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雯雅刚洗完澡,白定懿就进来了。
“回来了。”她擦着头发问。
白定懿在她身后,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的背影,轻声应:“嗯。”
“今天公司已经运作起来了,你明天问问你爸,让他找个时间,谈一下融资的事情。”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他在床上坐下,“这才过了一个月不到,急于求成对两家都不好。”
傅雯雅的手一顿,才道:“当初谈好了的,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也是为了白家好,尽快让傅家稳定下来,也能给你爸助力。”
“那你到底是觉得白家能帮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什么?”
傅雯雅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他忽然收回了眼神,起身,“我先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傅雯雅还坐在床上看电脑。
“不是说今天不忙吗?怎么还在加班。”
傅雯雅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工程很重要,我在看图纸,可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很快就好了。”
她把图纸上需要注意的位置都标记好,在施工的过程中,得跟进,提醒工人注意。
白定懿点了点头,出去了。
没过多久,他回来,手里多了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
“怎么突然拿酒进来了?”傅雯雅看了他一眼,眼睛继续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喝一点可以缓解压力。”
他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傅雯雅。
傅雯雅倒是喜欢品酒的,只是最近太忙了,她没有时间去喝。
她接过抿了一口,醇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加快了。
很快,她把文件保存了之后,关掉了电脑,忍不住对他说:“再给我倒一杯。”
“这酒后劲有点大,你别喝这么猛。”
喝了一点酒后,傅雯雅也没那么拘谨了,说话都松弛了不少。
“听说你在白家商会是市场部经理。”
白定懿嗯了一声,眼神一直在注意她的状态。
傅雯雅笑了笑,“按说你和白宴楼是堂兄弟,他应该会给你一个重要的位置,你怎么只是个市场部经理?”
“我爸是总经理,如果我的位置高,会给他带来威胁。”
“哦——”
傅雯雅忍不住又喝了几口酒,不禁感叹这酒简直好极了。
“你呢?你一个女人,怎么像个男人一样,整天搞事业?”
傅雯雅挥了挥手,”什么叫像个男人一样?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女人也可以为自己闯出一片天来,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就算不来北城发展,我家在港城的生意也得有人继承。”
白定懿没再说话。
几杯酒下肚后,傅雯雅晕乎乎地放下了杯子,倒在了床上。
“雅雅,你喝醉了?”白定懿不确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者好一会儿都没反应。
犹豫了一下,白定懿还是伸出了魔爪,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
翌日。
傅雯雅是被刺眼的光照醒的。
她迷糊的坐起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衣服呢?
看到本该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堆叠在地上,她的脑子里顿时“轰隆”一声。
“哗”浴室的门被推开,她立刻红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浴室的方向。
白定懿擦着头发出来,见她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眼神带着质问,眼底下意识闪过一丝心虚,随即若无其事道:“怎么了?”
“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们睡了。”
此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傅雯雅脸色彻底白了。
“为什么?”她的嘴唇都在颤抖,“你不是答应过我,给我一点时间吗?你为什么——”
“别摆出一副我强奸了你似的表情,昨晚是你自己喝醉了。”
“我喝醉了,我没意识了,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吗?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
“跟我发生关系”几个字卡在嘴里,让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昨晚的记忆,而且她的酒量再差,也不至于自己被人睡了都不知道。
见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怀疑,白定懿赶紧开口:“我昨晚提醒过你,这酒的后劲有点大,是你自己贪杯,怪得了谁?”
“你——”傅雯雅一时语塞。
“再说,”他转移了话题:“我们都订婚了,就算发生关系又怎么样?我之前答应你给你三个月时间,是因为我是男人,做不出强迫别人的事情来,昨晚我没有强迫你,只能说是半推半就,你情我愿。”
说完,他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了,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出了卧室,他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傅雯雅质问的眼神,他的心里下意识有些发虚。
这女人的眼神还真有点吓人。
而独自在房间里的傅雯雅,在他离开后,终于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多喝了点酒,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一个男人睡了呢?
哭了一会儿后,傅雯雅接到了傅君策的电话。
她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
“喂,爸。”
“雅雅啊,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她这才猛然惊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爸,我昨晚睡得太晚了,我现在马上过来。”她赶紧急急地说,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傅君策没听出她的异常,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得知已经得手了的田雨澜一下就轻松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最好一次即中,赶紧生一个孩子出来。
——
华月庭。
苏佳玉刚准备出门,就撞见了失魂落魄回来的温棠。
见消失了好几天的温棠忽然回来了,苏佳玉不由得上下打量她,刚想嘲讽她还知道回来,眼神落在她平坦不已的小腹时,脸色骤然一变。
“孩子呢?”
温棠“嘭”的一声跪在了苏佳玉面前,眼泪一下从眼里流出来。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孩子。”
“什么意思?我问你孩子去哪里了!”苏佳玉疾言厉色地拽着她的衣领,“你才出去了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温棠哭得说不出话来,“我错了,我不该出去的,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
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只知道哭的样子,苏佳玉只觉得怒气冲天,没忍住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温棠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说着过程。
“赵家?你以前是赵家的人?”
那她倒是有所耳闻了。
温棠能怀上苏钦北的孩子,想必她就是死了老公的那一个。
“是,阿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赵家的人会这么狠,我都已经逃离了,他们竟然还不肯放过我,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出门的,阿姨,我现在无路可走了,求你收留我,让我在这里当牛做马,我绝对不奢求其他的。”
她的苦苦哀求,苏佳玉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谁不知道赵家小儿子突然发生了车祸,人没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别人或许会相信,苏佳玉绝对不会。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说不定赵望修就是栽在枕边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她看温棠的眼神都变了。
“既然孩子已经没有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她的态度瞬间冷淡了下去。
或许也是察觉了苏佳玉的情绪,温棠一哽,眼神躲避着:“阿姨,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回来也只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
“原谅?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之前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对你有几分和颜悦色,既然你没有苏家的孩子了还有什么必要留在苏家,既然这样,请你有点自知之明,离开这里,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温棠一下就急了,赶紧哀求着她:“阿姨,求你别赶我走。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连你也不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阿姨,求你发发善心,把我留下吧,我什么都能干,我什么都可以做,洗衣服做饭浇花,我都可以,只要你能留下我。”
“我这偌大的别墅,还缺你一个保姆吗?”苏佳玉冷笑着踢开了她,居高临下道:
“温棠,先前因为你怀孕我才给你几分好脸,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我也不计较,既然你蠢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说明你完全没有脑子,我的身边不留蠢人,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留在我这里?你以为我是做慈善的吗?不好意思,我不是。”
“既然你没有怀孕,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我不会收留你,你不是想做保姆吗?回你的赵家去。”
说完,她一脚踢开了温棠,直接从她身边离开,走之前不忘让保姆把她“送走”。
上了车,苏家玉才深吸了一口气,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了之后,她沉声质问:“那天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温棠会逃跑,故意拖延时间不让我回来,是怕我知道,坏了你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