?跑?门儿都没有。
林仙儿捏着白皙下巴,指尖轻敲杯沿:“花姐,修罗城封内力,咱俩现在跟纸糊的一样,怎么溜?”
花白凤吹了口热茶,摇头叹气:“别想了,小狐狸的眼线二十四小时轮岗盯梢。她本人……深不可测。”
林仙儿皱眉:“白若冰、东皇太一、李茂贞,现在全失联了。”
花白凤冷笑:“还有绾绾和师妃暄那俩不省心的——死活拦不住,硬闯进秘境来了。”
林仙儿翻白眼:“现在说这个有屁用?只求她们别作死。”
花白凤眼神一黯:“我怕夫君……他要是知道我们都陷进来了,八成会杀进来。”
林仙儿指尖一顿:“可别啊……那小混蛋最好给我老实待着!真来了,我亲手打断他第三条腿。”
角落阴影里,小狐狸吐了个烟圈,眯眼听完了全程。
嚯,原来不止两个,后面还藏着五个?
她指尖捻着烟,目光扫过林仙儿和花白凤——两人气运浓得像开了光,金光隐隐缠身。
九州大陆凡人?
不是修仙界?
那这气运从哪冒出来的?
普通世界,气运是玄学,是传说,是写手瞎编的设定……
可眼前这俩,货真价实。
“夫君?”
她忽然笑出声,“所以……是靠男人带飞的命格?”
罗刹门驻地,司马灌了口烈酒,跟袁天罡碰了杯。
之前那场架打得干脆利落——谁也奈何不了谁,索性坐下来谈合作。
“袁前辈,我在修罗城蹲了一年多,压根没听过什么神兵出世。但四劫倒挺勤快:风劫撕天、火劫焚楼、气劫乱神、水劫淹街……隔三差五来一发,幽灵怪就跟约好了似的往外蹦。”
袁天罡挑眉:“风火气水?四劫源头在哪?”
“我哪知道。”
司马摊手,“您该不会觉得……宝物快现世了吧?”
袁天罡没接话,只轻轻摇头。
直觉告诉他:这劫,不对劲。
太规律,太刻意,像有人掐着表在点火。
不远处,罗刹二姐抱刀冷笑。
心里门儿清——
司马?
纯纯演技派,打不过才装大哥。
袁天罡?
才是真狠人。
要不是袁天罡点头,司马早撒丫子蹽了,连她都敢卖。
嗖——
一道残影砸进屋中。
箫河单手抱着小罗刹,稳稳落地。
罗刹二姐刀已出鞘半寸,瞳孔骤缩——
等看清怀里那人是谁,手僵在半空。
小罗刹一把推开箫河,耳尖微红:“二姐!这是我朋友!”
“朋友?”
罗刹二姐挑眉。
“刚认的!”
小罗刹嘴快,“他人是混账,但……不算坏。”
“少扯,”二姐盯着箫河,“怎么认识的?怎么抱着你瞬移进来的?”
小罗刹刚张嘴,箫河却已转身,目光精准盯在袁天罡脸上,嘴角一扬。
真巧啊……
画像看了八百遍的人,居然撞上了。
李淳罡呢?
不是说俩人一块进来的?
怎么就剩一个?
这时,小罗刹拽了拽二姐袖子,脆生生道:“箫河,这是我二姐。”
箫河嘴角一掀,嗤笑出声:“小罗刹,你脑子进水了?刚才还喊她‘二姐’,怎么,连自家二姐叫啥都记不住?”
“你混蛋!”
“就问个名字,怎么就混蛋了?”
小罗刹叉腰冷笑,裙摆一扬,眸子刀锋似的刮过来:“哼!无耻色胚!箫河,你敢打我二姐主意——我剁了你喂狗!”
“我靠!”
箫河脸直接黑成锅底,恨不得一把捂住她那张叭叭不停的嘴。
罗刹二姐?
他图她啥?
剧情里早写死了——她跟司马早就搅和一块儿去了,他可不捡别人嚼过两遍的剩饭!
倒是眼前这位小罗刹……
眉眼带煞、身段娇辣,一身火红劲装裹着玲珑曲线,像只炸毛又勾人的小狐狸。
罗刹女和凡间女子究竟差在哪?光是想想,箫河指尖就有点发痒,恨不得当场撕开这层隔阂,把人按在墙角好好验一验。
罗刹二姐朝他颔首,声音清冷如霜:“你好,叫我罗刹女即可。”
“箫河。”
“我知道。”
她顿了顿,眸光微沉,“你要杀司马?”
“没错。你有意见?”
“没有。”
她轻轻摇头,“随你处置。不过提醒一句——司马已与袁天罡联手。那老家伙虽无内力,但底子硬得很,别阴沟翻船。”
换作昨日,她绝不会松口。
可今天亲眼见了司马那副嘴脸,她心里那点念想,早凉透了。
至于箫河……
小罗刹亲口说他强得离谱,还会瞬移。
若罗刹门真能攀上这棵大树,往后牛头帮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箫河眯眼打量罗刹二姐,心头一跳:
不对劲。
她竟对司马生死毫不挂怀?
还主动递情报?
莫非——她跟司马,彻底掰了?
可原着里她临死前都笃信司马会替她报仇……
箫河甩甩头,懒得深究。
先剁了司马和袁天罡,再去找绾绾和师妃暄——时间紧,活儿重,没空陪她们演宫斗。
“小罗刹,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人影已炸成一道残光,嗖地原地蒸发!
袁天罡在修罗城失了内力?
呵,天人境在他手里,也就比纸糊的厚那么一丢丢——够他回去跟花白凤她们吹三天三夜了。
罗刹二姐望着空荡荡的空气,淡淡一笑:“三妹,箫河……的确不是凡物。”
小罗刹急得直跺脚:“二姐!他强是强,可他是个顶流色胚!比司马还浪!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呵……二姐懂。”
罗刹二姐目光掠过小罗刹泛红的耳尖,心下了然——这丫头,怕是栽了。
可怪就怪在这儿:
她比小罗刹更艳、更烈、腰臀起伏如刀刻,胸前山峦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箫河若真是个见色起意的主儿,咋对她连眼风都没多扫半下?
装的?
还是……钓着小罗刹,欲擒故纵?
此时——
万宜超市外,袁天罡正捋须低笑:“司马,明日我们便去你说的超市。那只小狐狸……倒真让人手痒。”
“嗖!”
寒光乍现,箫河凭空落地,剑尖直指袁天罡咽喉:“老东西,万宜超市——你这辈子,进不去了。”
司马猛然回头,瞳孔骤缩:“谁?!”
“秦王箫河。”
“你怎么会在修罗城?!”
袁天罡胡子一僵,头皮发麻。
秦王?九州最尊贵的活阎王,江湖第一惹不起!
他自认从没招惹过这尊煞神,怎就突然刀架脖子上了?
箫河手腕一抖,清歌剑挽出一朵雪亮剑花:“埋骨之地选得好——修罗城,配你。”
袁天罡喉结滚动:“秦王,老夫……何罪之有?”
“何罪?”
箫河冷笑一声,剑尖缓缓抬起,“李茂贞、地尼、明月心追杀你时,你卷着李星云逃去北凉;
为助北凉夺权,你引金国铁骑踏破大名府——出卖华夏者,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袁天罡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怪不得地尼、李茂贞、明月心拼了命也要狙杀他——原来这三位狠人,早就是秦王箫河的死忠!
为了大唐?
呵,笑死。
箫河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底细、盯住了他的动向;
大唐内战刚冒头,人家就已磨刀霍霍,只等取他项上人头!
怎么办?
修罗城里,他一身内力被锁得死死的;
箫河却能瞬息而至——袁天罡心里发凉:这厮内力压根没受压制!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大宗师,怕是连先天境都扛不住他一剑!
司马惊骇抬头,瞳孔骤缩:“秦王……箫河?”
大秦帝国的王?
可大秦皇族不是姓嬴吗?
脑子当场炸开——
他听说过袁天罡,才肯跟这糟老头子联手;
可大唐和大秦隔着几百年血火光阴,袁天罡一个活在贞观年间的玄门巨擘,怎会认得大秦的秦王?
“秦王,此地乃修罗城,危机四伏!恳请秦王与袁前辈……”
话没落地——
嗤啦!
寒光一闪,人头飞起。
司马双目圆睁,尸身未倒,已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于风中。
“废物。”
箫河随手一抖清歌剑,血珠崩溅。
不会武功的莽夫,在修罗城再横,也不过是块砧板肉。
就算不能瞬移,砍他,也跟切豆腐差不多。
“袁天罡,轮到你了。”
袁天罡苦笑摇头:“秦王,若老夫内力尚在……捏死你,真不用第二下。”
“可惜,修罗城不讲道理。”
“也是。临死前,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望秦王成全。”
“讲。”
袁天罡抱拳,声沉如铁:“李星云只是先天境,构不成威胁。求秦王留他一命——为李唐,留一线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