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勤政殿
步惊鸿前来就看到，云舒彤正伏案批着奏折。
女子的容颜早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惊艳，但长久的坐于高位，执掌生死，只是一抬眸就会让人忍不住下跪。
“陛下，下个月就是两位皇子的生辰，大皇子的暗卫前几日来报，明天会抵达皇宫，不知陛下对皇子的生辰有何安排？”
云舒彤听了，放下手中的奏折，“大臣们怎么说？”
“各位大人的意思，生辰一过，两位皇子也到了亲政的年纪，不管对羌国还是云国都是天大的事，希望陛下能够大办。”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我大哥去办。”云舒彤淡淡道，随后就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奏折。
步惊鸿看向桌子后看奏折云舒彤，心中低叹。
这些年，他、徐长擎还有眼前的女子，都下意识的不提霍尘风。
云舒彤也从未表露过任何思念的举止。
但随着两个孩子的逐渐长大，两个人的容貌几乎是那个人的翻版。
他经常会看到云舒彤，说着说着就看着孩子出神。
“是，老臣现在就去吩咐礼部和户部，准备两位殿下的各项事宜。”
“下去吧。”云舒彤没抬头，“听说霍铮病了？”
“启禀陛下，大皇子来信表示，霍铮已经病入膏肓，在这之前已经下诏传位给了大皇子。”
“期间皇后举兵逼宫，已经被大皇子的人马伏诛，羌国现在以楚萧为首的大臣，都是大皇子的人。”
说到两个孩子步惊鸿满眼欣慰。
霍昭虽然不是他亲自教导，但是最像霍尘风的那个，手段冷酷，雷厉风行，就希望这孩子的情路，不要像那个人才好。
相较于霍昭，二皇子云舟，更像眼前的这位。
心思深沉，不动声色间拿捏所有人的弱点。
“看来，霍铮将他教的不错。”云舒彤道，“生辰过后，朕会下旨让云舟代理朝政。”
“那些别有心思的大臣，就留给云舟，有些事要他亲自动手。”
这些年云舒彤后宫没有一个男人，很多大臣打着繁衍子嗣的幌子，想将自己的儿子塞进后宫，妄图让她诞下龙子。
云舒彤冷笑，“那些人若还不歇了心思，我不介意让他们，从此以后没有儿子。”
“老臣遵旨。”
“步惊鸿，你说这么些年，他要是还活着，会不会又是一番光景。”云舒彤第一次主动提起霍尘风。
步惊鸿抬头，实话实说，“他若还活着，陛下恐怕不会安心，也不会痛快。”
“呵……步惊鸿你确实是个明白人。”
云舒彤转头看向窗外，思绪飘得很远，很久才道，“他不管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不痛快。”
“步惊鸿，让大皇子进宫一趟。”
“老臣遵旨。”
步惊鸿走了，云舒彤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这宽大有空档的大殿，眼里露出了些许寂寥。
“霍尘风，早知道我该一相遇便杀了你，不必去看你后面的付出，不必去面对你迟来的深情。”
“十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本以为对你的那点动摇不舍，会随着时间而淡化。谁知你不在我才知道，原来寂寞也会逼疯人。”
为帝十六年，举国安定，百姓富足她似乎对得起天下，就连杀了那个男人，也对得起当年死去的那些人。
“情字入人心，似乎从不由人。”云舒彤喃喃低语。
“母皇！”一声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惊醒了陷入回忆中的云舒彤。
“不知母皇唤儿臣过来有什么事？”一身白衣的云舟，倏然出现在云舒彤的眼前。
云舒彤看着眼前的身影，有丝恍惚，似是当年那个人又出现在眼前，一样的清隽疏离，一样的眉眼。
“母皇？”云舟笑笑。
他知道每次母皇看到他和皇兄，总是会陷入回忆，他也知母皇是在想父皇了。
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有父亲，而他和皇兄从来没有，因此也问过母皇。
但是每次母皇都闭口不答，有时一看他们就是很久。
渐渐地他和皇兄大了，也从太傅和禁卫军统领徐大人那里慢慢知道了母皇和父亲一切。
他和皇兄从此也没有在母皇面前，提过关于父亲的话题。
“你皇兄明天就会回宫，到时你和昭儿随我去一个地方。”
云舒彤从回忆中回神，“舟儿，过了生辰，我会宣布你暂代朝政，你可有什么异议？”
“舟儿，没有异议，全凭母皇做主。”云舟眉眼展开，对着云舒彤笑着。
云舒彤眼睛突然有些酸涩，眼前的儿子和记忆中那个人一模一样，就笑起来也如出一辙。
“舒月……”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好，回去吧。母皇还有些事要处理。”云舒彤移开视线，声音不冷不淡。
云舟看着云舒彤突然变的脸色，眼帘动了动，“儿臣告退。”
第二天，霍昭一到皇宫便到书房去见云舒彤，现在还没有下朝，霍昭也就坐在了书房安静的看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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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步惊鸿和徐长擎，远远的就看到霍昭坐在书房。
“陛下还未下朝，不如先用膳，等陛下下朝后我们在过来。”
这么些年，徐长擎早就褪去了原来的不着调，“看你一路风尘仆仆，可以先休息，之后再来见陛下也不迟。”
“徐统领，太傅。”霍昭从书中抬头，微笑，“无妨，我在这里等母皇也是一样的。”
“大皇兄。”知道今天霍昭回宫，云舟将事情处理结束立刻赶了过来。
两兄弟自五岁后，每年也就见面一两次，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确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云舟。”霍昭看到自家弟弟，脸上有了些许笑容，“最近可好？”
“比起大皇兄，我可是安全多了。”
云舟打量了这个大半年不见的皇兄，关心道，“听说羌国皇后逼宫，皇兄可有受伤？”
“无碍，你和母皇身体可好？”霍昭对自己的危险只字不提。
云舟点头，“我们都很好。”
徐长擎和步惊鸿对视一眼，看着这两个兄弟相互寒暄，满眼欣慰。
说话间云舒彤已经下了朝，看到四人站在门口，“为何不进去？”
四人回头，看到云舒彤道：“儿臣参见母皇。”
“臣/末将参见陛下！”
几人一起来到书房，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就着两位皇子的十六岁生辰之事一直谈到傍晚。
云舒彤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到这里吧，徐长擎，步惊鸿你们若无事就先回去。”
“霍昭，云舟随我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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