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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下是硬邦邦的泥土,北方初秋的冷风裹着干土腥气往领口里钻。
何雨柱沿着碎石路走了十来分钟,拐了三道弯,尽头一个院子。
白灰院墙,铁门挂着老式挂锁,搁谁路过都以为是废弃的农机站。
远处有人影在晃……丁老安排的警卫,只管外围。
他推开仓库大门。
水泥地面扫得干净,层高六米,面积少说八百平。
空荡荡的。
够了。
何雨柱走到正中间,活动了两下手腕。
意念一动。
头一个砸下来的是数控机床的底座模块,铁疙瘩裹着防震泡沫,撞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灰尘从地面弹起来。
紧跟着第二台、第三台,一排排往外冒。
然后是轴承。
SUJ2轴承钢一捆一捆码出来,铁丝扎得整齐,摞在一块压得地面嘎吱作响。
军规级的大推力轴承单颗就有脸盆大,何雨柱专门把这些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再然后是技术文件……铁皮柜子、玻璃展柜,连架子带内容一块儿落地。
十分钟,仓库里堆起了三座小山。
何雨柱拍了拍手,环顾一圈。
还有空位。
行,再加点料。
大米一袋袋落地,紧跟着是面粉。
都是空间里囤了许久的粮食,品质比供销社里卖的好出一大截。
大米六万斤出头,面粉也差不多这个数。
搁这个年头,十几万斤粮食够一个团敞开了吃好几个月。
做完这些,他把大门虚掩上,从空间里放出吉普车,拧钥匙打火,直奔丁老住处。
……
丁老书房里坐着个人。
军装洗得发白,领口别着两颗将星,一张脸上的褶子比黄土高原的沟壑还深。
洪伟光。
后勤系统的元老,国防工业口的事拴着他半条命。
茶几上两杯茶,热气散没了。
洪伟光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第三回了。
“老丁,你那个何雨柱,到底什么来头?”
洪伟光把档案翻了个角,丢回桌面。
“轧钢厂副厂长,二十九岁。二十九岁当副厂长,这已经够邪乎了。你还跟我说他能搞到巴统禁运的东西?”
丁老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老洪,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大话?”
“那倒没有。”洪伟光搓了搓手。
“但巴统清单上挂着号的东西,咱们举全国之力跑了多少弯路?
搞到手的全是人家淘汰的二手货。你跟我讲,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能搞到?”
丁老摆手。
“等人来了你自己看。”
门外脚步声响。警卫员推门:“报告,何雨柱同志到了。”
何雨柱进来,一眼就认出了洪伟光……这张脸他在报纸上不止见过一回。
建国前打过淮海,建国后管后勤军工,全国这个级别的人物一只手数得完。
“丁老。”
先跟丁老点了个头。
“洪老。”
洪伟光从脑袋顶扫到脚底板,又扫回来。
二十九岁,身板结实,眼神清亮,站那儿没一点毛躁气。
“你就是何雨柱?”
“是我。”
洪伟光没多客套,下巴一抬算是招呼过了。
丁老倒了杯茶,推过来。
“小何,东西到了?”
何雨柱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到了。五台没拆封的数控机床,全是巴统禁运名单上的型号。精密轴承二十来吨,军规级的占了三分之一。
神户制钢的全套热处理工艺文件和检测标准也在里头……从原材料到成品,每个环节都有。另外带了十几万斤大米面粉,算添头。”
语气跟报菜名一样。
书房安静了三秒。
洪伟光的茶杯停在嘴边,愣是没送进去。
“你再说一遍。”
“五台数控……”
“后面。神户制钢的什么?”
“全套热处理工艺规程、磨削参数、质量检测标准。手把手教你怎么造的那种。”
洪伟光手里的茶晃了,水洒在军装裤腿上,他没擦也没察觉。
丁老握着扶手的手指头攥紧了,攥得骨节咯吱响。
“你说的是真的?”洪伟光把茶搁下来。
何雨柱翘了翘腿。
“洪老,我大老远从香江跑回来,就为了跟你俩吹牛?走,看货去。眼见为实。”
丁老拿起电话。
“让技术组带检测设备,十分钟内到西山仓库集合。”
……
四辆吉普停在院子门口。
丁老、洪伟光、五个技术专家、四个警卫员,一行人堵在仓库大门前。
何雨柱走上去,两手一推。
铁皮门从中间豁开,光涌进去。
打头的那个老工程师迈了半步,定住了。
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没扶。
五台数控机床的模块占了右半边仓库,出厂保护膜没撕,日文铭牌在灯光底下反着光。
左边特种钢材一捆捆码到齐腰高,中间是精密轴承和成箱的技术文件。
最里头,十几万斤粮食堆成了半面墙。
洪伟光的脚钉在门槛上,足足五六秒没动弹。
丁老先走了进去。
他没看别的,径直走到数控机床跟前,蹲下来掀开帆布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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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厂铭牌,型号编号,制造日期……1963年。
全新的。
丁老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抖。
洪伟光已经走到轴承那堆跟前了。
他两手扒开一个木箱,搬出一颗脸盆大的推力轴承,翻过来看底面的MIL-SPEC标识。
看了十秒。
又翻回正面,凑近了看了十秒。
“这东西……”洪伟光的嗓子哑了。“老丁,这东西我跑了三年。上个月跟老陈打赌,说五年内能弄到两颗就算祖坟冒青烟。”
他把轴承放回木箱,撑着箱沿站起来。
旁边一个技术专家已经跪在地上了。
不是腿软,是趴在机床底座语,声音都在打颤。
另一个抱着铁皮柜里翻出来的工艺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手就开始哆嗦,翻到第十页眼眶红了。
洪伟光走到粮食堆前面,拍了拍最近一袋大米。
手掌在麻袋上按了两下,扭头看何雨柱。
“这粮食……”
“空间里种的,品质不赖。”何雨柱轻描淡写,“这年头谁都缺粮,多备点没坏处。”
洪伟光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口,半天没出来。
他转过身,把何雨柱拉到仓库门口,背对着里面的人,压低了嗓门。
“小何,你的档案我看过。香江的生意做得很大,手底下也有不少人。你的秘密我不问……但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何雨柱等着他说。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何雨柱把叼在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手指捻了捻。
“洪老,不管我在哪儿,血都是红的。别的事不敢打包票,但对国家没二心这件事,我拿命担。”
洪伟光盯着他看了五六秒。
最后点了一下头。
“行。”
……
验货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五个技术专家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走路发飘,其中那个钻机床底座的老工程师,膝盖上全是灰,裤子磨破了一块,他自己浑然不知。
众人回到丁老书房坐定。
丁老给何雨柱续了杯茶,斟酌了一下。
“小何,这批东西的价值你心里有数。光那五台数控机床,有钱都买不到。你开个价。”
何雨柱摆手。
“丁老,价就不开了。您给我弄点特供烟和酒就行。香江那边的烟我抽不惯,嗓子不舒服。”
丁老愣了。
洪伟光也愣了。
“就这些?”
“就这些。”何雨柱点头,“不过有个事得请丁老帮忙。”
“你说。”
“国内的形势我多少了解一些。这次我准备把媳妇、闺女,还有身边几个亲近的人都接到香江去。
放四九城里我不踏实。手续和善后的事,得劳烦您出面。”
顿了顿。
“对了,还有我四合院那几间房。您可得派人帮我盯着。哪天我回来发现叫人占了,那我得睡大马路。”
洪伟光先没绷住,“噗”地笑了一声。
丁老也笑了,摆手。
“小事。手续我来办,房子你放心,谁敢动你那院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柱站起来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丁老、洪老。”
丁老吩咐人搬了十几箱特供烟酒装到何雨柱的吉普车上。
中华、牡丹、茅台、五粮液,一箱一箱往车斗里码。
洪伟光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搬东西,忽然转头。
“小何,香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两个老爷子问,何雨柱答。
从同兴酒楼到影视城,从食品厂到跟邵氏的合作,捡能说的过了一圈。
茶喝到第三壶,丁老搁下杯子,犹豫了一下。
何雨柱乐了。
“丁老,有话您直说。”
丁老搓了搓手。
“小何,本来我不好意思开口。
但你的本事我也算见识过了……厚着脸皮说一句。
国内现在缺的东西太多了,物资、技术、设备,样样紧巴。
你在外头路子广,以后方便的话,帮忙多留意留意。”
何雨柱笑了一声。
“就这事啊?行。上次去樱花国比较赶,好些地方没逛到。正琢磨着再去一趟。”
洪伟光腾地站了起来。
“不行!樱花国那边已经疯了,到处在查。你再去……”
“洪老,”何雨柱抬手,“我有分寸。你们给我列个清单,我也好有方向。”
丁老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去年国防工业口上报的紧缺物资清单。标红的是最急的。”
何雨柱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
第一项标红……高精度光学玻璃,用于潜艇潜望镜。备注栏里三个字:极度缺。
第二项……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用镍基高温合金。备注:国内无法冶炼。
第三项……
何雨柱把清单叠好揣进兜里,站起来。
“丁老,今晚我在您这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回四九城安排家里的事,后天返香江。”
丁老点头。
“客房给你备着。”
何雨柱走到门口,又回了个头。
“对了丁老,那烟可别装错了。上回有人拿红双喜糊弄我来着。”
丁老笑骂了一句。
何雨柱出了书房,碎石路上的风吹得衣角直扑棱。
他摸了摸兜里那份清单,纸页硬邦邦的,隔着布料硌手。
潜望镜光学玻璃,涡轮叶片合金。
这些东西,香江有没有不好说。但有个地方一定有。
小日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