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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我怀疑县令还没走
    “哦,也对,你现在生意好了,确实没时间想其他人,对了,我听那些掌柜们闲聊,说你准备教破庙里的乞丐们认字?”

    姜苗点头承认:“是啊,还多亏了开酒馆的陈老板建议,不然我还想不到这个主意。”

    “哦?陈老板为啥那么建议你?”

    “我不是低价雇佣乞丐们给我摘蒲草吗?有时候去了破庙发现他们不在,留字他们又看不懂,跟陈老板这么一抱怨,他说反正我认字,不如教给小乞丐,这样他们也会认了,还能互相留信。”

    说到这里,姜苗大力夸赞陈老板。

    “要不是他提了这个主意,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多亏了陈老板,果然啊,他能干这么多年的生意,脑子就是活络。”

    孙阡有些不赞同:“你就这么同意了,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啥?笑话我教乞丐们认字?”

    姜苗摇摇头,无所畏惧道:“流言蜚语而已,只要不影响我赚钱,笑话就笑话,我要是为了面子高价请别人摘蒲草,脑子才不正常。”

    不知道孙阡信了没有,他又换了个话题。

    “你王姨心善,我昨天才知道,她第一次买你的蚂蚱饼不敢吃,赏给了路边的乞丐。”

    “呀,哪个乞丐这么有福气,竟然吃到了香酥的蚂蚱饼?我平时跟他们做交易都是给的杂粮饼。”

    “好像是个半大的小伙子,说起来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你天天去破庙,他还活着吗?”

    半大的小伙子…

    除了大冰和大可,姜苗想不出别的乞丐了。

    她微笑:“孙伯,我认识的半大男乞丐有俩,不知道您说的哪一个?不管你说的哪一个,他们都活着呢,我昨天刚见过。”

    “哦…”

    孙伯又陷入沉思。

    不一会儿,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姜娘子,你知道里面带头的乞丐受伤了吗?”

    姜苗心脏一缩,面上却不动分毫:“知道,那天我一进破庙就看见血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怕。”

    “所以那乞丐身上有酒味,是你给的酒?”

    姜苗不知道孙阡是怎么发现的,也不确定他来这一趟的目的。

    但就是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无辜人,被孙阡像审犯人似的连续问话,也该不自在了。

    她沉默几秒,眉眼冷淡些许,选择打直球,这样才能更好地试探出孙阡的想法。

    “孙伯,您从一来就提张呈祥,又问了乞丐的伤,现在又提起酒,难道是怀疑我雇佣乞丐杀了张呈祥?”

    “哎,我可没这么说!”

    孙阡站起身子,连连摆手:“我就是想问问,那乞丐身上的酒味,是不是和你有关?”

    姜苗没说话,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答了。

    如果孙阡明确知道自己给乞丐送了酒还来问,又发现自己撒谎,傻子也知道有猫腻,可能会引发旧案重查。

    但如果孙阡不知道,只是随便问问,自己就说出真相,是不是主动引火上身了?

    “呀!”

    宋二青的惊呼打破这段沉默。

    他一拍脑门,想到什么,声音有些激动。

    “娘,我知道了,是王婆子的酒!”

    孙阡看事情有了眉目,连忙问:“王婆子是谁,王婆子给的酒怎么会在乞丐身上?”

    宋二青递给姜苗一个安心的眼神,半真半假地解释起来。

    “王婆子是我们村里的婆婆,跟家里关系很好,大哥干活手指受伤,婆婆怕伤口恶化,就给了一坛酒,让大哥擦洗伤口周围的皮肤。”

    “前些天娘不是被张呈祥绑架了吗?身上有淤痕,听说用酒按摩能消下去,就舀了一勺放在小竹筒里带来了,结果娘正要用时,发现装酒的小竹筒没了,为此娘发了好大的火,非说我没往篮子里面装。”

    谎言编到这里已经很清晰了,姜苗瞬间接上。

    “哦——我想起来了,我嫌乞丐们不是真顾客,一般不用手提袋装饼,都是用篮子,所以那筒酒和杂粮饼一起给了乞丐?”

    宋二青懊恼拍腿:“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王婆子给的好酒就这么便宜那群乞丐了!”

    谁料孙阡更痛心,他从胸口掏出那个竹筒,陶醉地打开盖子,深嗅一口,才皱巴着一张老脸。

    “我说那群乞丐怎么有这么好的酒,又看这竹筒和你们的竹碗相似,才来问,结果还误打误撞解开了你们一家的误会。”

    宋二青趁机委屈:“娘,你那天确实误会我了,这酒我带了,是你连篮子带酒都给了乞丐。”

    “行,是娘的不好,都多大了还委屈,面都熟了,还不快给孙伯捞上来?”

    “哦哦!我这就捞。”

    热面经清洗后变凉,宋二青将凉面倒入调好料的碗中。

    姜苗顺手接过,再把碗放进手提袋里,方便孙阡提回去。

    孙阡要给钱,姜苗没收。

    毕竟有他请县令的恩情在,自己怎么都不能收。

    孙阡不乐意了,硬是要姜苗收下,还说不收他就不走了。

    姜苗只好收下。

    孙阡嘿嘿一乐,透露真实目的。

    “那王婆子可否为我引荐一番?自打我从破庙附近捡到这个竹筒,就开始馋了,我孙阡喝了一辈子的酒,还从没喝过这样香的酒。”

    “这…”

    “怎么,那王婆子性情迥异,不愿见生人?”

    “王婆子对外人确实有些桀骜,最主要的是她守寡多年,您要是过去,恐怕会有不好的传言,不如这样,明天我让孩子们把剩下的酒带来,亲自送到您家里去?”

    “好好好!不过不用送,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拿,哈哈哈哈!一想到明天我就能喝到竹筒里的酒,我这浑身的肉都激动得打哆嗦…”

    孙阡提着凉面走远了,一家人才敢放下伪装,透露真实情绪。

    宋秀秀拍着胸脯:“他也真是的,想要酒就要嘛,拐弯抹角的吓死人了。”

    姜苗不敢掉以轻心,她总觉得孙伯盘问是真,要酒也是真。

    只是看他的反应,应该还没掌握自己包庇凶手的证据。

    “二青,你为人机灵,能不能帮我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怀疑县令还没走,而是隐藏在孙伯家里。”

    “行,孙阡隔壁正好有我一朋友,娘你给我些铜板,我买些酒菜过去。”

    “那朋友人怎么样?”

    “人还不错,很讲义气。”

    姜苗忍不住提醒:“再讲义气也不能说出咱们的秘密。”

    “当然,我只是过去和朋友喝酒吃肉,顺便听一下隔壁的动静,别的一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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