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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管,只是用那双泪眼模糊、却异常清亮的眼睛,死死看着王明远,声音颤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信任:
“听说……听说您是陈大人的旧识,是陈大人的朋友……那我刘墩子……今天就豁出这条命去!信您!!”
“王大人!下官刚才所言,句句是实!若有半字虚言,叫我刘墩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罗文渊通敌卖国,其心可诛!请大人……明察!!”
他顿了顿,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泪,那动作粗鲁却直接,然后,他仰起头,几乎是用哀求的、嘶吼的语气,喊出了最后,也是他心底压了太久的话:
“下官……下官只有一件事,求大人!”
“求大人!想办法!救救陈特使!!”
“陈大人他……他是为了去救那个什么勇安伯,是为了救那些被围的朝廷兵将,才带兵出去,他才陷进去的!他不能死啊!陈大人……他是个好官,他不该死啊!!”
这个憨直、固执、在生死富贵和良心之间被反复煎熬、痛苦挣扎了无数个日夜的汉子,在最后关头,抛开了所有蛊惑,所有算计,所有对未知的恐惧。
他只是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给了他信任和责任的陈特使。
相信陈子先的朋友,或许……也值得托付这份信任。
相信这摇摇欲坠的世道,这看似无望的杭州府,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东西,值得他刘墩子,用命去守。
王明远看着跪在地上,额头渗血,泪流满面,胸膛因激动和哽咽剧烈起伏,却倔强地昂着头看着自己的刘墩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陈香没看错人。
他没有立刻去扶刘墩子,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罗文渊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彻查府衙。凡与罗文渊有牵连者,一律拘押,分开审讯。”
“卢主使。”
“下官在。”卢阿宝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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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起,接管杭州府全城防务、治安。刘墩子所部,由你整编节制。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是!”
王明远这才走上前,弯腰,亲手将依旧跪在地上的刘墩子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刘墩子结实却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沉声道:
“刘守备,你做得对。”
“陈特使,我会救。”
“这杭州府,我们一起守。”
刘墩子的那一跪,像是把压在杭州府头顶连日的阴霾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王明远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撕开口子,不等于云开雾散。
观望的,甚至本就心怀鬼胎的,都还在。
他需要快,快到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快到让所有鬼蜮心思来不及发酵。
卢阿宝的速度很快,他带来的那些沉默的靖安司好手立刻像精密的齿轮般运转开来。
王明远看向刘墩子,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斩钉截铁:
“刘守备,带你的人,配合卢主使的人,立刻控制罗文渊宅邸,查抄一切往来文书、信物,清点其家产。记住,是‘一切’。”
“是!末……末将领命!”刘墩子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那些乡勇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看向他。
刘墩子瞪了那些仍在犹疑的人一眼,低吼:“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王大人命令吗?跟上!”
人群轰然应诺,虽然有些混乱,但总算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