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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苏实在是太累了,她以为她会一觉睡到下午,甚至是傍晚。
但并没有,一个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吵醒了她,让她不得不匆匆忙忙赶去医院。
梁哲的病房里,梁母正在嚎啕大哭,就算是在走廊里也能听到她凄厉的哭声。
而梁父则蹲在墙角,头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像是一尊死寂的雕塑。
“姐,你来了”
看到梁苏来了,原本躺着的梁哲支撑着坐了起来,惨白着一张脸对着梁苏笑了笑,
“我让李医生不要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上班,看来李医生并没有听我的。”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要钱凑齐,小哲就能做手术的吗?”梁苏着急地问道。
“肾源没了,本来都轮到了小哲,可是那个肾被人抢走了,医生说小哲还得继续等,可是小哲已经等不了了”
受过一次丧女的打击,眼看着就要再次丧子,梁母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就更是崩溃到不行。
而梁苏的出现,让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她扑过去紧紧抓住梁苏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苏,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既然能那么快弄到三十万,你一定也有办法弄到肾源的对不对?
苏苏,就当妈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哲,小哲可是你的弟弟啊,你一定要救救他!”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弄到肾源?你与其求我,不如去求求医生,说不定医生会有办法”
自从昨晚和梁父摊牌、离开梁家之后,梁苏就不再是梁家人,她来医院看望也只是因为梁哲。
梁哲是无辜的,他年纪还小,大人的罪责不应该牵累到他身上。
“苏苏,你怎么能这么说?”
梁苏无情的拒绝,让梁母不由得错愕,而错愕过后又是歇斯底里地指责,
“苏苏,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妈咪啊,你…”
“你不是我妈咪!”
每次梁母歇斯底里对着她大吼大叫的时候,梁苏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但这一次她没有,
“你不是我妈咪,你是小偷,你是绑架犯,就是你把我从我亲生父母身边带走的。
你还指望我叫你妈咪,真是可笑,如果不是看在小哲的面子上,我早报警啦!”
没错,这么多年以来,梁苏从未叫过梁父梁母爹地妈咪,一次都没有。
哪怕梁父梁母用不给饭吃的手段来逼迫她,她也从来没有妥协过。
“你…”
梁母错愕地看向粱苏,都忘了哭喊。
梁父站起身,走到梁母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把她的手从梁苏手臂上拉下来,
“够了,不要再闹了,昨晚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苏苏,苏苏以后就不再是我们的女儿,她不欠我们的。”
“不再是…我的女儿?”
梁母慢慢看向梁父,似乎是在消化梁父的话。
“啊!”突然,她大叫了一声,而后就抬手劈头盖脸地打向梁父,凄厉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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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和她说?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她永远都是我的女儿!你赔我女儿!你赔我的女儿——”
其实,梁母这些年的病情控制的还算好,发作的频率并不高,直到梁哲生病之后,她才越发的失控。
梁哲也是见过梁母失控的,那时候他总是不明白,妈咪为何要对着姐姐大吼大叫。
明明姐姐那么听话、那么优秀,她只是不爱叫人、性情冷淡了些而已。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姐姐不是他的亲姐姐,是妈咪从他姐姐的亲生父母身边偷走了她。
“姐…”
听到梁哲叫她,梁苏闻声看了过去,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神情惊慌不安的少年。
还是那句话,梁哲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不幸的生在了梁家。
“小哲,肾源的事情,我会再帮你想想办法的,但我能力有限,大概率是办不到的。
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积极配合治疗,说不定能等到下一个肾源,到时候你就能做手术了。”
“姐,我知道了,我、我会听医生的话”
梁哲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听懂了梁苏的意思,她不会再管他,她不再是他的姐姐了。
“嗯”
梁苏点了点头,转身往病房外走去,她想再去找医生问一问,肾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再帮梁哲争取一下。
可是不等她走出病房,梁母就从身后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腰,
“苏苏,你不能走,肾源没了,那你把你的肾换给小哲,你们的血型是一样的,你的肾能换给小哲!”
“你做梦!”
梁苏同情梁哲,可怜他小小年纪就得了重病生命垂危,但她可不是圣母,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肾换给梁哲的。
“你必须把肾换给小哲,要不然你别想走,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这是你欠我们的!”
梁母死死地抱住梁苏,任梁苏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手。
他们之前不是没考虑过亲属活体肾移植,只是梁父配型没配上,她配是配上了,但她的肾本身就不行,做不了移植手术。
梁苏是他们的女儿时,他们夫妻俩从未考虑过让梁苏捐肾,可现在她不是他们的女儿了,那她就必须把肾捐给梁哲。
女儿没了,她总得保住她的儿子。
“你放手!你放开我!”
梁苏拼命想要掰开梁母的手,想要摆脱梁母的桎梏,但梁母的力气却是大的惊人,她根本就挣不开,
“我不欠你们的,我从高中开始就自己打工挣学费挣生活费,毕业以后我所有的工资也都交给了你们,我还给了你们三十万。
你们养我才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们的,远比你们花在我身上的多得多,你们还想要我的肾,不可能!”
“不!你不可以走!你必须把肾捐给小哲!无论如何,你都得把肾捐给小哲!”
梁母发病的时候连理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听得进梁苏的话。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要让梁苏把肾捐给梁哲,她的儿子必须得活下来。
挣扎间,她看到了病床边床头柜上的水果刀,那把水果刀是她刚买的,她知道这把刀很是锋利。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