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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嬷嬷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敞亮的花厅。
定国公程镇疆和夫人正坐在上首。
国公夫人比起王明远前些时日回京时来拜访时,眉宇间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郁结和哀愁淡去了不少,虽然眼下的疲惫依旧明显,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平静。
国公爷则比起几年前在西北边镇见到时苍老了许多。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更深了,鬓发已然全白,身形似乎也比记忆中的山岳之姿,微微佝偻了不少。
但老人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坐在那里,如同历经风霜雪雨却未曾倒塌的磐石。
此刻,许是回到了家中,他脸上惯常的冷硬线条柔和了不少。
王明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拜见国公爷,拜见夫人。”
王大牛和狗娃也连忙跟着行礼。
“明远,大牛,狗娃,都坐。”定国公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昨日之事,让国公爷受累了。”王明远坐下,诚恳道,“晚辈听闻,心中实在难安。今日特来拜见,国公爷千万保重身体。”
定国公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没什么受不受累。一把老骨头了,还能跪得动,喊得出,是福气。至少,该说的话,说透了。该办的事,办成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话里那重量,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随即,定国公的目光重新落回王明远身上,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明远,你如今在工部都水司,一切可还顺利?”
“回国公爷,诸事尚在熟悉,还算顺遂。”王明远答道。
“嗯。”定国公点点头。
“你是有真本事的,被破格提拔,既是对你功劳的肯定,也是要你用这副肩膀,担起更重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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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掌管天下工程水利,干系重大,尤其是都水司,如今更是要害。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盯着的人不会少,做事更要稳,更要细,但该扛的事,也不能软。”
这话既是长辈的关切提点,也隐隐透着一层深意。
王明远肃然应道:“晚辈谨记国公爷教诲。”
又说了会儿家常闲话,眼看日头渐高,国公夫人便笑着留饭。
这顿饭吃的气氛轻松,国公夫人显然对台岛那边的事极感兴趣,拉着王大牛一直在细细地问。
从台岛的气候风物,问到打仗时的凶险,再问到平日里吃穿用度、乡邻相处。
王大牛不善言辞,但问什么答什么,说得实在,偶尔夹杂几句带着浓重秦陕口音的大实话,把国公夫人听得时而揪心,时而展颜。
一顿饭吃完,撤了席面,换上清茶。
国公夫人显然还有不少话要问王大牛,便笑着对定国公道:“老爷,你带明远他们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我跟大牛再说会儿话,台岛那些事,我听着有意思。”
她又看向狗娃、定安和县主,语气温和:“你们几个小的,也别拘着了。后院校场宽敞,今日天气好,想玩什么自去玩,小心些便是。”
定安早就坐不住了,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狗娃和县主:“狗娃哥,县主姐姐,咱们去蹴鞠吧?我新得了个好球,牛皮缝的,可结实了!”
三个少年人便告退,欢快地往后院校场去了。
片刻后,定国公站起身,对王明远道:“走吧,陪老夫走走,看看他们闹腾。”
王明远心知这才是正题,起身应“是”。
国公府的后院极大,穿过几道月亮门和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极为宽敞的校场,地面用细沙掺了黏土细细夯过,平整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