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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炸药桶，李靖伪装的理智瞬间崩塌。
“小孽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留在这里吧！”
李靖拍案而起，面色铁青地怒吼。
殷十娘瞬间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哪吒身前，怒斥道：
“李靖！你不是说来认错的吗？！虎毒尚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
“子？哈哈哈哈！”李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恶毒至极，指着殷十娘的鼻子破口大骂，“殷十娘，你装什么贞洁烈女！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孽种，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有王宫做靠山我就动不了你们？天真！”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雅间外的虚空深深拱手：
“恭请老师降临！”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准圣威压如同天河倾泻，瞬间笼罩了整个酒肆。空间仿佛凝固了。
燃灯道人枯瘦的身影缓缓在虚空中浮现，眼神淡薄如水。
在这股绝强的法力镇压下，殷十娘和哪吒瞬间犹如身陷泥沼，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李靖，还不肃清家门？”燃灯淡淡开口。
“是，老师！”
李靖狞笑着，大步走到动弹不得的殷十娘面前。
在十娘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李靖抬起满含法力的重手，一掌接一掌地狠狠打在十娘的身上。
骨裂声在这死寂的空间内显得尤为刺耳。
鲜血从十娘口中狂喷而出，溅了哪吒满脸是热气腾腾的猩红。
“娘！！！”
哪吒在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眼角生生撕裂，流出血泪，浑身骨骼在准圣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我动不了？！为什么？！李靖你这畜生！我与你不死不休！！！”
看着倒在血泊中彻底断绝生机的母亲，哪吒的双眼充血化作一片赤红。
还没等他冲破禁锢，李靖已经祭出玲珑宝塔，金光一闪，将目眦欲裂的哪吒直接吸入塔中镇压。
李靖狞笑道：
“不死不休？今日老子就送你上路！”
李靖提着光芒流转的玲珑塔，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数呼出，意气风发地跨过殷十娘的尸体，向半空中的燃灯躬身道：
“老师神威！这孽种已被擒，接下来弟子该如何行事？”
燃灯捻着胡须，道：
“就直接将哪吒交给石矶！”
李靖一愣，面露不解：
“老师，就这么简单吗？”
燃灯眼中闪过一丝慑人的寒芒：
“石矶重情，见真凶必大怒杀之报仇。而这孽种的师傅，是当今人皇帝辛。如今，知晓内情的比干与殷十娘已死在你手，死无对证。届时，徒弟被截教妖仙虐杀，以帝辛的傲气岂能善罢甘休？”
燃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人皇若与截教反目成仇，互相厮杀，我阐教只需坐壁上观，封神大劫的局，便活了。”
听完这番毒计，李靖顿觉豁然开朗，赶忙顺水推舟地奉承：
“老师算无遗策，弟子这就前往白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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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志得意满地谋划着。
而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就在不远处的虚空暗影之中，一袭黑衣的帝辛正负手而立。
当燃灯与李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端，帝辛从虚影中缓缓凝实。
他随手一挥，衣袖带起一阵清风，身侧的空间如水波荡漾，比干与殷十娘踉跄着跌了出来。
两人脸色惨白，由于被帝辛护在秘法之中，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王！”比干惊魂未定，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直流，“若非大王神算，老臣今日……今日定要在那卑鄙小人手中丧命啊！”
殷十娘更是哭得瘫软在地，那种亲眼看着李靖狰狞拔剑杀“自己”的冲击感，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搅碎。
她不顾仪态地抓住帝辛的衣角，哀求道：
“大王，求您！李靖那个疯子会杀了哪吒的，他已经疯了……求您一定要救救哪吒！”
帝辛看着眼前的二人暗自嘀咕。
孤这捏造法身的术法，到底还是生硬了些。
冒充比干这种朝廷老狐狸倒还像个七分，可冒充殷十娘这种为人母的温良神态，孤实在是拿捏不住。
刚才那法身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简直处处是破绽。
好在李靖那厮被心中的恶念冲昏了头，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放心。”帝辛扶起殷十娘，声音沉稳如山，“哪吒是孤的弟子。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他还没那个本事。”
说罢，帝辛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虚空被强行扯开一道幽黑的裂缝。他一步踏入，瞬间消失。
……
骷髅山，白骨洞前。
李靖独自拎着玲珑塔，稳步走上台阶。
他理了理整洁的甲胄，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高声喝道：
“陈塘关李靖，请石矶娘娘现身一见！”
片刻后，洞门轰然开启。
一个身着宽大青色道袍的女子缓缓走出。
石矶面沉如水，那件道袍穿得严丝合缝，不仅脖颈被领口死死遮住，连手腕都掩在长袖之中。
那种曼妙清凉的装扮，这辈子只能穿给子受哥哥一个人看。
“李靖，你胆子不小。”石矶冷冷开口，周身寒气逼人，“杀我童子的凶手若是交不出来，今日你就不用下山了，老娘直接把你炼成石粉！”
李靖丝毫不慌，甚至陪着笑脸行了一礼：
“娘娘息怒。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李某绝非护短之辈，这真凶……李某已经带来了。”
他单手一托，玲珑塔飞入半空，塔门洞开。
一个被金光锁链五花大绑的孩童像麻袋一样滚落在石地上。
哪吒浑身都是淤青，嘴巴被一团黄巾死死勒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石矶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的哪吒。
这娃娃虽然面目狰狞，眼神中满是狂暴的杀意，但仔细看去，样貌生得极好，透着股灵动劲儿。
石矶疑惑地看向李靖：
“这可是你亲儿子，你真舍得？”
李靖闻言，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
“李某虽然心痛，但法理大于私情！这孽障拉动震天弓，射杀仙童，因果已成。我李靖心中唯有天道公义，绝不包庇恶徒！娘娘若要为徒报仇，尽管动手，李某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