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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信臣,用臣,臣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陛下若疑臣,厌臣,只需一道旨意,臣此刻便可血溅五步,以证清白!”
“但臣临死之前,也要说一句——”
王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嘶哑和铿锵:
“臣王明远,此生此世,只愿为陛下,为这大雍江山,略尽绵薄之力!
此心,天地可鉴,鬼神共知!
若有一字虚言,叫臣天打雷劈,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暖阁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王明远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他跪在那里,挺直脊梁,仰着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潮红,眼睛死死盯着御榻上的皇帝,一眨不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皇帝依旧半靠在榻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平静地与王明远对视着。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皇帝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甚至带着一丝奇异复杂情绪的笑。
“呵……咳咳……咳咳咳……”
笑声牵动了气息,皇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沉闷而压抑,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陛下!”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刘瑾脸色大变,瞬间抢步上前,想要搀扶,又不敢贸然触碰,急得额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王明远也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又强行忍住,只是担忧地望向御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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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却抬起那只枯瘦颤抖的手,轻轻摆了摆,制止了刘瑾,也止住了王明远想要上前的动作。
咳嗽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平息。
皇帝靠在软枕上,喘息着,脸上潮红未退,但眼神却似乎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刘瑾连忙递上一方洁白的丝帕,皇帝接过,掩住口,片刻后拿开时,帕子中心一抹刺目的暗红一闪而逝,被他迅速揉入掌心。
王明远眼尖,看得分明,心头更是沉了下去。
陛下这病……恐怕真的已经……
皇帝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将丝帕随意丢在榻边,目光重新落在王明远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目光里的审视和杀意,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忠心可嘉。”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而更加沙哑,但语气却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和怅然。
“朕……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王明远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近乎赌命般的表态,至少暂时,过关了。
但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而且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朕让人,细细查过你的过往。”皇帝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那些调查得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不可思议的细节。
“六岁之前,你与寻常村童无异,甚至……略显愚钝。六岁那年,你家中杀猪,你被猪血淋了满头满脸,昏厥一日。醒来后,便像是……开了窍。”
皇帝的目光转向王明远,带着探究:“你开始认得许多连你父母、甚至村里老人都不知道的草药,能说出其性味功效。你进入蒙学后,进度一日千里,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远超同窗。”
“随后,你‘发现’了一种书中从未记载的卤味方子,带着你们王家,在镇上开起了铺子。味道独特,生意红火,很快便赚足了供你读书,甚至让你家成为村中首富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