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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远立刻点头,神色肃然:“此事二哥曾与晚辈略提过,说是九死一生,幸得苍天庇佑,才能脱险回到边关。”
他记得二哥提起时,眼中仍有后怕,但对具体如何,却又语焉不详,似乎涉及某些不便言说的隐秘。
定国公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苍天庇佑?苍天哪有工夫管这些破事。”
他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当年:“当初在京城时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并及时离开,是因为我们接到了一封密信,否则……”
“那信来的蹊跷,查不到源头。老夫这些年,暗中查访,却始终没有头绪。只隐隐觉得,当初能察觉到所有动向,又能准确将信送到我们手中……这能量,绝非寻常。”程镇疆看向王明远,眼中精光一闪。
“直到昨日,老夫回府后,又收到了一封信。”
王明远屏住呼吸。
“笔迹、密语、用纸、乃至那特殊的火漆印记,都与当年那封……一模一样。”
“而这封信……便出自当朝的靖王殿下。”
校场边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王明远万万没想到,靖王与定国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数年前的救命之恩,一直隐而不发,直到昨日,在定国公以最激烈的方式表明立场、与东宫彻底切割之后,这层关系才被悄然揭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靖王早在数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在暗中布局,其目光所及,不止朝堂,更在边关!其谋划之远,远超外人想象!
“这几位皇子,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定国公的声音将王明远从震惊中拉回,老人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哪怕是这位之前在京城中,一直平平无奇、仿佛只知读书修身的四皇子。”
王明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何止不简单,简直是深藏不露,走一步看十步。
“他此番……有何诉求?”王明远问出关键,靖王此时揭开这层关系,绝不会只是叙旧。
定国公看着王明远,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信上未提任何要求。但老夫既然知道了这份因果,又值此朝局动荡、储位未明之际……有些事,便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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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停顿,仿佛在斟酌措辞,最终缓缓道:“他虽未曾明言,但老夫能感觉到,他所求不多,亦不急迫。”
“或许……只是希望在将来某个关头,若他行差踏错,或遭人构陷,老夫这双眼睛,能看得清楚些,这张嘴,在陛能不站在他的对立面。仅此而已。”
王明远心中凛然。
这个诉求,听起来很“软”,很“低调”,没有要求明确的支持,更没有要求站队,但这恰恰是最高明的地方。
不索要,反而更显得坦荡,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尤其是在定国公刚刚以激烈方式自保、明确表示不掺和皇子争斗的当下,这个“不反对”、“能说句公道话”的请求,既尊重了定国公的立场,又悄然将一份善缘和潜在的支持,系在了身上。
而且,靖王选择在此时揭开此事,时机也拿捏得极准。
太子、二皇子两败俱伤,被圈禁府中;他因主理查案而走入朝堂视野,陛下态度暧昧;定国公刚以决绝姿态从联姻漩涡中抽身,影响力犹在,却又立场“超然”……此时递出这份陈年恩情,分量最重,也最不易引起反弹和猜忌。
看来,靖王对那个位置,并非无意……甚至可能,早有准备。
无论是这次被陛下点将主理三司会审,还是其暗中表现出的能量和心性,都表明他绝非池中之物。
国公爷这番话,既是告知他这段隐秘渊源,也是在提醒他,靖王这条线,已经和王家、和定国公,无形中产生了更深的勾连。
将来若靖王真的有所动作,或者被卷入更深的旋涡,他王明远身处其中,便要有相应的觉悟和准备,不必讶异。
“晚辈……明白了。”王明远沉声应道,这个消息确实重要,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定国公见他领会,便不再多言此事,转而聊了些西北风物、边关近况,语气恢复了长辈的平和。
又坐了片刻,他便以“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为由,让王明远自便,他需回房歇息片刻。
王明远起身相送,看着定国公那依旧挺拔却难掩老迈的背影缓缓走入回廊深处,心头沉甸甸的。
他独自站在校场边,目光重新落回场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人的笑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美好。
可王明远的心,却沉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