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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0章:事物的另一面
    街上,工人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从农会门前走过,标语上写着“工人权利不容侵犯”,口号里喊着“还我麦克诺夫”。

    

    “满囤,你说,那些工人知道他们在反对什么吗?”

    

    李满囤想了想:“他们可能觉得,里长偏心农民,忘了工人。”

    

    “可我没有忘。”

    

    魏昶君的声音有些沙哑:“工人做的事,我都记得,建工厂、开矿山、修铁路,没有工人,红袍天下不可能有今天!

    

    可工人不理解的是工人有工厂,有工会,有代表。

    

    工人受了委屈,可以找工会,可以罢工,可以谈判。

    

    农民呢?农民受了委屈,找谁?”

    

    魏昶君转过身,看着李满囤。

    

    “农民什么都没有,没有组织,没有代表,没有说话的权力,他们被欺负了几千年,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个天下,也有他们一份。”

    

    他叹了口气。

    

    “可工人不理解,他们觉得,我给了农民东西,就是从工人手里抢东西,他们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工人的东西。”

    

    这一天晚上,魏昶君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点着一盏油灯,面前摊着一张红袍俄地的地图,地图上,他用红笔画了十二个圈!

    

    那是十二个首府州。

    

    李满囤端着药走进来,看到里长对着地图发呆,轻声说:“里长,药。”

    

    “工人不理解我。民会不理解我,启蒙会不理解我,连复社的人也有人开始质疑我了。”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可李满囤听得出来,里长太孤独了!

    

    “满囤,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最孤独的战斗?”

    

    李满囤摇头。

    

    “最孤独的战斗,不是面对强大的敌人。

    

    最孤独的战斗,是你想保护的人,不理解你在保护他们,是你亲手扶持的人,站出来反对你,是你以为最懂你的人,最后发现他们其实从来没懂过。”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

    

    “工人是我亲手扶持的,民会是我亲手建立的,启蒙会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可现在,他们都站在我的对面。

    

    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不理解我,可正因为不是坏人,才更让人难受。”

    

    他转过身,看着李满囤。

    

    “满囤这场战斗我必须打,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些农民,他们等了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机会,如果我不打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满囤的眼泪下来了。

    

    “里长,我陪您打。”

    

    魏昶君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魏昶君决定去见帕克伯恩。

    

    帕克伯恩住在离城三十里的一个村子里,路不好走,马车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才到,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坯房,屋顶上长着枯草。

    

    这是典型的俄式农村建筑。

    

    帕克伯恩站在自家门口,穿着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袄,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他看到魏昶君,愣住了,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里长,您……您怎么来了?”

    

    魏昶君把他扶起来:“起来!我不是来让你跪的。”

    

    帕克伯恩站起来,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昶君看着他的眼睛:“帕克伯恩,你怕不怕?”

    

    帕克伯恩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那些工人,怕那些启蒙会的人,怕那些民会的人,他们都在骂你,说你是误导里长的小人,你怕不怕?”

    

    帕克伯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里长,我不怕,我怕的是农会散了。”

    

    魏昶君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为什么?”

    

    “因为农会是我们农民唯一能说话的地方,如果农会散了,我们农民又回到从前了,回到从前那种,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日子。”

    

    帕克伯恩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里长,我不怕他们骂我!我就是一个种地的,骂我几句,掉不了肉!可农会不能散!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魏昶君伸出手,握住了帕克伯恩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

    

    “不会散的。”

    

    “我保证。”

    

    !风声呼啸,只剩下那三个字。

    

    “不会散的!”

    

    .....从帕克伯恩的村子回来,魏昶君在农会的小办公室里,写了一篇文章。

    

    文章不长,只有几百字,可每一个字都是他用心写的,标题是《致红袍俄地的工人兄弟们》。

    

    “工人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不理解我,你们觉得,我偏心农民,忘了工人。”

    

    “可你们错了。”

    

    “我没有忘工人。工人做的事,我都记得,建工厂、开矿山、修铁路,没有工人,红袍天下不可能有今天。”

    

    “可工人兄弟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农民什么都没有。”

    

    “没有组织,没有代表,没有说话的权力!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个天下,也有他们一份。”

    

    “工人兄弟们,你们被蒙蔽了双眼。你们以为敌人是我,是农民,是农会。

    

    可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挑拨离间的人,是那些煽风点火的人,是那些不希望工人和农民团结起来的人。”

    

    “工人和农民,是兄弟,兄弟之间,不应该打架,兄弟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我请求你们,放下成见,放下误解,放下愤怒,来农会看看,来农村看看,来听听农民的声音。”

    

    “他们等你们。”

    

    文章写完之后,魏昶君看了三遍,改了几个字,然后交给李满囤。

    

    “印!发到红袍俄地的每一个工厂,每一个矿山,每一个工地。”

    

    李满囤接过稿纸:“里长,他们会听吗?”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可我不能因为不知道,就不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满囤,你说这场战斗,我们能赢吗?”

    

    李满囤想了想:“能,因为农民站在我们这边。”

    

    魏昶君摇了摇头:“不,因为对站在我们这边。”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对和错很重要。”

    

    “我九十七了,青史留名不过是历史的痕迹,我只想做点真正的事,对的事。”

    

    “终究要到尘埃的、”

    

    “满囤,以后你就知道了,事态总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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