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见着你了。”
周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关雪宁眉头一拧，眸子眯起：“我看你是皮痒——”
“咳！”张府老管家适时轻咳一声，拱手插话，“周大人，大夫已请到。”
周燃忙摆手：“不必了，我腿已无碍。”
话音未落，便拽着关雪宁疾步出府。
直到转过街角，他才松开手。
周燃害怕关雪宁会撞见张音同，以这位小爷的脾气，指不定会闹出什么要命的事。
二人刚出张府，关雪宁便迫不及待追问：“究竟出了何事，让你这般急着脱身？”
周燃略一迟疑，斟酌开口道：“你与张娇鸾……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她没关系！”
关雪宁脸色骤变，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狸猫，险些蹦起来。
周燃被他唬得退了半步，怔了怔。
本来他只是有所怀疑，现在他基本可以断定，关雪宁与张娇鸾之间必定发生过什么。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周燃一脸疑惑，“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别在我面前提及那贱人的名字！”
关雪宁咬牙切齿道，“不然，别怪我翻脸！”
周燃无奈一笑：“就因为人家打了你一巴掌？至于么？”
“至于！”关雪宁气鼓鼓道，“我这人很记仇，所以，你以后少招惹我，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看到他这副模样，周燃心中愈发担忧那个十分可爱的小男孩张音同了。
于是，他又试探性地对关雪宁说道：“其实张娇鸾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你与她倒也称得上是郎才女貌……
若你们二人在一起，定会生下一个既漂亮又乖巧可爱的孩子……”
“够了！”关雪宁彻底怒了，急忙打断周燃的话。
此刻，他的眼中杀意滔天，甚是骇人。
关雪宁一字一顿，威胁道：“周燃，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周燃心下一沉。
若是他知晓张音同的存在，那孩子怕是都活不过今夜。
“看来得想法子通知一下张云岳，让他务必藏好他那小外曾孙。”
周燃心中暗想道。
为了稳住关雪宁，周燃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你在查看张府府邸时，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果然，只要不提及张娇鸾，关雪宁的脾气便立刻好转，说道：
“我发现张府的房屋布局十分复杂，机关密布，暗合奇门遁甲。”
说到此处，关雪宁突然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样吧，今夜我再去探，绘份详图给你。”
周燃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他，说道：“那你千万要小心些！”
“这个小意思的。”
关雪宁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他一离开，周燃便立刻去找了徐祭，询问关雪宁与张娇鸾当年结亲一事。
不过，徐祭显然并不知晓当年拒绝张氏大家主的少年便是关雪宁。
于是，周燃马上画了一幅关雪宁的画像给徐祭看，徐祭一眼便认出了画中的人。
“我当年在张相府里看到的少年正是他！”
徐祭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
随后，徐祭便向周燃讲述起当年关氏与张氏两家的恩怨。
……
深夜，周燃一直在庭院中等候关雪宁。
他在徐祭那里听闻了一些关雪宁与张娇鸾之间的恩怨，甚是唏嘘。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
周燃一抬眼，关雪宁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正一手托腮，不停地眨着眼睛，笑道：“你这是在等我么？”
“嗯……”周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点头，说道：“你怎么才来？天都快亮了！”
关雪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家里的那条疯狗，不知又犯了什么疯，突然咬了我一口……”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画轴，在石桌上展开。
周燃注意到，关雪宁手腕上有很深的咬痕，但那显然是人咬的。
“你家里的狗……咬人挺狠啊！”
周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咳咳……”
关雪宁神色颇为尴尬，微微皱眉，“等过两天有空了，我就宰了他。”
听到这话，周燃心中不禁一紧，因为他知道关雪宁所说的那条疯狗实际上是红尘。
为了不引起周围玄冰卫的怀疑，周燃故意装作没认出眼前的关雪宁，说道：
“邢玉，待张相的案子结束后，我定会将你的功劳全数呈报于陛下。”
关雪宁觉得颇为有趣，便配合地双手抱拳，道：
“那雪宁就在此多谢周大人了……”
周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还挺像那么回事。”
随后，关雪宁便向周燃展开了自己所画的张府布局图。
看着画轴上的布局图，周燃心中惊骇不已：“关……”
忽然察觉到有人窥视偷听，周燃连忙改口：“……邢玉，你真是厉害啊，竟全都画了出来。”
图纸精细得惊人，连暗哨方位都一一标注。
周燃正细看，忽听关雪宁道：“我画得这般好，周大人不该给点奖赏？”
周燃一心扑在画轴上，头也没抬，说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关雪宁看着他俯首看图的模样，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看书时的模样。
“我想要你亲我一下。”
他突然说道。
周燃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关雪宁，语气艰难地问：“你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想知道……”关雪宁声音轻下来，“被神谕者亲吻，是什么滋味。”
“……别闹了。”
周燃低下头，移开视线，拒绝道，“我是不会亲你的。”
“为何？”
关雪宁十分不服气，质问：
“我到底比嬴子墨差在哪里？他无非就是运气比我好些，先遇到了你这个‘神谕者’而已。”
“关雪宁——！”
周燃压低声音，怒道，“我警告你，你最好冷静些，否则，玄冰卫会发现你的……”
“想让我冷静，你先亲我。”
关雪宁倔强道。
“我不亲！”周燃语气坚决，“亲了你，我会死得很难看！”
关雪宁当即表示，“放心，我不会告知嬴子墨的，所以，你赶紧亲我一下！”
周燃瞥了一眼前方的院墙，那里有一股冰冷的杀意，无奈道：
“可你家里的那条疯狗一定会告知嬴子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