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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1章 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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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

    元佑帝看着张阁老跪在地上的身影,犹豫几秒,忽然笑道:

    “先生平身吧。”

    “朕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事情自是要一步步来的。”

    “谢陛下。”

    张阁老站起来,膝盖上的灰没拍,就那么站着。

    下一刻。

    元佑帝的语气收紧了。

    刚才那层疲惫的松弛褪去,换成了更硬的东西。

    “不过,顾秉臣在大同查晋商的事不能停。”

    “晋商背后是杨阁老,杨阁老背后是严阁老,这条线,顾秉臣一个同知拉不动。”

    “朕给你一个人,不是都察院的,都察院有严阁老的人。”

    “也不是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跟杨阁老是儿女亲家。”

    张阁老抬起头。

    “陛下说的是?”

    元佑帝直接说道:

    “吏部考功司郎中,贺敏学。”

    “正五品,掌管天下官员考课,各地官员的升迁降调,都要过他的手。”

    “他能看到所有边关将帅,地方大员的考课记录。”

    “顾秉臣需要哪个官员的底,贺敏学能调出来。”

    张阁老想了想,问道:

    “贺敏学此人,可靠吗?”

    “他是山西人。”

    “他父亲三十年前在大同做过通判,死在任上。”

    “死因据说是积劳成疾。”

    元佑帝说道。

    张阁老听懂了。

    积劳成疾是写在文书上的话,文书

    “辽东的事,今日定了。”

    “晋商的事,不能定,慢慢查。”

    “查到哪个位置,就停在哪个位置。”

    “不要急。”

    元佑帝沉声说道。

    “老臣明白。”

    张阁老叩首。

    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比膝盖那声更沉。

    他退出御书房时,廊下的灯笼已经全亮了。

    风吹过来,灯笼晃悠悠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忽长忽短。

    他走出宫门,上了轿子。

    轿帘放下来的一瞬间,他把贺敏学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轿子晃晃悠悠往城南走。

    轿厢里很暗,张阁老的眼睛却睁着,眼神意味不明……

    ……

    翌日,清晨。

    乾清宫偏殿。

    人比昨天多。

    四位阁老在,六部堂官和朝堂的一众核心文武大臣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在。

    吴承恩站在御案侧后方,手里捧着拂尘,眼观鼻鼻观心。

    “今日朝会,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元佑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的茶冒着热气,他没碰。

    很快。

    兵部左侍郎先开口,手里拿着一份塘报,念得很快,但一字不错。

    “启奏陛下,辽东最新消息!”

    “鞑子攻破沈阳中卫后,未继续南下,正在沈阳周边劫掠!”

    “兵部已经下令辽阳,广宁等城戒严,目前暂无进一步军情!”

    “接下来该如何御敌,请皇上示下!”

    “张阁老觉得呢?”

    元佑帝使了一个眼色,张阁老立马接过话。

    把昨日在御书房定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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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倭军沿海北上,成国公徐世泽挂帅,戚长风副之。

    他说得简洁,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书。

    杨阁老紧跟着开口,语气不紧不慢,道:

    “三十万两军饷已从太仓库划出。”

    “太仓库现存银不足百万,此次划拨后,若再有边患或内乱,恐难应付。”

    此言一出。

    朝中顿时议论纷纷。

    严阁老闻言,轻咳一声说道:

    “可循旧例,加征辽饷。”

    “每亩加银三厘,全国通摊,一年可多得数十万两。”

    张阁老立刻反对。

    “去年刚加过剿饷,今年再加辽饷,百姓不堪。”

    “臣请先从内帑借支。”

    话落。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但谁也没有退让。

    元佑帝见状,缓缓说道:

    “内帑可以借,但不能只出不进。”

    “辽饷之事,容后再议。”

    一句话,两边各退半步。

    军饷的事定了。

    太仓库和内帑各半支应。

    辽饷留中待议。

    都察院左都御史接着奏报洪承略案。

    “已派员前往江西查抄洪承略本籍家产。”

    “父母兄弟押解进京,妻妾子女没入官奴。”

    “三族之内皆被拿下,余者不问。”

    杨阁老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另外,请示陛下,洪承略举荐之人,是否也要追责?”

    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张阁老那边偏了一度。

    礼部尚书姚怀德上前一步,打圆场道:

    “昨日陛下已有旨意,辽东之事,罪在洪承略三族之内。”

    “举荐之人,自是不在三族之列。”

    “可……”

    杨阁老还想再说。

    严阁老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元佑帝的脸色,开口说道:

    “杨阁老,姚尚书说的对。“

    “此时追责,徒乱人心,当以辽东军务为先。”

    ”大局为重,这些事情日后再说。”

    “先退敌吧。”

    “是。”

    杨阁老立刻收声。

    元佑帝点点头,说道:

    “洪承略案到此为止。”

    “不许扩大。”

    张阁老看了严阁老一眼。

    知道今天这一出明知故问,多半又是严阁老暗中授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当众恶心自己一下子,顺便,为日后辽东之事解决后,再次发难埋颗钉子。

    因为他一直在查严党的利益输送和关系网络,早已被严阁老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辽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机会难得,他们自然不会放弃。

    只可惜,所有人都小看了元佑帝对他的信任程度。

    而此刻。

    严阁老耷拉着眼皮,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张阁老的眼神一般。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随后。

    朝会继续。

    兵部左侍郎又呈上一份折子。

    “皇上,淮安知府冯允,布政司参议甄守仁奏报。”

    “淮安府学附生王砚明等生员,在城外粥棚赈灾时发现混入灾民的鞑子细作,擒杀三人,缴获地图印信。”

    “奏折已由通政司呈报兵部,请皇上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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