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涛也明白,顾文渊那个人,骨子里精得像鬼。
没有足够的好处,仅仅是为了苏韵这个二手货,他未必会下决心趟这趟浑水?
楚涛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盯着赵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怎么说服顾文渊?”
赵婷微笑道:“顾家最在乎的是苏家的新能源,这块肥肉楚家不要跟顾家争。”
“至于苏韵,算是额外补贴!”
“楚少,你目前在楚家的处境,还是一直没有改善吧!这次是你真正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准确无误地扎进了楚涛最痛的地方。
想到楚轩最近受到爷爷的器重,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几乎要把那薄胎的青瓷捏碎。
赵婷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更加坦然地直视着他。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楚轩最近风头很劲,以楚轩的野心和手腕,一旦他拿到了核心板块的管理权,你在楚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如果你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导一场针对苏家的漂亮仗,让苏家伤筋动骨,让楚家趁势而上。
你觉得你爷爷会怎么看你?
他会觉得你是楚家未来的希望,是能带领楚家超越苏家的那个人。
到那个时候,别说楚轩,就算你那些堂兄弟加在一起,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楚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赵婷的话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和野心。
他恨苏翰,这个老东西多管闲事,要不是苏翰,他早对江澄动手。
最可恨的是他爷爷一直对这个老东西忌惮万分。
最近楚轩接连成功操作了两个大项目,一个是工业园区开发,一个是在东南亚的港口投资。”。
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干净利落、酣畅淋漓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不是业绩表上的几个百分点,不是项目报告里的漂亮数字,而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让整个长三角商圈都看得见的胜利。
打败苏家,那他在楚家的地位将如日中天,谁也动摇不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的犹疑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顾文渊。”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只要他出手,我爷爷就会放手让我干。”
赵婷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容,是棋手看到对手落入必杀之局时的笑容。
“楚少,金陵的新能源产业园,那是苏家未来十年的增长引擎。”
赵婷的声音像一个魔鬼的呢喃,一字一字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两个月,苏氏集团又在金陵郊区拿下了两千亩的地,全部用于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布局。
这块资产,如果能在苏家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低价收购,拿到手的净收益至少是投入的三倍。
这样大的好处,顾文渊怎么不眼红?顾家怎么会不眼红。”
“再说还有苏韵这个风姿灼灼的美少妇!”
楚涛点点头。
两千亩的地,新能源汽车产业链,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很大的利润空间。
“还有苏家在太湖的那个文旅项目。”赵婷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密,像一张无形的网,“五百亿的投资规模,集高端酒店、主题乐园、康养社区于一体。
现金流正在转向正循环。
这个项目的股权结构很复杂,苏家占了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分布在十几个小股东手里。
如果苏家出事,这些小股东一定会恐慌性抛售,到时候楚家可以以白菜价收过来,百分之百控股。”
楚涛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三十年的麦卡伦,拧开瓶盖,倒了两个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出迷人的光泽。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赵婷,自己举起另一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赵姐,你今天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之前还在犹豫,觉得苏翰太强,动起来风险太高。
可你把苏家的软肋一条条剥开给我看,我才发现苏家外表看着光鲜,内部却......”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出一道灼热的线,却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把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三天内,我去京城一趟,亲自找顾文渊谈。”
赵婷端着酒杯,没有急着喝,而是端详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楚少,做这件事,必须快,必须狠,不能留余地。
苏翰那个老东西,但凡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就能反咬一口。到时候楚家不仅占不到便宜,还可能被苏家反噬。”
楚涛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恨意,有决绝,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苏翰那个老东西,压了我爷爷三十年。”
楚涛的眼睛微红,“从小到大,我听我爷爷提起苏翰,眼里都是忌惮。”
“喝酒。”他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烈酒烧得他眼眶发红。
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干了这一杯,明天开始,我要让整个长三角都知道,苏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赵姐,你说的那些好处,只要苏家垮台,我会加倍给你。”
“顾少也不会亏待赵姐!”
赵婷提出的金额非常巨大,可那是对于普通人,对于楚涛来说,他觉得赵婷的要价非常合理。
要是赵婷要少了,他才觉得不正常。
赵婷莞尔一笑,只要顾文渊趟这趟浑水,那他想抽身也不可能。
苏翰是何等人物,就让他的夜枭好好收拾楚涛这个傻逼,顺便也给顾文渊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