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
东京,千代田区。
何雨柱两脚落在柏油路面上。
他看了眼二百米外那栋十二层的混凝土方盒子。住友银行总部。
夜里只亮着零星几盏灯。
正门两个岗亭,左边那个保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右边那个举着张报纸,十分钟没翻过页。
何雨柱扯了扯脸上那块黑布,确认遮严实了,从阴影里走出来,顺着大马路逼近正门。
皮鞋底踩在花岗岩台阶上,踏出两声脆响。
右边岗亭的保安被脚步声惊动,放下报纸抬起头。
看清来人没穿制服,手摸向腰间的警棍,嘴里喝了一句鬼子语。
何雨柱没停步,跨上最后一级台阶。
保安刚抽出警棍,何雨柱右手已经探过去了,五指扣住那人后颈,连人带棍往岗亭的玻璃墙上一撞。
砰!
玻璃碎了一地,人软绵绵滑下去。
左边那个惊醒,刚要按桌上的警报按钮。
何雨柱一拳砸烂窗玻璃,手刀切在对方颈侧。
第二个倒了。
没有密码,没有钥匙。
何雨柱后退半步,抬腿一脚踹在玻璃大门的铜把手上。
整扇大门向内砸倒,碎玻璃崩得到处都是。
机械警铃炸了。
那种老式的铜铃,声音又尖又密,一下一下往脑仁里钻,整栋楼都在响。
何雨柱充耳不闻,直奔员工通道,顺着楼梯往下走。
B1层。
走廊尽头冲出来四个夜巡警卫,手电光晃得走廊一片白,配枪已经拔了出来。
“站住!”
何雨柱脚下加速,迎面撞进四人当中。
侧身避开当先一人的枪口,一记冲拳砸在那人胸口。
肋骨断裂的闷响被警铃声盖住。
连头都没回,反身一记肘击磕在第二人下巴上,紧跟着扫腿撂倒第三个。
剩下一个刚把枪口调转过来,何雨柱的手已经到了,捏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折。
枪脱手落地。
他顺势一掌切在最后一个警卫的后脑勺上。
休克。
前后不到十秒,四个持枪警卫躺了一地。
何雨柱跨过地上的人,继续往下。
B3层。
半米厚的锻钢库门横在面前。
门面上嵌着机械密码锁和硕大的转盘,四根拇指粗的钢制门闩从侧面插进门框,肉眼能看见锁芯和合页的位置。
老式设计,结构简单,硬生生用钢铁厚度来堆安全系数。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响。
右臂后拉。
他没去管那密码盘,视线锁死在锁芯和合页的受力点。后退半步,借力,侧肩重撞。
轰!
整个地下三层跟着颤了一下,锻钢门板的锁扣处往里凹进一块。
何雨柱甩了甩肩膀,撞击造成的肌肉撕裂已经在自行修复。
再来。
砰!
第二下,机械锁内部传来清脆的崩裂声。齿轮直接被挤碎了。
何雨柱两手抠进变形的门缝里,双脚踏稳地面,腰胯发力,往外一撕。
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半米厚的锻钢门被强行拽开一条半米宽的口子。
一股冷气涌出来,夹着金属和油墨的味道。
他拍了拍手,侧身钻进去。
金库比预想的大得多。
打头撞进眼睛里的是钞票墙……日圆现金一捆一捆用纸封条扎着,从地面摞到齐胸高,占了左手边整面墙。
右手边是金砖,一块一块码在钢架上,整排架子泛着哑光的黄。
最里面蹲着六个保险柜,上了两道锁,跟铁墩子一样。
四百平米。
楼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增援的警卫正在往地下灌。
何雨柱站在金库正中央,转了一圈。
收。
五米范围之内,意念铺开。
日圆消失了。金砖消失了。钢架消失了。保险柜消失了。
他往前走五步,意念再铺开……第二片区域,清空。
再走五步……第三片。
前后不到二十秒。
四百平米的金库,见底了。
地面上只剩架子底座压出来的凹痕,和几根纸封条孤零零躺着,还在打转。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香港五毫硬币,蹲下来,搁在金库正中间的地面上。
摆端正了,“乔治六世”的侧脸头像朝上。
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住友银行……你们被香江来的人搬了。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余光扫到墙角竖着一个文件架。
几份牛皮纸封套插在隔层里,其中一份封面盖着红色印章。
“极秘。”
何雨柱抽出来翻了一眼。
住友银行为三井关联企业“扶桑重工”提供专项研发贷款。
资金用途……新型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镍基高温合金冶炼项目。
附件里有一个地址:东京都大田区,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
何雨柱盯着“镍基高温合金”五个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丁老那份清单上标红的第二项。
备注写得明明白白……国内无法冶炼。
他把文件架上剩下几份一并收进空间,大步走出金库。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敌国金融核心,单人武力镇压并清空住友银行总部金库!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48年!”
“当前剩余寿元:1520年零3个月”
四十八年。值了。
何雨柱顺着来路往上走。
B1层的走廊已经塞满了人。
七八个警卫端着枪堵在楼梯口,手电光交叉扫着。
最前面那个看见何雨柱从楼梯拐角冒出来,大喊一声,枪口对准了他。
何雨柱没减速。
一脚踢飞最前头那人的手枪,侧身挤进人堆,拳头跟肘击轮着招呼。
走廊太窄,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反而谁都施展不开,枪根本没法瞄准。
他三拳两脚趟出一条路,冲上一楼。
正门堵死了。
透过碎裂的玻璃门往外看……十几辆警车亮着红蓝顶灯,把银行门口的马路堵得严严实实。
大批警察正从车里往外涌,防暴盾牌举着,一层一层往大门口压过来。
何雨柱扭头,掉头就跑。
穿过大厅,撞开员工通道的侧门,沿着走廊狂奔。
脚下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噼啪作响,掠过一间间黑漆漆的办公室。
尽头,一扇消防门。
他一脚踹开,冷风灌了一脸。
后巷。
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四五层的居民楼,晾衣杆上搭着被子和衬衫。
何雨柱拔腿就跑。
身后银行里警铃还在疯响,前方巷口有手电光在晃……已经有人在包抄了。
他猛拐进右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堆着垃圾桶和纸板箱,他跳过一个,撞翻一个,纸板箱在身后炸开一地。
脚步声从两个方向追过来。
何雨柱翻上一道齐肩高的铁护栏,落在一个居酒屋的后院里。
穿过院子,踹开木栅门,蹿进另一条街。
他跑了整整六条街。
金刚狼的体质在这时候顶了大用……普通人这么跑早就岔气了,他心跳稳得跟散步似的,呼吸都没怎么乱。
追在最近的两个警察被他在第四条街甩掉了。
那俩人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拐进了三条街以外的一个公园。
凌晨两点出头。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喝醉的上班族,抱着公文包睡得跟死猪一样。
何雨柱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
远处还有警笛在响,但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极秘”文件的地址页,就着路灯光又看了一遍。
东京都大田区,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
镍基高温合金。
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
传送冷却还剩二十来个小时。
何雨柱把文件叠好塞回兜里,往长椅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
对面那个醉鬼打了个响嗝,翻了个身,继续睡。
何雨柱也闭上了眼。
不急。
等天黑,他还有一趟活儿要干。
大田区的扶桑重工,不知道仓库的门结不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