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接近中午时分,魔都的天空一扫前夜的沉闷,展现出夏日特有的湛蓝,阳光热烈而明媚,透过江畔豪宅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映照得一片亮堂,仿佛要将昨夜所有的惊惶与混乱都蒸发殆尽。
黄亦玫穿着一身柔软的粉色丝质家居服,蜷在客厅那张极其舒适的沙发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天鹅绒靠垫,正用平板电脑浏览着玛莎拉蒂的官方网站。她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太多,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青影,暗示着睡眠不足,但那张明艳的脸上已经重新焕发出光彩,甚至带着点……因祸得福的兴奋感?
门铃响起,张阿姨去开了门,来人是赵露思。
“露思姐!”黄亦玫看到她,立刻放下平板,从沙发上坐起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招手让她过来,“快过来坐!”
顾佳也从开放式厨房那边探出身,手里还拿着洗好的水果:“露思来啦,正好,一起吃午饭。”
赵露思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一套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依旧戴着时尚的配饰。她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黄亦玫的脸色,松了口气:“看样子是缓过来了?”
黄亦玫却仿佛已经完全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她拉过赵露思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语气甚至带着点雀跃:“我没事啦!睡一觉就好了!露思姐你看,”她把平板电脑屏幕转向赵露思,上面正显示着一辆湛蓝色的玛莎拉蒂GranTuriso MC Stradale版本,“振宇说让我再挑一辆,我觉得这个蓝色比之前那个白色更酷诶!而且这个是高性能版!”
赵露思看着屏幕上那辆线条流畅、颜色炫酷的跑车,又看看黄亦玫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选购喜悦的眼睛,一时语塞,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不是……亦玫,我的小祖宗,你这就……开始挑上新车了?” 她哭笑不得,“你弟弟这……这处理方式也太……豪横了吧?”
她知道黄振宇宠姐姐,但亲眼见到这种“撞坏一辆,立刻再买一辆更高配”的操作,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不加掩饰的宠溺和财力给震撼到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这个普通白领的认知范畴。
顾佳端着果盘走过来,听到赵露思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接口道:“可不是嘛。我昨晚就跟振宇说,他这不是养姐姐,是养女儿。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她开心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模仿着黄振宇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意外,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黄亦玫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娇声说:“那是!我弟当然对我最好!” 她拿起一块切好的蜜瓜递给赵露思,“露思姐,你尝尝,可甜了。别担心啦,振宇都安排好了,车已经拖去修了,保险什么的都有陈律师他们处理,我们不用操一点心。”
赵露思接过蜜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但她心里的震撼感却没那么容易平息。她看着黄亦玫那张毫无阴霾、甚至因为可以挑选新车而更显生动的脸,忍不住感慨:“亦玫,我现在是真心觉得,投胎真是个技术活。有你这么个弟弟,你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她顿了顿,换上一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你说,我现在去抱黄总大腿,认他当干弟弟,还来得及吗?”
这话把顾佳和黄亦玫都逗笑了。
黄亦玫咯咯直笑,拍了她一下:“露思姐你想得美!我弟弟是我一个人的!”
顾佳也笑道:“露思,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笑过之后,赵露思的神色认真了些,她看着黄亦玫,语气带着一丝年长者的关切和后怕:“说真的,亦玫,车的事是小,人没事是天大的幸运。你以后开车可真得小心点了,魔都这路况,有时候真不是技术好就能完全避免的。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黄亦玫回想起昨晚那惊魂一刻,车身撞击的巨响、弹出的气囊、瞬间的懵圈和恐惧……依旧让她脊背发凉。
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难得地流露出一点乖巧:“我知道,露思姐。昨晚真的吓死我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以为要完蛋了。以后我肯定开慢点,而且尽量不在晚上去那么挤的地方开了。”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其实……我还是有点心疼那辆白马的,毕竟它那么漂亮……”
看着她这副样子,赵露思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羡慕的情绪所取代。无奈的是,这位大小姐似乎并没有从这次事故中汲取到足够深刻的、关于安全驾驶的教训,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车”转移了。羡慕的是,她拥有一个可以让她如此“不长记性”的底气——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总会有人在她身后,轻描淡写地收拾残局,并给她一个更好、更新的选择,让她永远不必为后果担忧,永远可以保持那份天真和明媚。
“行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顾佳适时地安慰道,又给黄亦玫递了块水果,“振宇不是说了嘛,说明那辆车跟你缘分不够,护主不力。换辆新的,说不定更合你心意。”
“对对对!”黄亦玫立刻被说服了,又重新拿起平板,兴致勃勃地指着屏幕,“顾佳,露思姐,你们快帮我看看,是选这个蓝色,还是那个磨砂灰?我觉得蓝色更亮眼,但磨砂灰好像更有质感……”
看着瞬间沉浸在“甜蜜的烦恼”中的黄亦玫,赵露思和顾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午餐是张阿姨准备的,很丰盛,照顾到了黄亦玫受惊后需要压惊,也符合大家的口味。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黄亦玫的新车选择展开,气氛轻松愉快,昨晚的惊险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已经醒来的噩梦。
饭后,赵露思因为杂志社还有工作,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再次拥抱了一下黄亦玫,真诚地说:“亦玫,看到你没事我就真的放心了。”
黄亦玫回抱住她,甜甜地说:“谢谢露思姐!下次来京城找我玩!”
送走赵露思,顾佳和黄亦玫回到客厅。阳光正好,洒满一地。
黄亦玫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慵懒的猫,重新窝回沙发里,抱着平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继续研究她的新车。
顾佳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黄振宇那句“她开心就行”,再看着眼前这朵仿佛被精心豢养在温室里、经历风雨后反而被呵护得更加娇艳的玫瑰,心中再次升起那种奇异的感慨。
也许,对黄振宇而言,财富和能力的最大意义,并非仅仅是构建商业帝国,更是为了构筑这样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包容的港湾,让他所珍视的人,尤其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被他视为光明的姐姐,能够永远不必沾染世俗的烦恼,永远保持这份纯粹的热烈与鲜活。
这次撞车事件,对于黄亦玫而言,是一场惊吓;但对于旁观者顾佳和赵露思而言,却是一次对黄振宇那深不见底的宠爱与实力的、管中窥豹般的见证。而那辆即将被替换的玛莎拉蒂,就如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悄然印证着这朵“黄玫瑰”被守护的等级,以及她那份源自血脉和亲情的、旁人无法企及的底气与幸运。这个午后,阳光明媚,昨夜的惊恐已烟消云散,唯有被宠爱的底气,在黄亦玫挑选新车的雀跃中,无声地流淌,重塑如初。
赵露思离开后,江畔豪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黄亦玫依旧沉浸在挑选新车的兴奋中,抱着平板电脑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纠结着颜色和配置。顾佳则坐在一旁,处理着一些园区工作的邮件,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却似乎无法完全驱散她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深究的微妙情绪。
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首先响起的是顾佳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顾佳有些意外,平时父母很少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妈?”她接起电话。
“佳佳!”顾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担忧,“我和你爸刚看到新闻推送,说淮海路昨晚有豪车撞隔离带,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牌号……我看着怎么那么像亦玫开的那辆?是不是亦玫出事了?人怎么样?没事吧?”
魔都本地的新闻效率很高,虽然没点名道姓,但豪车、美女、淮海路这些元素凑在一起,还是成了不大不小的社会新闻。
顾佳心里一暖,连忙安抚:“妈,您别担心,是亦玫的车,人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吓着了,现在正在我家沙发上活蹦乱跳地挑新车呢。”
“哎呀!真是她!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母明显松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了!那新闻照片上车头都撞烂了!你们现在在家是吧?我跟你爸正好在附近,马上过来看看!”
不等顾佳拒绝,顾母就挂了电话。
几乎就在顾佳刚放下手机的瞬间,家里的座机又响了起来。张阿姨去接了,然后捂着话筒对黄亦玫说:“亦玫小姐,是京城家里的电话,先生打来的。”
黄亦玫吐了吐舌头,放下平板,小跑过去接电话:“爸!”
听筒里传来黄剑知教授一如既往沉稳,但此刻也难掩关切的声音:“亦玫,我刚看到水木园群里有人转发魔都的新闻,提到玛莎拉蒂撞车,是不是你?人有没有受伤?” 即使是理性克制的工程力学教授,在面对女儿可能出事时,语气也透着急切。
“爸,我没事!真没事!就是车撞坏了。”黄亦玫赶紧汇报,“振宇已经知道了,他说人没事就行,车他再给我买一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黄剑知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传来他松了口气的声音:“人没事最重要。以后开车要万分小心,魔都车多,不比京城。既然振宇在处理,你就听他的,别给他添乱,好好在你弟弟家待着,别到处乱跑了。”
“知道啦爸!”黄亦玫乖乖答应。
这边黄亦玫刚挂断父亲的电话,顾佳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吴月江。
“佳佳,亦玫是不是在你那儿?她电话怎么打不通?我听说她撞车了?”吴月江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背景音里还有黄剑知隐约的说话声,显然是刚和黄剑知通过气。
“妈,亦玫没事,刚跟爸通完电话。她手机可能没电了。”顾佳耐心地再次解释,“人在我家,好好的,您和爸放心吧。”
“阿弥陀佛,人没事就好。”吴月江念了句佛号,声音都带着点后怕的颤抖,“那孩子从小就毛躁……佳佳,辛苦你照顾她了。等振宇回来,让他好好说说她,这太吓人了……”
“妈,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顾佳温声回应。
紧接着,黄亦玫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除了父母,大哥黄振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他的关心方式更为直接务实:“亦玫,新闻上说的是你?人确定没事?去医院检查过了吗?车损保险公司流程走了吗?需要我帮你联系魔都这边的朋友处理吗?” 在得到黄亦玫一切安好、弟弟已全面接管的答复后,他才放心,叮嘱了几句安全事项便挂了电话。
甚至连苏晚晴都发来了关心的信息,显然是从黄振华那里得知的消息。这一波接一波的电话和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焦点无一例外地集中在那位闯了祸却安然无恙、甚至因祸得福的黄家大小姐身上。
顾佳看着黄亦玫被全家人轮番关怀,听着她娇声回应着每个人的担心,耐心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自己没事、弟弟会处理好一切……她默默地起身,去厨房帮张阿姨准备茶水和水果,招待即将到来的自己的父母。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黄亦玫是振宇的亲姐姐,家人关心她是天经地义。她自己不也第一时间冲去现场,尽心尽力地安抚处理吗?可是,看着黄亦玫被这样众星拱月般地呵护着,尤其是想到黄振宇那毫不迟疑、毫无原则的宠溺和善后,再对比自己平时生病或者遇到工作烦恼时,他虽然也会关心,但更多是提供“解决方案”(比如请最好的医生、介绍人脉),却似乎很少流露出那种近乎本能的、紧张到失态的情绪(除了上次她急性肠胃炎那次)……心底那丝微妙的、类似于醋意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悄悄滋生。不是嫉妒黄亦玫,而是……隐约羡慕那种被毫无保留地、甚至有些“过度”地珍视着的感觉。
不久,顾父顾母就到了。顾母一进门,就拉着黄亦玫的手,上下打量,连声问:“亦玫啊,吓坏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行!”
黄亦玫甜甜地笑着:“阿姨,我真没事,让您和叔叔担心了。”
顾父也关切地询问了几句情况,得知黄振宇已经安排妥当,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和顾佳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顾母则拉着顾佳到了偏厅的小阳台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大半个黄浦江景。
“佳佳,”顾母看着女儿,目光温柔而敏锐,“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你情绪不太高?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处理亦玫的事情累着了?”
知女莫若母。顾佳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能逃过母亲的眼睛。
顾佳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鼻尖微微一酸,那些不好对旁人言说的复杂心绪,在母亲面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她低下头,摆弄着阳台栏杆上垂吊植物的叶子,声音很轻:“没有很累……就是……妈,您说,振宇对他姐姐,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用了“过分”这个词,虽然立刻觉得不妥,但话已出口。
“一辆几百万的车,说撞毁就撞毁了,他问都不多问一句,只关心人有没有事,然后立刻就说再买一辆,随便挑……好像那根本不是车,只是个不值钱的玩具。”顾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我知道亦玫是他姐姐,他们感情好,可是……这种毫无原则的宠溺,我有时候看着,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没敢说出口的是:那我对你呢?振宇。如果是我无意中造成了这样大的损失,你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只关心我,而将其他一切视若无物吗?你会不会,也有一瞬间,考虑到那笔不菲的损失,或者流露出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类似于“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无奈?
顾母安静地听着女儿的倾诉,没有立刻打断。等顾佳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女儿耳畔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充满了怜爱。
“佳佳,”顾母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妈妈明白你的感受。看着振宇这样毫无底线地宠着亦玫,对比他平时对你那种虽然也好,但总带着点理性规划的样子,心里有点落差,是不是?”
顾佳抬起头,有些惊讶于母亲的直白和理解,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孩子,你要想明白几件事。”顾母拉着她的手,眼神睿智,“第一,亦玫是振宇的亲姐姐,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龙凤胎,这份血缘和从小建立起来的、几乎是‘长兄如父’般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包括你。他对亦玫的宠,带着对亲人的纵容和守护,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第二,”顾母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你有没有发现,振宇对亦玫的‘好’,更多是体现在物质上的无限满足和闯祸后的无条件兜底?这是一种相对‘简单’的付出方式。只要他有足够的财富和能力,他就可以一直这样‘宠’下去。但对你呢?”
顾母看着女儿的眼睛:“佳佳,振宇对你,是丈夫对妻子的爱。这种爱,更复杂,也更深刻。它不仅仅是为你一掷千金,更是把你纳入他的人生规划,尊重你的职业,支持你的独立,在你生病时放下最重要的会议陪你去医院,记得你随口提过的餐厅然后精心安排,在你家人需要帮助时不动声色地伸出援手……这些,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好’,甚至是更珍贵、更用心的‘好’吗?”
“婚姻不是一场比较谁更受宠的游戏。”顾母语重心长地说,“亦玫能得到那样极致的宠爱,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她在振宇的生命里,始终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照顾的‘妹妹’角色。而你呢?你是他的妻子,是他选择的、要并肩走过一生的伴侣。他需要的是你的理解、支持和你为他营造的这个温暖安稳的家。你们是平等的,是互相支撑的。”
“你看,”顾母指了指客厅方向,“亦玫被宠得像个小公主,这很好,那是她的福气。但你呢?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昨晚出事,是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冷静处理,把亦玫安全带回来;是你在振宇不在的时候,稳住了大局;现在,也是你在招待我们,安排一切。这种被需要、被信赖、能独当一面的价值,难道不比单纯的‘被宠爱’更让人踏实和有成就感吗?”
顾母的话,像一阵温柔的风,轻轻吹散了顾佳心头那团模糊的阴霾。她怔怔地看着母亲,回味着她的话。
是啊,黄振宇对黄亦玫的好,是纯粹的保护和纵容,像对待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而对自己,他的好里,有尊重,有依赖,有共同规划未来的愿景。他会因为她情绪不好而调整全球会议时间,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并默默实现,会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饰对她的维护和骄傲……这些细水长流的、融入日常的体贴和重视,难道不是更弥足珍贵吗?
她何必去羡慕黄亦玫那种带着些许“ fantilizg”(孩童化)的宠爱?她拥有的,是一份成熟、平等、互相成就的爱情和婚姻。
“妈,”顾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的笑意,“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
顾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明白就好。振宇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他对家人好,说明他本性善良,有担当。他对亦玫如此,将来对你们的孩子,也必定会极尽宠爱。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至于你们夫妻之间,那种相濡以沫、彼此支撑的深情,是别人无法体会,也无法比拟的。”
母女俩回到客厅时,黄亦玫还在和顾父展示平板电脑上的新车图片,叽叽喳喳地说着哪个颜色配什么内饰好看。阳光洒满房间,温暖而明亮。
顾佳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平静和一丝对自己婚姻的更深理解与信心。她走过去,微笑着加入讨论:“我觉得那个磨砂灰挺有气质的,适合你。”
黄亦玫惊喜地抬头:“真的吗?顾佳你也觉得灰色好看?”
“嗯,很特别,不容易撞色。”
顾母在一旁看着女儿恢复了往常的温柔与从容,与黄亦玫言笑晏晏,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女儿的婚姻幸福,才是她最大的期盼。而这份幸福,需要智慧去经营,也需要一颗豁达的心去感受。这次撞车事件引发的小小波澜,在母亲的智慧开导下,悄然平息,反而让顾佳对婚姻的内涵,有了更深刻的领悟。黄昏降临,江面泛起金色的涟漪,豪宅内气氛温馨,一场家庭的小小风波,终是化为了更深的亲情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