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冷静地注视着周扬：“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周扬淡淡一笑：“我既然敢跟你做交易，自然是有着证据！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签大道契约！”
苏默狐疑道：“你确定？”
周扬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要你肯签大道契约，我现在就把证据交给你！”
苏默深深看了周扬一眼。
而后淡淡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周扬也不争论什么，直接取出一份大道契约，干净利落地签上自己名字。
但奇怪的是，他签的名字并不是周扬，而是“瑞拉”。
一个非常奇怪的名字。
“苏王子，该你了。”周扬把大道契约递给苏默。
苏默看了下契约内容，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又看了看周扬的签名。
沉吟了下，苏默也没纠结，直接以规则之力为笔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
大道契约光芒大盛，成功生效。
“周扬道友真是好本事啊，这么多年，竟然没人知道你用的是假名字。”苏默皮笑肉不笑道：“苏某佩服。”
周扬无心辩解，直接伸手道：“留影原件呢？”
苏默淡淡道：“你还没告诉我异族人奸细是谁呢！”
周扬嘴角微微扬起：“目前我可以确定的异族人奸细，一共有两个，并且这两个人你都见过了。”
苏默瞳孔微缩：“谁？”
周扬指了指院子内另一间屋子，微笑道：“其中一人就在你院子里，他的名字叫……毒蛇！”
苏默心中一震：“怎么会是他！”
周扬对于苏默的反应十分满意，哈哈一笑道：“当年我之所以找上他，就是因为发现他是异族人奸细。也正因为他是异族人奸细，我安排他刺杀那些人，他才不会抗拒。”
周扬安排毒蛇刺杀的人，要么是天族的潜力天才，要么是身处要职之人。
也只有飞升者，才会这么心安理得地刺杀他们。
“证据呢？”
“没有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苏默冷静地盯着周扬。
周扬却笑道：“不急，证据我等一下肯定会给你，但在这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另一个异族人奸细是谁吗？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那个人，身居高位，实力不比我弱哦！”
苏默面无表情道：“你不想要回留影原件的话，可以继续废话，反正我不着急。”
周扬笑容一僵。
随即翻了下白眼：“苏王子就这么没耐心吗？算了，我不逗你了，第二位异族人奸细就是……商流！”
此话一出，苏默脑袋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商流？
飞升者？
开什么玩笑！
他想也没想，便断然摇头：“不可能！你要说别人是异族人奸细，我都相信，但唯独商流不可能！”
那家伙可是奴隶市场负责人，是所有飞升者最恨的人。
手中不知道染了多少飞升者的鲜血。
如果说飞升者们最希望谁死，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商流！
这样一个残忍对待飞升者的天族人，如今周扬却说他本身就是飞升者奸细，谁敢信？
周扬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
“不过也对，那家伙对异族人的态度，向来是狠辣无情，几乎成了那些异族人的肉中刺、眼中钉！”
“如果不是有着证据，我恐怕也不敢相信他会是异族人奸细。”
“老实说，当初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我可是吃惊了几天几夜……”
他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也有着一丝丝得意。
毕竟，商流隐藏得这么深，都被他发现了问题，这岂不代表他更厉害？
苏默脸色冷沉：“别说那些废话了，我只看证据！”
除非有着明确的证据，否则他绝不相信商流会是飞升者。
周扬微微一笑，他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了一叠文件：“苏王子请过目。”
他直接把文件递给苏默，反正签了大道契约，也不怕苏默反悔。
苏默将信将疑，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第一份文件是一张异族人身份档案，跟苏默之前在黑市奴隶商行看过的档案一模一样。
那身份档案上，有着毒蛇的信息，并且上面还盖着奴隶市场的公章。
公章的位置还散发着大道契约的波动，可以确定不是伪造。
苏默继续翻看后面的文件。
这些文件连在一起，几乎可以证明毒蛇是如何一步一步从异族人奴隶变成天族人，又是如何创建战队，成为现在的毒蛇战队队长，以及毒蛇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证据链环环相扣，直接可以锁死毒蛇“异族人奸细”的身份。
“原来这才是他隐藏的真正身份。”
苏默沉默了。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急着处理掉毒蛇，否则就真的误杀自己人了。
他放下文件，低沉道：“这些东西只能证明毒蛇是异族人奸细，但商流呢？你凭什么说他也是异族人奸细？”
周扬笑眯眯道：“其实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商流是异族人奸细，直到我暗中调查毒蛇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
“比如毒蛇经常去光顾的那一家酒楼，商流也经常在那里。”
“还比如毒蛇要刺杀的那些目标，一般人很难掌握对方的行踪，但毒蛇却能够轻松找到他们，并且寻到合适的时机动手，背后必然有着更厉害的人物提供情报……”
“而且毒蛇从一个异族人变成天族人，据我所知，只有天赐楼才能做到，可奇怪的是，毒蛇并没有去过天赐楼，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呢？”
“起初我也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大人物，因为一般人不可能做到。”
“于是我开始持续追踪调查。”
说到这，周扬取出了一块留影石：“如果说前面的话都是我自己的猜测，那么这段投影画面，便是最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商流就是异族人奸细！”
苏默接过留影石，深吸口气，激活留影石。
下一刻，一段投影画面出现了。
画面之中，毒蛇与商流并肩站在一起，因为隔得太远了，画面并不是十分清晰，也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
但可以看见，商流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宝盒递给毒蛇。
毒蛇接过宝盒以后，恭敬地朝着商流拱拱手，低声又说了几句，而后转身离去。
至此，投影画面消失。
周扬说道：“我不知道那宝盒当中装的是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了，这段投影足以证明，毒蛇跟商流是一伙的！”
苏默手捏着留影石，看似平静，可他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那个宝盒，他见过！
正是之前夏目从毒蛇家中搜出来的宝盒，装着留影纽扣的那个宝盒！
毒蛇能够录下周扬雇凶杀人的证据，就是那一枚留影纽扣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