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者,显然想用她的案子做焦点新闻,吸引人眼球,所以那些采访问题里都没有几个正常的。
江舒宁能做的,就是秉持自己的态度进行回复。
“各位热心的记者同志,我无法保证我对这个案子的把握有多少,但是我不是只代表了我一个人战斗,你们可能不知道,跟我一样情况的商人,还有好些。我的案子,就是为我们讨回公道!”
她的话,震慑住了一众记者,等记者们反应过来,有人不屑道:“什么你们,谁知道你们有多少人,说不定就你一个呢。说的冠冕堂皇的,实际上怎么样,也就你自己知道。”
江舒宁看了眼说这话的记者,随后坚定的话语,让这名记者不敢多说了。
“无论如何,这个案子,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至于输赢,你们看结果吧。”
说完,转身进了法院。
小崔作为她的助手,抱着一堆资料跟着进去了。
法院里,法官和庭审员们都已经到了。
被传唤的柯文宇也到了,他跟江舒宁不一样,大家认为他赢的案子的可能性比江舒宁大很多,因此有律师愿意为他辩护。
江舒宁见到他还是能维持面上的友善,对法庭上的众人点头问好打招呼,然后坐到属于原告的位置上。
小崔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坐在江舒宁身边,低声问道:“江董,您给自己辩护,真的可以吗?”
江舒宁点了点头:“这些证据材料你也熟悉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既帮我出示材料,我就没有问题。”
小崔按下无规律跳动的心,开始配合江舒宁。
案子正式开始了。
原告阐述案件内容,出示案件证据,被告反驳。
江舒宁和柯文宇双方有来有回。
“我主张,被告方侵犯了我方的商业名誉损失,并给我方带来了伤害,要求被告方进行弥补和赔偿。”
“我方反对。原告方的证据,无法确定就是我方被告当事人造成了与原告方的商业名誉损失。并且,原告方的商业名誉无法断定为被损害,因此,不构成商业名誉损害罪。”
法官:“原告,请问你方有没有其他的人证或物证,能够证明被告方的过错?”
……
法庭上没有烟火的战争一直在继续,而法庭外也有人在为了这件事情而奔走。
江舒宁知道自己手上的证据可能会不够充足,便一直想着要找到跟她经历相同的人。
这一找,便找到了柯文宇那个麻袋厂原本的老板。
吴老板的经历跟江舒宁的一模一样,被恶意举报而导致货物晚交影响了生意、恶意传播谣言导致损害了名誉被迫倒闭低价出售了工厂,被柯文宇捡漏了。
而吴老板在出售了工厂后便离开了穗城,举家去了外地。
江舒宁早就想要去拜访一下吴老板,但是后面发生了被抓的事件,出狱后又临近开庭,便没有这个时间前去,只能将这件事拜托给了傅道昭。
她开庭的时候,傅道昭就站在吴老板家门外,敲了门等吴老板开门。
吴老板一听傅道昭来找他的目的,是帮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名誉案作证,连家门都不开了,隔着门喊道:“我帮不了你,请你回去吧。”
他害怕,怕柯文宇会报复他。
当初他会破产,就是因为柯文宇买通了多方势力,不仅在工作上给他制造麻烦,还找人以他家人的安全威胁他。
他可不想再来一遍了,如果柯文宇知道,是他帮忙的,将来说不定还得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傅道昭问道:“您是在害怕什么吗?我是军人,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派人保护你的。而且,我们也不需要您出面作证,只要您帮忙,提供一些证据就行。”
证据,吴老板是有的,他也相信傅道昭是军人,但是他不相信傅道昭会派人保护他甚至他的家人。
门外的傅道昭还在继续劝说:“不管您知不知道,我都想要跟您说。这次的案子如果不能赢,甚至惨败,只会让柯文宇得意。这样的话,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伤害。我相信,您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有点把吴老板放在架子上烤了,如果他不答应,就好像犯下了众怒。
可傅道昭只能这样,他得把事情办成了。
吴老板也感觉到了,虽然他可以不答应,毕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对话,可心里总是有些难受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吴老板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作证。你一个军人,这件事情,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傅道昭坦白道:“有关系,原告江舒宁,是我的未婚妻子。我相信她,这件事本就不是她的问题,她这也是无妄之灾,我当然想要帮到她。”
吴老板有些感同身受了,他放弃了工厂,宁愿搬离穗城,也是为了家人。
他能理解傅道昭的一心为了爱人的想法,于是他开口道:“想让我帮忙可以,用粮票来换。”
他做生意还是有点手段的,虽然离开穗城后不再办工厂了,但是他还是做了生意。
这导致了钱方面他不缺,但是粮票方面有些短缺。
既然心里已经有想法想要帮忙了,那不如就用来换点东西。
傅道昭同意了:“可以,你需要多少粮票?”
“五百斤全国粮票。”
吴老板一家人吃粮食不多,这五百斤,也就够他们家吃一年的。
“另外,不能跟别人说,是我给你那些东西。”
傅道昭也同意了。
他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粮票,只能驱车回了家,从家里和傅保家手上凑了粮票换了证据。
等他再次回来,江舒宁这次的开庭已经结束了。
第一次开庭,没有给出最终的审判。
证据不足,对方给出的理由也挺充分的,江舒宁还需要补充证据,因此暂时休庭,过几天后再进行二审。
江舒宁回家后表情不是很好。
自己给自己辩护,这难度非一般,她没想到会这么难。
她的表现已经算是可以了,有理有据,背诵的律法条例也都派上了用场,因此法官才没有判定她败诉而是给了二审的机会。
傅道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舒宁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